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册》季慫兒

2、第 2 章江慎

　　妙回春山连带着徒儿下山，后脚武林盟就到了桃仙居。报信的弟子还未到正堂武林盟的人已经从正门进入。
　　姚鉴玉正在沏茶，闻言一不小心打翻了个茶盏。
　　“子言，你不擅武，带几个会武功的一同下山去寻你师叔师弟。我们桃源没有什么是值得武林盟垂涎的，若是有大概就是你师叔了。他们此番来势汹汹，想必寻归那边肯定出事了，”姚鉴玉吩咐道。
　　“是，师傅”一名相貌清秀的弟子应到，莫子言正待向外走去，姚鉴玉又开口叫住他
　　“找到你师叔后，让他带着珣儿先寻地避避风头，待事情过去再回来，”姚鉴玉面露忧色
　　“武林盟此次大概是冲着他来的。”
　　莫子言向姚鉴玉点头应了一声，便带着几名弟子从暗道逃出往山下寻妙回春师徒去了。
　　姚鉴玉定定心神，对堂内弟子吩咐道“先去把桃仙居余下弟子全部集合到正门，切记莫要与那些匹夫动手我稍后便道。”
　　武林盟位于涂州，立足江湖数百年，威望极大。涂州稚子人人都唱道“武林盟，江湖盟，盟主江慎率江湖，人人武林真英雄！”这童谣明面上是在赞颂武林盟盟主江慎，可有聪明人一听便知，这武林盟处于江湖一尊独大，江湖中人都得听从武林盟的意思，而武林盟的意思便是盟主江慎的意思。
　　桃源桃仙居从建立起就不问江湖事是，从未与武林盟有过任何瓜葛，如今武林盟包围桃仙居是何原由姚鉴玉很是不解。
　　林中鸟雀似是预感到了危机，呼啦一下散开向远边飞去。
　　桃仙居的弟子部分手持刀剑，部分拿着扫帚，上面还沾着几片落叶，像是正在打扫院落听到消息即刻便赶来了。而对面不止有武林盟，穿着各色弟子服的弟子们将桃源小路挤的水泄不通，双方举起兵器僵持着。
　　姚鉴玉将桃源弟子护在身后，回首问道“可都齐了？”
　　一名弟子那些长剑，向姚鉴玉行了一礼“回禀师叔，除外出弟子桃源余下八十三名弟子全在这了。”
　　“忠肝义胆苏寻归，温文儒雅姚鉴玉，悬壶济世妙回春。”一人从人群中走出，两边人自觉为他让开一条路。
　　“温文儒雅姚鉴玉……”那人又重复一遍，他上前仔细打量姚鉴玉。
　　姚鉴玉也打量着他，只见此人宛若二十出头，身形修长，一身素白，看似朴素，实则两袖上均是用银线绣出的祥云图案，他头上并未束冠，只用一支玉簪将发绾起，看成色像是上好的汉白玉。
　　“啧，这本人就是一块美玉，又何来鉴玉之说。”那人对姚鉴玉赞叹道
　　姚鉴玉上前一步，那人见他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向他拱手道“在下江慎，先父是上任武林盟盟主江觉，久仰姚前辈大名，当真百闻不如一见。”
　　姚鉴玉见他报了家门便也不再有意为难他
　　“美玉易碎，我乐得做那鉴玉之人。江盟主少年英雄，武林盟后继有人。”姚鉴玉神色冷淡，又上前一步道“家兄上月赴武林盟议会至今未归，敢问江盟主可知家兄何在？”他目光凛厉逼视着江慎。
　　江慎见他怒目圆瞪的样子仰头大笑起来
　　“我与苏前辈一见如故，便请他在涂州多多逗留几日，他说放心不下家里人，”
　　江慎笑着对姚鉴玉一摊手
　　“姚前辈您瞧，在下这不是带人来接你们一同前往武林盟做客了吗。”他每说一句话，便向前一步。语毕，他忽的拔剑出鞘直指姚鉴玉，向心口刺去。
　　姚鉴玉迅速后撤，他只一介文人，少年时识得苏寻归便于他学了点皮毛。
　　江慎步步紧逼，在空中宛了个剑花，纵使是不精通武功的姚鉴玉也不由的心叹一声——好剑法！
　　姚鉴玉猛的下腰，江慎一剑刺空，还待收手，姚鉴玉却抓住他的手臂向后一拽借势起身。江慎向前稳住脚步，拿剑的手改向后刺姚鉴玉后腰，刹那间，姚鉴玉向旁一侧，被剑锋削掉了宽大的长袖。姚鉴玉向后退去与江慎拉开距离，他手中并无兵器，就算有，他也不会使。
　　若是姓江的这小子再攻来，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姚鉴玉的前额被细汗打湿，紧盯着江慎的下一步动作，他不能让桃源余下弟子为他陪葬，他的三儿去给他买鱼尚未得知情况。
　　江慎对姚鉴玉一挑眉，收剑入鞘，笑道“我只知苏寻归武功盖世，不曾想姚前辈竟也不差。”
　　姚鉴玉闻言，从旁边弟子手中夺过一把剑，指向江慎道：“你待大哥如何？！”
　　江慎见他举剑的手微微发抖，上前走了几步，胸口抵住剑尖
　　“我不是说了吗，在下与苏前辈一见如故，便让他在涂州多久了几日。”江慎对姚鉴玉挑嘴一笑，一手抵住剑身，姚鉴玉手上无力，剑锋偏向一侧，江慎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向自己怀里一带“美玉只能供人观赏，刀剑无眼莫伤了你。”
　　“师叔！”“师傅！”桃源弟子慌乱一片
　　姚鉴玉被他拽入怀里挣脱不出，桃源弟子见姚鉴玉被那歹人所困，一拥上前，武林盟见他们要动手也都举起武器。
　　“都站住！”姚鉴玉喝到“江盟主，这是何意……”
　　江慎一手揽住姚鉴玉，一手抬起示意武林盟的人住手，桃源弟子见姚鉴玉发令，武林盟的人也退回，便在二人周围停住了。
　　江慎一手锢着姚鉴玉双腕，一手揽住他的腰，俯在姚鉴玉耳边轻声道“美玉，我不要什么《论医册》了，也不会伤你桃源任何一人，你同我回涂州如何？”
　　“你做……”
　　姚鉴玉话未说完，只听一声暴喝
　　“放开他！”
　　妙回春从天而降，向江慎一掌劈去。
　　江慎见状侧身躲开，反手将姚鉴玉往妙回春方向一推，妙回春即刻收手，将姚鉴玉揽入怀中，江慎箭步上前直取妙回春喉咙。
　　妙回春见姚鉴玉无碍，松了口气，闪身向前抓住江慎的手往反一拧，抬脚将他踹出数米，江慎向后退去还未稳住身形，妙回春又对着他的脸打了一拳。
　　江慎被妙回春打得偏过头，后退数步将脱臼的手复位，又抬手将破了的嘴角上的血抹去。他瞪着妙回春，对他拱手道
　　“在下武林盟江慎，多谢前辈赐教，久仰前辈大名。”
　　妙回春撇了江慎一眼，向姚鉴玉走去，拉住他的手关切的问道
　　“玉儿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看那登徒子非礼你，气的肝都要炸了。”
　　也不等姚鉴玉回答，将他一手揽入怀中，江慎见他们举止亲密不由大吃一惊，相反，桃源弟子们却是习以为常
　　姚鉴玉面上发烫，耳廓微红，抓住妙回春逐渐下移将要抚上他腰的手，轻声喝止
　　“休要胡闹！”
　　“弟子们都看着呢，姚公子行行好，给点面子吧。”妙回春将头埋在姚鉴玉颈处，隔着衣料轻轻搔了搔姚鉴玉腰侧的软肉。
　　姚鉴玉的脖颈瞬间与季思珣为他折的桃花一般颜色
　　“滚。”姚鉴玉将这位真正的登徒子推开
　　周围的弟子看不到妙回春的小动作，都见怪不怪只当姚鉴玉恼羞成怒，底笑几声，但碍于形势很快便止住了，若是平时他们定要围着妙回春起哄。
　　“师傅！”
　　季思珣慢了妙回春一步，终于追赶上来，他无视江慎从他身边跑过，却又越过妙回春，抱住姚鉴玉。
　　姚鉴玉看他人畜无害的小脸，只得无奈的任由他抱，无语道
　　“你们师……”姚鉴玉想起不可让武林盟的人知道妙回春还有个徒弟，拍了拍季思珣的头，改口道：“你们叔侄二人怎么一个性子。”
　　季思珣会意，小脸蹭了蹭姚鉴玉的手，红着眼抬头看着姚鉴玉，片刻又看向江慎，江慎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季思珣指着江慎对姚鉴玉道：“武林盟害死了大师伯，思绪师兄被他们追击尽数杀害，只有方程师兄一人存活下来，还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
　　“小兔崽子没完了还，”妙回春打断季思珣的话，并将他从姚鉴玉身上拎下来问道：“你师兄们呢？”
　　“我上山的时候还见他们跟在后面，到了山腰便不见他们了，我只当子言师兄他们背着方程师兄脚程慢，可算算时辰他们早该到了。”
　　“珣儿，你从哪儿进来的？”姚鉴玉俯下身平视季思珣问道
　　“我从小路回来，那里乱石颇多，又高又难走，爬上石坡从那里的桃树一跃就能上来，那的墙角有个洞，是我们为了偷溜下山一同凿的，平日里用乱石掩着。”
　　姚鉴玉了然，直起身哭笑不得的看着季思珣，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妙回春却是毫不客气，对着季思珣的脑袋打了一掌，季思珣吃痛，抱着头躲到姚鉴玉身后。
　　姚鉴玉看向江慎，见他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来凑个热闹。
　　江慎颇有耐心的看着他们，方才来人向他禀报，在桃源山下抓到了几个桃仙居的弟子，其中包括从他们手中逃脱的苏寻归的弟子方程。江慎让人将他们带到门口候着，在姚鉴玉向他看来时会心一笑。
　　此人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笑，可让人分辨不出哪些时候是真心哪些时候是假意。
　　他早些年认未听说过什么桃源三圣。只知道这桃仙居为为药神谷故址,近十年才小有名声,只是这桃源三圣是何出身，师承何人一概不知，江湖中人也对他们知之甚少，只知道三圣中，苏寻归擅武这他已领教过若不是武林盟对他围杀，恐怕他并不是这苏寻归的对手。江慎至今回忆起那一战还隐隐后怕，所以他把苏寻归分尸，将头颅带回，其余残肢丢弃在山林中被禽兽啃食。二圣姚鉴玉擅文，一张玉口可点石成金。这他不用试,一看便知这姚鉴玉一副文人相，只站在这便让人感到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只是这三圣妙回春，只知他医术精湛，妙手回春便得了“妙回春”这名号。
　　江慎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论医册》，二是好奇这三圣究竟是何许人也。
　　江慎命令身边弟子将人带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