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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谜团与谜团的谜之操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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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希特大法官也是主谋之一?”
凯因惊讶道。
一脸淡然地说出这个消息的徐洋点点头,身旁的书记员正在奋笔疾书,笔尖几乎化为了一阵残影。
距离二人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一天,凯因被法院的飞行船拉到了帝国法院里面,又塞进了这间狭窄的审讯室里,为了接下来的庭审重头戏先进行传训。
由于是被软禁的皇室成员,并没有使用电子镣铐,取而代之的,一只银色的追踪颈环牢牢地箍在了他的脖子上。
在押送之前,温景年本来觉得这个东西相比起镣铐要更加屈辱,想要替他严词拒绝,结果凯因反倒瞧着这样子喜欢得紧,遂不再管他。
真不知道这孩子的品味是怎么长起来的。
“徐洋大法官这样说,可是得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吗?”
温景年一早就想到了里希特参与的程度可能比看上去深得多,但此刻从徐洋的口中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令他有些意外。
“还没有,只是猜测。”徐洋微笑道。
温景年分不清他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只能犹豫地皱起了眉头。
“不过里希特大法官必然投靠了某一位皇子。”徐洋接着道,“这也能够解释他作为一名经验老道的保皇党,为什么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地不近人情。”
“这……”凯因明显有些焦躁了起来,“如果里希特也是某一位……皇兄的协助者,那其他大法官……”
“不能排除其他大法官也是某一皇子的党派成员,但他们都有充分的动机在这件事情上踩上一脚,卖给其他皇子人情。”
“凭什么!”凯因愤愤地道,“我才是……继承者……”
话说出口,大概是自己也没什么底气,他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瘪了下去。
“不过是各有各的想法罢了。”
徐洋笑道:“不过,我是支持殿下的哦。”
“徐……徐洋……”凯因感动地和他对视。
一旁,温景年总觉得这个画面有哪里不太对。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了超乎想象的进展,就像是背着他在背后发生了什么一样,令他的心里猛然间升起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便转过头去看身边的书记员。
话说,这两个人当着书记员的面说这些话,真的没问题吗……
陪审的书记员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女性,亚麻色的头发扎成麻花辫披在脑后,她的手速比起刚才还要更加迅捷了起来,笔尖划过纸面不断发出“簌簌”的刮擦声。
这个人……居然是一名Alpha吗?
他凑近了想看看她笔记本上的内容,却在瞥见其中一段的时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
徐洋:“殿下说自己并未参与这场劫持案件,那请阐述一下你在九月十五日案发的时间段都在做什么。”
凯因·休斯:“在彷徨的黑夜中。”
徐洋:“什么?”
凯因·休斯:“只要一想到您的心儿不属于我,我便如此地痛苦,仿佛身体在黑夜中化为乌有,找不到自己在哪里……
……
温景年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发现徐洋正看向他这里。
“如果你是在担心书记员的留档问题的话,大可以放宽心,温少校。”他笑道,“珍妮是完全可信的,她知道自己该记些什么,不该记些什么。”
不,我担心的是别的东西……比如殿下在卷宗里面的人设一类的……
温景年心想。
说到底殿下本人就已经非常废拉不堪了,你们就不要再给他增加这种一眼看上去居然不是很违和的恶心人设了啊!
“除了我之外,穆拉克大法官也会给予您一定的支持。”徐洋道,“不过也不是明面上的。”
“穆拉克大法官?”温景年狐疑地问道,“他怎么肯帮忙,之前不是……”
“我猜,温少校之前也找过穆拉克,并且以殿下有冤屈为由请他帮忙吧?”
“……是。”
“穆拉克的资历远比我老,且出身于边远的星域,对事物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徐洋笑道,“比起事实或真相,在充沛的情感驱动下,他反而更容易被坚定的信念所打动。”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凯因一直趴在桌子上,一脸花痴样地盯着他的脸看。
这令温景年莫名地感到不爽。
“那么,徐洋大法官又是因为什么才支持殿下的呢?”
这话一出口,温景年就后悔了。
在这种情况下质问别人的理由,就像是在怀疑他的动机一样,侵略性过于明显了。
不过,徐洋却好像没有察觉到这话的失礼之处一样,低下头思考了起来。
片刻后,他又抬起头。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缘分’吧。”
“缘分?”
“我的目的,只是想要还原真相而已。”徐洋笑着,说出了丝毫不近人情的话,“至于现在,只是真相在殿下手中而已,这不就是缘分吗?”
“但是徐洋大法官又不是当事人,你又怎么确定殿下说的是真的呢?”温景年追问道。
“秘密。”
相处得久了,温景年觉得,眼前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不管他试图在对方身上找到什么答案,最后都会被带入到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里面,变成了有力也使不出来的局面。
“不过,景年说得没错。”
徐洋转向凯因,道:“法官并不是当事人。现在最关键的,不是争取到几位法官的保护,而是找到真正的证据,还原真相,彻底瓦解对方的攻势。”
注意到对方的称呼发生了改变,一种诡异的感觉又一次自温景年的背脊上滑过,令他生出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那边凯因听见徐洋这样说,也跟着点头,似乎深以为然。
温景年觉得自家主子脑子已经被花痴的内容占满了,便又开口问道:“但是,殿下的关系能用的我们都已经动用了,也派人去卡拉尔星域实地调查了近一个月,至今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用得上的证据……对方的手段太过高明了。”
“不用担心。”徐洋老神在在地道,“只要我亲自去一趟,一定能挖出东西来的。”
……法官大人,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温景年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你……是认真的?”大哥,开庭时间已经迫在眉睫了哎。
徐洋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笑道:“我当然知道时间已经容不得我们再去找证据了,对方这一招闪击战实在是高明。但……只要想办法让他开不了庭就可以了。”
……
虽然是在给他解释,但是温景年却觉得,这番话让现状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
这种恐怖分子宣言一样的发言真的没问题吗?
凯因似乎也觉得有哪里不妥,问道:“但是……怎么让他不能开庭?”
温景年点头。
“炸法院?”
温景年吐血。
“殿……殿下?”
“不不不。”徐洋摇摇头,“炸法院的罪名太大了,完全是得不偿失。”
“那……”
“只要主审法官和嫌疑人不能出现在法庭上,不就必须要无限延期了吗?”他笑道。
哪有这种好事啊……除非殿下把你绑架了。
温景年默默地在心里吐槽道。
……
……等等?
他猛地抬头望向徐洋,却看见对方抬起了头,注视着头顶拼接而成的复古砖石天花板。
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猛地响起,自上而下,贯穿了整栋法院大楼。
接着又是一声。
“说起来,今天是留里克大法官做司法评议的日子。”他望着那钟声传来处,轻声道,“想必这个时候,法院里的大多数人都会聚集在顶楼的审判庭里面吧。”
……
不会吧……
还没等温景年反应过来,那名瘦小的书记员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手上的笔化为了旋风。
温景年在那残影中,似乎看到了几句令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话。
……
凯因·休斯:“哦,我的美人,我的挚爱,我穷尽一生也得不到的花朵啊!我们一起逃走吧!逃到没有人能分离我们的地方去!”
……
就说了不要给殿下再增加这种恶心的人设了啊啊啊啊啊啊——
那名为珍妮的书记员,突然顿住,扔下了笔。
接着,她猛地挥动起自己的拳头,不带有一丝犹豫地,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眼眶上。
“什——”
温景年与凯因都吃了一惊。没等他们说话,珍妮已经摇晃了几下,抓着椅子靠背软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掀翻了一桌子的纸币与墨水瓶。
“这……这到底……”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后,还没等两人搞清楚情况,那一边,徐洋突然尖叫了一声,一面猛地扑向了一旁的凯因。
他一只手抓住凯因的左臂,圈住了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搂住了凯因的后背,把他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背后。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踢开了。
两个全副武装的法警冲了进来,手中激光枪端起,看见屋里的一片狼藉,惊喝道:“发生了什么?”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