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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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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手一愣,渐渐缩了回来。
“官家本就身体不佳,你还淋了雨,浑身湿气地跑进来,是想害了官家不成!”太皇太后厉声不悦道。
容雪老实地听着,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旁边苏清婉见状,过来扶她,“容娘子,我们去换一套干净的衣裳吧!”
容雪望着李洵,手指一点一点地被带着移开盖在李洵身上的软被。
她依依不舍地被扶开,脸上的伤心欲绝让人动容不已。
一旁的白秋影默默看着。她眼光流连在容雪娇俏的脸上,目光中露出惊羡。
官家的妃嫔们都好好看,即使是哭了,也这么好看。
真好,她们!
太皇太后看见她那痴儿般不懂规矩的目光,也面露不悦,不过却倒未说什么。
另一边,苏清婉扶着容雪到了外殿。
她见容雪神情哀戚,忍不住劝慰道:“容娘子放心,官家虽然昏迷不醒,但我观他神情安详,还似做了好梦,一定会无事的。”
容雪毫无心情地听着。好与不好,她怎么会看不出,官家明明脸色苍白,嘴唇也有异色。
可一旁的孙太医闻言,蓦地一愣。
他原本很是焦头烂额,实在是翻遍医书都没发现官家所中之毒乃是何毒。
眼看那毒就要毒入心肺,无可救药,他更是连一刻都难安。
然而,苏清婉的话像是给了他一道灵光,官家脉象极其微弱,确为中毒之兆,各方面也都显示着为中毒之兆,可官家神情却似乎并不难受,即使方才吐血,也没有面露出痛苦之色。
这种奇异的现象让他想起了某个异族的手法,族中年老之辈将死之时,为免族人太过痛苦,便会以某毒慢慢毒入心肺,直至生机全无,而死者会在这期间走马观花般似的经历着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梦。
以梦往生,死而无憾,那毒的名字便叫做“往生”。
为确定自己的想法,孙太医又检查了一遍李洵的身体,伤口处的血肉确实有腐烂之色,那种腐烂应该是人在睡梦中都会痛苦的,可李洵脸上除了呈现出苍白,却未见一丝痛苦之色。脉搏虽然无力,将断未断,但确实又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直未断。
“往生,这或许就是往生。”孙太医喃喃自语。
太皇太后闻言,也急切道:“孙太医,你说什么?可是知道官家中什么毒了?”
孙太医虽然欣喜,但也没被欣喜冲散理智,起身恭敬道:“回太皇太后,官家所中之毒,老臣还得再去翻看下古籍才能确定,可老臣觉得,官家所中之毒,应该有七成把握就是‘往生’。”
“好,好,好!”太皇太后脸露欣喜,一脸说了三个好字,随后催道,“快去查,所有人都去帮孙太医查一查这名为‘往生’的毒。”
容雪换完干的衣裳时,回来刚好听到官家所中之毒有眉目了。
她眼里含泪,欣喜至极,她就知道,知道官家一定会没事的。
一旁苏纤月见苏清婉回来了,也高兴地分享道:“堂姐,官家所中之毒好像要找到了。”
苏清婉微微一笑,“我听到了。”
她笑容欣慰,很是高兴终于要找到了官家所中之毒,还回头温柔地安慰道,“容娘子放心,官家定会无事的。”
容雪闻言,感激地点头。
不一时,官家所中之毒有眉目的消息就传遍了所有人。
苏历听到这消息,也顾不得审问徐徐,急忙赶往了福宁殿,其他大臣也早已在听到此消息奔赴了福宁殿。
小花园内,准备把李洵此前备着的各种药瓶和药材都抱过去的谢明安和离岸二人听到这消息,也明显高兴,急忙抱着东西就赶了过去。
不过小一刻,整个福宁殿外就站了不少人。
曲持之觑见殿内太皇太后、苏清婉、苏纤月等人都在,唯独缺了她女儿和黄家的那个。这可不好,官家经历如此大事,所有嫔妃都在,怎么能缺了他女儿,传出去,还不知道怪他怎么教女儿的。
曲持之一计较,便偷偷派了一个小太监把曲简也叫过来。
屋内,容雪紧张地看着孙太医等人,希望他们快点,再快点地找到官家所中之毒。
曲简拉着黄妙儿匆匆赶来时,所有人都处于全神贯注中,都没发现两人偷偷闯了进来。
现场气氛凝重而压抑,她被现场气氛感染,默默不敢说话却仍是有些茫然,看见容雪也在,刚想问容雪这到底怎么回事,就见容雪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了一般。
曲简顿时心生不忍,什么都问不出了。
这时候,不知是谁翻到了“往生”二字,欢喜道:“我找到了。孙太医,您看,是不是这个!”
孙太医接过那本古籍,一字一字对较,脸上渐露喜悦,“是,是,就是这个!”
众人闻言,脸上都浮现遭逢大难之后的喜悦。
孙太医拿着那本古籍,高兴地给太皇太后汇报,“太皇太后,老臣确认了,官家所中之毒确为‘往生’,官家有救了!”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太皇太后双手合十,十分庆幸,又回头道,“还要劳烦孙太医了,快替官家解毒吧!”
门外的众大臣闻此喜讯,也忽地响起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震天,无疑是弥漫着巨大的喜悦之情的。
所有人都在为能解官家之毒而笑逐颜开,却没发现孙太医翻着古籍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苏清婉发现孙太医眉头紧皱,不由问道:“孙太医,怎么了?”
孙太医脸色难看,望着苏清婉颤抖解释:“这……这上面,有两个毒方,两种不同的解法。”
众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太皇太后便焦急道:“怎么会有两个毒方?”
“此毒奇特,原本就有两种不同的方子。”
两种不同方子?
解毒之路无疑又一下陷入死胡同
“那怎么办?”太皇太后着急问道。
所有人都期待紧张地望着孙太医。
孙太医思索着,他深思熟虑,心有不忍地道:“如今之计,怕只有找人以身试毒了。”
以身试毒?
两个毒方,两种解法,要想找出官家所中之毒,确实只能以身试毒了。
众人面色僵了一下。
容雪也面露怔愣之色。她自然知道以身试毒是什么意思,如若不幸,那就是身死殒命的结果了。
情不自禁地后退低头,像是真的走到了穷途末路。
脑海里不断回响“以身试毒”这几个字,她要以身试毒吗?
生命珍贵又有限,这道难题摆在众人面前,好像把众人的思想和时间都静止了。
所有人都呆着不动。
苏清婉不知想到了什么,望向了容雪一眼。
曲简见状,心中一惊,她不会是想让容娘子以身试毒吧,连忙往容雪身前站了一下,遮住了容雪的身影。
容雪眼前暗色浓重了一片,一抬头,便听见一道小小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道:“是要找人试毒吗?”
“我,可以给官家以身试毒吗?”骨碌碌的眼睛不安地转动着,兼具怯懦和勇气。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白秋影,面露惊讶与疑惑,却又转瞬,不约而同地收敛起来,换了其他更复杂的眼色。
容雪没想到会有人主动站出来给官家试毒,她内心松了一口气,却又好像多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让她感激地看着白秋影,却说不出任何话。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最难的问题解决之时,孙太医居然又愁起了脸。
这次是谢明安先发现的。他心中不安地试问道:“孙太医,可还有难处?”
孙太医愁眉苦脸,无奈甚至有些绝望地道:“这药方里的乌灵兰,怕是不好找。”
乌灵兰为那异族的族中圣物,自那异族灭绝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了。
谢明安闻言,想起李洵曾经说过的话,他有一株乌灵兰。
谢明安转身在拿来的药盒中翻找,直到发现一个黑色长盒中的乌草,才拿过来问道:“是不是这个?”
孙太医见状一愣,拿着那株药草确认起来,“对,这就是乌灵兰,谢郎君,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乌灵兰,非五溪黎族,不可能有。
“不管怎么有的,孙太医,您还是救官家吧!”谢明安着急催道。
“好,好!”孙太医一连应道。
谢明安看向床榻上的李洵,得亏他自己有把这药材带回来,不然,就算找到了解毒之法,也救不了人。
所有的一切都在井然进行着。
孙太医拿着之前刺杀过李洵的凶器,不忍道:“白娘子,为了确保您与官家所中之毒不出任何差错,恐怕还得麻烦您受一刀了。”
白秋影早就知道此事了,她嘴里咬着纱布,苍白的小脸上已经渐渐冒着冷汗,伸出手臂,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老朽就开始了。”孙太医举着刀,他很清楚人体的经脉构成,看着白秋影怕得直打颤的样子,狠了狠心,快速地划上了一刀。
“啊!”白秋影口中纱布掉落,疼痛难忍地想要捂住自己的伤口,却又害怕捂住。
因为那伤口,已经立马有了发黑腐烂之色,像是不能碰。
“孙……孙太医,可不可以了!”白秋影脸色疼得直发白,冷汗直流地道。
“白娘子莫急,待我把把脉。”
白秋影已经疼得快要死了,却只能点头。
旁边的其他人看着,都觉得这简直过于残忍和痛苦了,甚至有些庆幸,幸好不是他们去以身试毒。
容雪也感同身受似的看着那迅速发黑腐烂的伤口,既害怕悔恨又担忧痛苦。
她不知为何,觉得坐在那儿替官家试毒的是她才对。
又不禁心疼地望向李洵。
她原本以为,她死的时候,那种疼就已经是最痛苦的了,可原来,看着白秋影痛苦的样子,她才明白,还有比那还疼百倍千倍的痛苦。
孙太医把着白秋影的脉象,脉象和官家的十分相似,只是这药效?
正当孙太医犹豫不定时,“砰”的一声,白秋影已经疼得晕死过去。
孙太医心中大石落地,继而又继续检查起白秋影的眼白,脸色,唇色,脉搏、伤口等各处。
待和官家完全一致后,他才道:“上药吧!”
成败在此一举了。
常安闻言,连忙把准备好的药端过去。
一旁的苏清婉见了,忽地道:“我来吧!”
她端起另一旁的药汤,递给孙太医。
孙太医看了眼那碗药,虽然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这到底会是解药还是毒药,但这时候,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孙太医把药喂进白秋影嘴里,等到一碗药喂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把心揪了起来,紧张得不敢呼吸地看着孙太医把脉,看着他脸上的每一寸神情,像是生怕听到噩耗,却又生怕把好消息漏掉。
短短的时间变得漫长无比。
寂静的屋内针落可闻。
孙太医眉头皱了又皱,好像他皱的不是眉,是众人的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皇太后忍不住问道:“孙太医,如何?”
“可是用对了药?”
孙太医闻言,仍然眉头紧皱,不敢放松一丝一毫。他把完脉站起身,低头道:“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发挥得比较慢,似乎……似乎……并没作用。”
太皇太后听了,一个站不稳险些朝后倒去。
“太皇太后!”众人齐呼。
恰在这时,倒在桌上的白秋影手指动了动。
一个宫女见了,不由惊呼,“她动了,白娘子动了!”
孙太医闻言,连忙伸手去给白秋影把脉,脸上神情激动地露出喜色,回来了,脉搏开始正常跳动了。
“白娘子,您感觉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孙太医激动地问道。
白秋影依然面色苍白,要哭不哭地道:“我疼!”
“哦,这是当然!”孙太医反应过来,连忙命人给白秋影上些止疼药,然后把伤口包扎了。
还没来得及向太皇太后禀报,太皇太后便面露喜色,眼中含泪地喜道:“老身都已经看见了,孙太医,快救官家吧!”
“欸,好!”
常安早就在旁端起了药。
孙太医在众人的帮助下,一点一点把药喂进李洵的嘴里。待喂完药后,又把李洵轻轻地放躺在床上。
时间静逝,李洵却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见醒。
太皇太后问向孙太医,孙太医也是第一次医治这毒,心像悬了一根细细可劈开血肉的银丝一般,“或许是官家中毒较深,所以醒来的时间会迟些。”
原来如此。
众人心中松了松气,却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床榻上的人。
床榻之上,李洵好像陷入了一个梦。
梦里,容雪一身白衣,看着天边的朝阳,靠在李洵身上道:“殿下,太阳出来了,阿雪也要走了。”
李洵一愣,面色像石头挂在脸上一样僵硬别扭,闷闷问道:“你要去哪儿?”
“阿雪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不会回来了。”
一听这话,李洵就有些急了,他扭头看向容雪,像是真的害怕容雪离开他,解释道:“我不是不喜欢你。”
“我说把你当未婚妻,不是不喜欢你。今天,也是特地,和你来看朝阳的。”
他们说有情人看了后山的朝阳,能相守一辈子。
他不排斥和她一起看这里的朝阳。
只是,他一说完,脸上就闪现了一股痛苦之色,低头一看,腰腹之处,不知何时受了伤。
血肉模糊,还流着发黑的血。
他伸手痛苦地捂住。
梦里的容雪也伸手搭在他手上,问道:“疼了吗?”
随后又悲伤幸福地笑道:“疼了好,疼了好,疼了,你就可以活下来了。”
晨曦微光之下,眼前的人竟散成了一股风。
李洵眼中清醒又痛苦,像是舍不得。
他慢慢地睁开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众人见状欣喜,连忙把他扶起来。
容雪更是情不自禁地喜极而泣,滚出眼泪。
李洵扫视着四周,好像在找什么人。
常安见状,不知怎的,忽地介绍道:“官家,这位是白娘子,就是她以身试毒,救了您!”
容雪闻言,心中不知怎的,像是被什么利刃刺了一下。她刚生出不如愧疚,就听见李洵虚弱地望着她道:“阿雪。”
容雪抬头惊讶。
“你们先下去,让阿雪留下就好。”
白秋影本来想包扎完,过来看一看官家是否苏醒了,可没想到过来之时,官家竟然还未醒,但好在,最后还是醒了。
当常安介绍她的时候,她不免局促,可没想到李洵居然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略过,那一刻,心失落极了。
李洵留下容雪,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包括她。
苏清婉见她神情有些失落,走近她道:“白娘子,回去可去太医署拿些上好的祛疤膏,别给自己留下疤痕了,女孩子留疤不好。”
白秋影真诚地道谢着。
一旁何惠嬷嬷说太皇太后找她,她连忙与苏清婉告辞。
屋内,只剩容雪和李洵相对无言。
李洵尚才解毒,神色看起来仍然很不好,可他似乎不知,仍然一如往常般笑着招手,“阿雪,过来!”
这一刻,容雪似乎还不愿意相信李洵已经救了过来。
她看着李洵温柔的目光,眼里只倒影着她一人,她才愿彻底相信,官家已经无事了。
短短几步,却让她提着裙子跑了过去。
一把抱住李洵,脆弱地哭泣喊道:“官家!”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流。
李洵也抱着她,笑着安慰,“让你担心了!”
“我已经没事了,阿雪。”
李洵抱着容雪,脑海里却忽地想起了中毒时的那个梦。
在那个梦里,他又经历了一遍和容雪的相遇相识。
梦里的阿雪又再次跟在他身后长大,记得和他在皇宫和阆苑的一切美好,而现在的阿雪,不记得了。
要是她也能像梦里的阿雪那样记得,该多好啊!
*
李洵安慰好了容雪,就传召了常安。
他一出事,难免大乱,但好在,时间不算久,所以也未生出什么乱子。
只是,在听说还抓了一个可疑女子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惊讶疑惑。
常安见状,知此事可能还有其他的非同寻常,试着道:“官家,那女子就是您此前让奴才调查的,和容世子有关的那人。”
李洵一愣,容易?
他刚想让常安把人带过来,谢明安和离岸就旁若无人地闯进来。
“你这是干什么,才受了伤不好好休息?还有你,常公公,不知道官家才受了伤吗?”
常安当然知道李洵此时不宜太过劳累,附和笑道:“是,是奴才思虑不周了。官家,这些事还是稍后再议吧!”
“时不我待。”李洵说完,对上一旁离岸幽怨又充满感动的眼神。
他差点把离岸忘了。
“我无事。”李洵淡淡道。
“离岸,你和常安先退下,我和谢明安有事要商。”
离岸闻言,双手环抱地不动。
谢明安和常安此时也没有谁要出面调解的意思。
“听话。”
最终,离岸还是只得无奈地和常安一齐退了出去。
“你干嘛把离岸也赶出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黏你,你这次受伤中毒,他还哭了呢!”
“啧啧,我还是头一次看那小子哭。”
李洵想起他把离岸捡回来,本来是想做点善事积点善德,却没想到这一捡就没摆脱掉。
“对了,你怎么会受伤?”
以李洵的武功,谢明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在那么狭小的地方,他会受伤中毒。
人多势众在那种地方并不会发挥多大用处。
李洵一怔,想起他当时是一脚把人踢到了桥上。
只是,那个位置,和那人蹲在那里的姿势,都太像容雪了。
佛说,要少杀戮,积善德,他在想要不要为容雪积德的时候一时失神,就被对方逮住了可乘之机。
当然,这些李洵是不会说的,毕竟已经发生了,只道:“活下来的那些刺客没被其他人发现吧?”
“你还知道那些人是刺客,是刺客你还留人一命!”
“那是线索。”
李洵是故意留那几人一命的。他不信那些人坚不可摧,总可以挖掘到有用的消息。
“行,你厉害!那些刺客还好好关着,保证想死都死不了。”
这也是李洵之前吩咐好的,常安奉命行事,除了谢明安,谁也没泄露。
“那便好!”
正在这时,常安忽然进来禀报,“官家,白娘子给您送药膳来了。”
白娘子?
见李洵还没怎么回神想起那人是谁,谢明安解释道:“就是今日以身试毒救你的那个小娘子。”
“你说巧不巧,她也姓白,不知道和白家什么关系?”谢明安狐疑道。
一听姓白,乃是白家人,李洵就有些不喜。
想让人遣她回去,就听常安道:“官家,白娘子好像还是太皇太后授意来的。”
李洵微顿,太皇太后?
不过,一个太皇太后他还不放在眼里。
谢明安看出李洵的想法,劝道:“见吧,好歹人家也是豁出性命来救你的。你太过冷血无情,让其他大臣怎么看?”
本来就够独断专行了,还连救命恩人都拒之门外,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冷血之人了。
李洵听罢,却还是道:“让她……”
“官家,容娘子要来了。”门外的小太监忽然窜进来报喜道。
一听容雪要来了,李洵立马笑了笑,“等会儿让容娘子直接进来就可。”
“那白娘子?”
“东西留下,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