5、第五章 从各种意义上都被强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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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前天从酒吧回来之后，温景年就隐隐约约地察觉出了凯因身上的不对劲。
具体来说，一个没心没肺的熊孩子突然开始吟诗作对、一天到晚地盯着窗户外面发呆、每天每夜安安静静地呆在家里没迈出门去半步，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来。
更有甚者，昨天晚上，温景年来找他汇报工作的时候，正好在庭院里和在发呆的凯因对上了视线，目光相接的一瞬间，温景年震惊地发现，那个没脸没皮的八皇子大人，突然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逃走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确定了今天帝都的人工太阳系统依旧没有从北边升起。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温景年想。
这人，偏偏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候，变得像一个青涩高中生什么的……
……
青涩高中生？
恋爱？
想到这里，温景年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就算是老石头开花、熊孩子情窦初开，那跟谁啊？
跟厨房的赵大妈？
看门的波特大爷？
……跟他？
温景年想了一想，觉得这个答案太过恐怖，于是选择了跳过。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不过，考虑到八皇子殿下就像一个不学无术的高中生一样麻烦，信息素泛滥，自尊心强，容易害羞，总是心情低落，热衷于做一些傻事……
温景年决定，还是采取迂回含蓄的策略，旁敲侧击地问一问情况。
……
“殿下。”
温景年将茶点和杯子放在书桌上，看着凯因奋笔疾书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你被人强〇了吗？”
“刺啦——”
凯因猛地趴倒在桌子上，笔尖狠狠地把手底下一沓稿纸切成了两半。
“什……”他看上去非常难以置信，指着温景年的脸，支支吾吾道，“你……为……说……我……”
“殿下！”
温景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被强〇不是您的错啊！时代变了！即使被强〇了，也可以发声来保护自己啊！被强〇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相反如果隐瞒被强〇的事实，那才是纵容了那个强〇的……”
凯因突然暴起——
“烦死啦！你一个Omega不要把强〇强〇的挂在嘴上说个不停啊！”
“那么，实际上发生了什么事？”
温景年坐在了书桌的对面，对瘫倒在桌子上的凯因说：“殿下如果不说的，我怎么会知道你和徐洋大法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呢？”
“……有这么明显吗？”
“按照殿下以往的表现，在看上一个人之后，第一天会想得睡不着觉，第二天会大声地喊他的名字并到处显摆他的照片，第三天会因为一直见不到真人而满地打滚并且弄乱女仆们叠好的衣服。”
“第四天就会说‘景年你去帮我安排提亲’，第五天就会因为我干脆地拒绝而迁怒于我，接下来的几天都在给我添麻烦。”
“到了第七天殿下就会忘记一开始说的那个人，并且因为给我添了太多的乱而被皇后殿下训斥。第八天，就会兴冲冲地说‘景年我们出去猎艳吧’，并且再一次给我制造更多的麻烦，周而复始。”
温景年面无表情地说：“现在才两天而已，按照以往总结的规律，应该是‘大喊大叫吵吵闹闹’的时间段，而且徐洋大法官昨天还专门发了信过来，殿下也没什么反应。殿下这么安静，说明肯定是和他有什么事情发生。”
……
听他这样若无其事地描述自己的行为规律，凯因突然久违地感觉脸上有点挂不太住。
“不要把别人当成野生动物来研究啊！”
“请恕在下失礼。”
比起野生动物，您更像是家养的猫。
考虑到后面还有正事要办，这句话，温景年还是暂时憋在了心里。
“你问我，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凯因说着，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所以，果然是被强……”
“都说不是啦！为什么你会觉得Omega能强〇Alpha啊！”
面面相觑。
“为什么不能？”温景年好奇，“殿下阅历这么丰富，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Omega不是……不是在下面……那个的吗？”
温景年一抬头，对上了他那双充满了疑惑的眼睛，一时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让我想想……该怎么给一个心理是处男的非处男解释这种东西呢？”
在千年前，令古代地球毁灭的410宇宙风暴中，幸存下来的人们在长时间的电离辐射下，生下的孩子开始渐渐模糊了性别的差异，取而代之的则是分化出了A、B、O的三种二次性别。其中A与O作为高度异化的性别个体，在生育方面的身体结构产生了极大的突变。
例如高度雄性化的A，其阴〇中就长出了如犬科动物的阴〇骨一样的结构，也就是“结”。
“当A和O发生关系时，‘结’就会随之膨大，将器官卡住，在交〇结束之前，双方都无法与对方分开。”温景年推了一下鼻梁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眼镜，“因此，从法理上讲，即使在双方都是成年的情况下，O违背A的意愿强行发生关系的话，也会被直接认定为强〇的。”
“……这和我是不是处男有什么关系？”
“如果殿下是处男的话，我打算用糖果棒来模拟阴〇进行演示。”他说着，从制服的衣兜里掏出两根彩色的硬糖棍来，“要吃吗？”
“……算了吧。”
不要把吃的东西当作阴〇啊你！
“那么，回到正题吧。”他拆开那啪嚓作响的糖纸，一口咬断了糖棍，看得凯因背后一凉，“殿下和徐洋大法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
凯因叹了口气，被他这样搅和了一气儿，再开口的时候倒是轻松了许多。
“我也说不好……”
……
“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但是能模糊地感觉到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吗？”
温景年思索了片刻，问道：“也就是说，从对方答应要私下帮助殿下开始，一直到我的通话铃声响起，这段时间内的记忆是丢失的，没错吧？”
凯因点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温景年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有了定论。
“怎么？”
他猛地一拍手，了然道：“果然，是被强〇了啊。”
“砰——”
这是凯因一头磕在桌子上的声音。
“为什么会回到最开始的结论啊！”他咆哮道。
“不，殿下自己想啊。”温景年把剩下的糖棍嚼得嘎吱响，“对方先对你示好了没错吧？”
点头，点头。
“然后你们两个私下里同处一室，长达十到数十分钟，没错吧？”
点头，点头。
“殿下说依稀记得自己出现了古怪的反应，并且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奇怪，没错吧？”
点头，点头。
“所以这几十分钟里面，你们很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不是干坐着聊天，没错吧？”
点头，点头。
“而且单纯的酒很难让人发生一点也回想不起某一段时间的记忆的事情，比起酒更像是其他不自然的原因导致的，没错吧？”
点头，点头。
……
“所以。”温景年一拍手，“这就是被强〇了，没错吧？”
点头，点头。
嗯？
凯因的表情抽搐了起来。
“你不觉得最后一步的推理跳跃性有点过强了吗？”
“从动机上很有可能啊。”温景年接着道，“毕竟大家都知道殿下是一个除了长相之外没什么优点的家伙。”
喂，你刚才若无其事地说出了非常失礼的话吧？
“而且，从政局的角度也是如此。”
温景年娓娓道：“殿下虽然作为继承者出生，但是，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皇帝过于放松对殿下的管理，也没有给予实权，任谁也不会贸然来投靠殿下吧？徐洋大法官的示好明显是带有目的的。”
无……无法反驳……
“而且，殿下又好色，又没有阅历，又老是干蠢事，明显就是一个合格的冤大头啊！这不是非常适合作案吗？”
“你确定你不是借着分析在骂我吗？”凯因质问。
……
温景年若无其事地岔开了话题：“总而言之，徐洋大法官很可能是借着这个机会，与殿下构成发生关系的既定事实，然后藉此来要挟殿下为他办事！”
“这……”
“没错！尽管ABO平权法案已经在推进当中，但是，社会对O的压迫和歧视仍未根除。O的反抗情绪仍未完全消退，在这样的情况下，以公正之名掩饰其和稀泥本质的法院一定会做出偏向O的判决！”
温景年说着，似乎愈加肯定了自己的说法。
“或者压根就是在徐洋大法官自己的掌握之中！他从一开始就和法院串通好了，打算用肉身来当作筹码，彻底地控制殿下！”
“呃……”凯因默默地举起了手，“但是，大家都知道，我应该是一个除了长相之外没什么优点的家伙吧？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错，确实如此。”温景年深吸了一口气。
你倒是给我否认啊！凯因腹诽。
“但是，即使如此，尽管我很不愿意承认，但在旧的继承法不改变的情况下，很不幸，即使再没用，殿下也依然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不要说得像是灾难一样的啊！又不是我自己愿意成为继承人的！”凯因抗议道。
“既然殿下是继承人，那么，其他官员即使再怎么轻视殿下，如果殿下表现出强烈的赞成或反对意愿的话，也必须要给殿下三分薄面。”温景年分析道，“最为严重的问题就在于此，徐洋大法官……甚至是整个帝国法院，可能在策划什么会受到激烈反对的议案，以致于把您这种没什么用的人都要握在手里了。”
凯因这会儿也没了脾气，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两眼放空。
“殿下不要太生气了。”
“比起被人利用，听你的分析更加令我生气。”凯因有气无力地骂道，“现在该怎么办？”
言下之意，是认可了自己被强〇的事实——尽管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强〇。
“鉴于殿下的声誉，如果是司法体系的人把目的打在您身上，那是肯定躲不过的，说不定最后反过来还要背上一个强〇的罪名。”
温景年又低下头想了一下。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见招拆招。”他抬起头来道，“眼下的燃眉之急是不知从何处袭来的抢亲诬告案。等过两日徐洋大法官来的时候，殿下不妨进一步和徐洋大法官合作，借他的手先解除了现在的危机，再做别的打算？”
“也只能这样了。”凯因叹了口气道，“只可惜……”
“可惜什么？”
“要是有记忆就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托起手，手指弯曲，做了个不太雅观的动作。
“呜呜……那可是徐洋啊，这么千年一遇的好事怎么就让我给忘了呢……”
……
没救了。
这人彻底没救了。
大脑冷却下来的温景年，似乎在冥冥之中，看到了自己未来崎岖坎坷的仕途，一路通往了灰暗无光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从各种意义上都被强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