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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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云幽悠征得云天阜的同意，每日可与云幽炀同上学堂后，山庄偏东的练武场与书房一改往日清冷，空气中仿佛也多了丝妖娆的活气。
当云幽炀认真听着老夫子讲习古语典籍时，偶感无聊的云幽悠便会一本正经坐在他旁边撕着书本折小船，玩到兴起，墨笔一挥，老夫子经典的山羊胡子跃然纸上，时常惹得旁边人捂嘴闷笑。
老夫子对此从不会有丝毫怨言，不为别的，只为云幽炀初上学堂前，庄主吩咐他好生看待幽悠时的淡淡一瞥。这一瞥里没有强势的恶意，没有郑重的警告，甚至连隐约的威胁也没有，不知为何，却成为了老夫子终生难忘的噩梦。
当云幽炀认真跟着师傅习练基础剑法时，云幽悠利落爬上旁边的老槐树，慵懒又有趣的看着场中云幽炀日渐锐气的剑招，和着甜甜的香米糕，常把肚子撑得饱饱的。
当日暮降临，云幽炀继续刻苦训练，云幽悠拍拍身上清尘，拽拽的挥挥衣袖，边念叨学习好累，边头也不回的往她和云天阜的住处赶去。无论她吃得有多饱，云天阜那里的晚膳总能轻易挑起她的饕餮食欲。因此，云幽悠毫不动摇的深信，在这世界上，最了解她的口味爱好的人，除了爹爹，再无他人。
总的说来，十年的学习生涯，云幽炀在知识的海洋中已经遨游到某种无法想象的广度；而云幽悠，理所当然的仍在海岸边打滚翻腾，却仅仅湿了裙边而已。
如今，避月山庄的大少爷云幽炀早没了昔日了无生趣的冷面形象，表情日渐一日的鲜活明动，直到某天早晨他对着一位擦身而过的小女婢含笑点头，惊翻众人一片后，山庄内常年受庄主压抑荼毒的少女情怀逐渐有死灰复燃之势。
氤氲雾气后，一方溢满热水的小池里正静静倚着个模糊人影。
散乱长发肆意流窜入蒸腾的池水中，修长有力的手臂斜搭在池边，发梢间隐约可见的俊雅面孔此刻正缓缓勾起一个愉悦的表情，半眯的眸子仿佛正期待着什么，闪烁淡淡星光。
不一刻，特意造得袖珍的沐浴间外，熟悉的轻盈脚步声逐渐走近。
“爹爹，我来给你擦背了。”声音空灵而神秘，天生带着无尽的魅惑，引得池中人面上笑容迅速扩大，最后轻笑出声，伸臂捉住来人的手腕，轻松将对方扯进始终温烫的水池里。
“幽悠，今天来得可真晚，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爹爹，我可是卯足劲赶回来的，明明是你今天回来的太早，你可不要冤枉我。”云幽悠丝毫不介意衣服被打湿的事实，无所谓的撩起变得稍稍沉重了些的衣袖，就着手中棉布替云天阜搓起了后背。
云天阜配合的侧转过身，云雾缭绕下，隐约可见水中紧致有力的诱人腰线。云幽悠即使看了十年，仍然无法做到泰然处之，甚至随着年龄的增长，羞赧之意日盛。
努力把眼睛调到云天阜宽阔漂亮的裸背上，云幽悠突觉这个浴池相比从前，似乎窄小的有些过分。她湿透的衣服紧贴皮肤，动荡不定的水流直接灼烧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云天阜肆意倾泻的长发时不时飘到她身旁，带来轻柔如羽毛的碰触。
浴池目测大概六尺见方，好比一只固定的大浴桶，云天阜一人躺在里面刚刚好，尽管云幽悠身材娇小，毕竟已经十五岁，如今坐进去，刚好只能在池子角落勉强蜷出一席之位。
“爹爹，你的腿压到我了。”云幽悠停下不停忙活的右手，低头瞪着热雾蒸腾的池水，仿佛要把它瞪穿似的。
“幽悠生气了？”云天阜习惯的轻挑长眉，伸手扣住她的腰，微微使力，便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别擦背了，今天你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把事情说出来吧，不准藏在心里。”
云幽悠难得委屈的瘪了瘪嘴，将棉布泄愤似的扔进水里，溅起珍珠无数，“云管家说了，你和哥哥这个月末就要去参加馨桂大会，你却一直瞒着我，是不是打算扔下我一个人偷偷走掉？”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云天阜一脸无所谓，两手枕在脑后，嘴角又牵起惯常的戏谑。
看着貌似悠哉清闲的对方，云幽悠乌黑的眉毛明显抽搐了几下，一双在薄雾下仍不减清亮的眸子闪了几闪，右手忽然向下抓住了某样已然硬挺起来的东西，感受到其中诡异的热度，笑得邪魅异常，“爹爹，您说我该拿它怎么办？”
“幽悠。”云天阜眼神蓦地一沉，身体仿佛被雷击般痉挛，即便是在热烫的水池里，云幽悠依旧清晰感受到对方迅速上升的体温。不及她有所反应，只觉身下一空，云天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出浴池披上早放在池边的浅紫睡袍。
“爹爹，你果然是个无与伦比的好色鬼。”云幽悠眨巴着依旧干净到诡异的眸子，笑容灿烂到刺眼，配上微微熏红的脸蛋，逼得云天阜脸色青紫，闭目调息良久方睁眼道，“我当然会带你去，事前不说只是为了给你惊喜。”
“早说嘛。”云幽悠松口气的拍拍胸脯，跟着从浴池中一跃而起，极致完美的身体曲线暴露无遗。
“幽悠，你真是嚣张。”云天阜嗓音低哑，深黑眸子紧随对方而移动，身体却钉子般僵直不动。
云幽悠清婉一笑，甩了下沾湿的发梢，调皮的吐吐舌头，声明道，“别以为我还是小孩，早在两年前我就看过藏在书房里的春宫图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你的这种反应只能表示你饥渴已久，该去那些女人那儿逛逛了。”
云天阜静默半晌，最后弯腰拿起地上另一件小巧的月白长袍，上前几步为云幽悠披上，抬手轻抚她始终冰凉如缎的发丝，微叹口气，“快换上，小心着凉了。”
“恩。”云幽悠乖巧点头，无所谓的拉开腰带，衣服顺势滑下，惹得云天阜又是一颤，无奈的再次闭眼。
走出浴池，两人表面看起来似乎都把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和和睦睦用完膳后，一起上床睡觉。
凌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内，一双眸子正清明的望着黑夜。躺在身旁的小人儿睡得狂妄放肆，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不放，令他不停回忆起之前沐浴的小插曲，浑身火烧火燎般痛苦难忍。他从来都明白，小人儿于他，是一份永远无法抵抗的存在。可是，既便如此，他仍然舍不得放开她哪怕一丝一毫，同床共枕的危险究竟有多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可是，他还是无法让她离开，光想到晚上无法搂着她入睡感受她特有的体温，便直觉心胆俱裂。或许，上了瘾的人，从一开始便不是她，而是他。
在山庄里整整呆了十五年，云幽悠从未踏出庄门半步。不为别的，对于云天阜下的禁令，她从来不会违背。
不过，在此期间，云幽炀倒是违背了不少次，原因都是为了云幽悠的口福。
还记得一日，冬雪刚刚下过，冰色雪花轻轻挂在怒放红梅上，和着扑鼻幽香，悠然飘入早起上学的云幽悠眼里。许是红色触动了她某根错乱神经，当她仔细欣赏完路边美景后，突然生出想吃糖葫芦的愿望。可惜，连山庄大门都被禁止靠近的她，是绝对无法吃到的。
整个上午，老夫子的念经课云幽悠都表现的萎靡不振，云幽炀跟着萎靡不振许久后，方探得自己妹妹的心事。山庄里的人都知道，违抗庄主的命令是必须受到惩罚的，其代价究竟会有多大，完全视庄主当时的心情而定。所以，云幽炀没有吭声，
云幽炀时年十二，天赋异禀的他无论心智与身手都有了莫大的提高，凭着他缜密精到的算计策划，竟然真的从山庄重重戒备中偷溜成功。
日暮黄昏，黑压压的天空上彤云密布，凛冽的寒风带来雪花的味道。云幽悠站在山庄中部最高的假山处，不断朝庄外眺望。她的表情有些复杂，眉毛将皱未皱，嘴角要挑不挑，整个下午脸部一直呈现出诡异的似笑非笑，令旁人望而生寒。
终于，接近晚膳时分，云幽炀久违的身影出现在了庄外。此时的云幽炀身体不再挺拔，背后庞大的包袱大概有四个他大小，看起来颇有些触目惊心。云幽悠似乎也未料到对方会驮着如此多的东西，小嘴微张，诡异的表情瞬间不再。
守着山庄门口的护卫也微张了嘴，左右衡量后，握剑的手颤了颤，终是松开，默默注视云幽炀脚步轻快地走进庄内。
“大少爷，庄主有请。”没走几步，两条黑影一闪而过，鬼魅般出现在云幽炀面前。
“知道了。”云幽炀脚步不停，抬头望了眼巍巍高耸的假山上触目惊心的黑白，心里的甜蜜仿佛毒箭刺伤般强烈到感觉疼痛。原来，知道对方会担心自己，会是如此神奇的感觉。
“大少爷，庄主有请。”全身漆黑的两人只露出古井无波的双眼，一左一右默默挡住云幽炀的去路，摆明了要他立刻前去。
“我把糖葫芦放好立刻前去。”云幽炀面露不悦，长眉紧皱，暗地蓄势待发。
“大少爷，庄主有请。”第三次生硬重复庄主的吩咐，来者的不讲情面彻底激怒了云幽炀，只见他瞳孔微缩，黑色眸子愈显深沉，浑厚内力迅速布满全身，凌厉气势瞬间向对方发散过去。
场面变得剑拔弩张，正当双方准备完毕，交手待及，一声冰泠泠的天籁立刻将杀气打得粉碎。
“哥哥，把糖葫芦给我，快去向爹爹赔罪。”云幽悠是狂奔过来的，此刻喘得厉害，用尽最后一口气憋出话后，再不能言。
云幽炀心疼的上前抚摸她头顶，似乎想不到能减轻她疲劳的办法，甚为无措。
云幽悠不停地大口深呼吸，须臾抬头朝云幽炀灿然一笑，黑黑的眸子里照不出丝毫影子，却让见者无不失魂落魄，那瑰丽无双的容颜正轻轻绽放着，“多谢哥哥，我很开心。”
云幽炀右手无意识的抚上左胸，他强烈怀疑里边的心脏是不是已经破膛而出，急速的蹦跳扯得一阵生疼。也不知过了多久，云幽炀默默放下背后包袱，看了一眼再没有催促过他的两人，心里有着压抑的狠意，他边自制的握紧拳头，边轻声道，“走吧，带我去爹那儿。”
事情解决得非常迅速，云幽炀被踢了一脚，吐了一次血，躺了三天床，继续带伤学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