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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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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看了他一眼,便随他意地回头,一个人思量着接下来的安排。
今日金国虽然也派了使者和表演团来,但好在与以往多年并无异常。
接下来,他就要想办法利用容家的情报网,寻几处安全的地方制造武器和豢养战马。
只是,要悄无声息地瞒过朝堂的眼线,还要容家出力,就等于把容家彻底拉下水了。
李洵心存犹豫,容家在第一世的悲剧是他心中一根很深的刺,他不想再上演了。
殿外。
谢明安一迈出大庆殿,就见常安端着一盘东西过来。
他拦下,掀开红布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竟然全是金银首饰,还是女子的。
谢明安看着眼前的凤纹花形坠帘梳、水晶金项链、青金石珍珠耳扣、柳叶耳环、金竹叶桥梁钗,还有一枚剔透明亮的玉镯子。
“这是?”他讶异问道
“给容娘子的。”常安笑道。
谢明安疑惑地看着常安,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然地看了眼屋内。
嘴角带笑,果然是开窍了啊,都会主动讨人开心了。
谢明安情不自禁地想起以前那个明明深爱却连迈出一步勇气都没有的人,那样在背后默默注视的目光,连他一个外人看了都有些心疼。
可人嘛,本来就该为自己喜欢的人或事而努力。
谢明安盖上红布,心满意足地道:“送进去吧!”
他才没走几步,迎面又遇见容雪带着云苓几个过来。
云苓也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漆盘。
他心中好奇,与容雪打完招呼便问道:“阿雪,你这又是什么?”
容雪闻言,扭头看着云苓端着的东西,才想起她是要去给官家送东西的。但送这些东西,她其实也有些心里没谱,恰好谢明安在这儿,她便干脆道:“我是来给官家送些东西的。”
容雪打开红布,试探问道:“表哥,你觉得官家会喜欢我送的这些东西吗?”
谢明安看着眼前精致贵重的手钏和珠钗,心里纳闷:怎么又是首饰?他们两个吃什么灵丹妙药了,这么心有灵犀?
谢明安心中不解,疑惑问道:“送给阿洵?”
李洵送容雪首饰,他还能理解。可李洵是男子,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没想到容雪也送首饰是何意。
容雪点了点头。她有些心虚地解释道:“国库紧张,官家不是没钱吗?我想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恰好官家寿诞,我就想送点钱给他。”
容雪实在担心自己这做法实在太过庸俗,不由问道:“表哥,你跟官家相交多年,你觉得……我这样可以吗?”
头微微歪着,眼里满是担忧。
谢明安听完,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他看着容雪小心翼翼的样子,思索了会儿。容雪送这些来填补国库的想法虽然离谱且天真,但李洵那边也准备了类似的礼物给容雪,一想到两人届时尴尬的场景,谢明安光是想想就乐呵。
“咳咳!”谢明安咳嗽了一下,看着容雪的目光中透着一丝狡黠,信誓旦旦地鼓励道:“我觉得可以。”
容雪闻言,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欢天喜地与谢明安道完别,就喜滋滋地带着云苓紫檀几人前往大庆殿。
谢明安看着容雪欢快的背影,心中无奈,他这表妹,说风就是雨,连多和他聊会儿的机会都不给!不过等会儿……
一想到两人等会儿尴尬的场景,谢明安就忍不住偷笑起来。
大庆殿内。
李洵正细细欣赏着常安端过来的这些珠宝首饰,听到门外说容雪来了,心中一喜,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李洵迈步朝外走去,“阿雪。”
“官家!”容雪提着裙子走进来,看见李洵,也高兴地朝李洵走过去。
两人走近,异口同声:“我有东西给你!”
“你先说。”
场面因为两次都异口同声,寂静了一瞬,一瞬之后,两人又噗嗤笑起来。
大概是因为这一天本就容易让人高兴,所有人都比平常更加容易地高兴起来。
这次,容雪拉着李洵的双手,率先开口:“官家想要给我什么?”
李洵听罢,笑着拉着容雪,走到常安身边,“你之前不是说我送你的首饰不好看吗?看看这些,喜欢吗?”
李洵特地研究过了,相比价值,女子更喜欢做工精致,形式好看的饰品。所以他特地挑了许久,成功地挑出了一些他认为足够入容雪眼的首饰。
他心中自信,精心挑选这么久,这次总算能入容雪眼了。
却没想到容雪会见到这些表情僵硬。
李洵看着容雪脸上的呆愣,蓦地紧张起来,心中好像悬起了一块大石,令他沉闷。
“阿雪不喜欢?”
容雪神色无奈,她不是不喜欢,只是……
“官家为什么会突然想送我这些?”
见容雪没有预想中的喜欢,还皱眉问他理由,李洵便知道,容雪不喜欢这些东西,心情彻底低沉起来。
“没什么理由。常安。”李洵皱眉示意常安拿下去。
容雪见状愣了愣,反应过来,连忙阻止,“等等。”
容雪拦着常安,回头解释:“官家,我不是不喜欢。”
李洵神情疑惑:不是不喜欢?
容雪见此情景,只好让云苓把她准备的首饰端过来。
李洵看到那些珠钗首饰,神情蓦地一愣,阿雪也怎么端着首饰来找他了?
他好奇地看向容雪,容雪不好意思地偏开头,有些噘嘴小声地嘀咕解释道:“其实,我也是来送官家一些小首饰的。官家不是缺钱吗?”
这是她最好看也最值钱的几件首饰了,所以她才想拿来送他,却没料到会撞,还会撞成这样!
她选的东西和官家选的虽有不同,可风格上大同小异,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本就是同一个人的。
李洵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心中大石落地,换成喜悦。
他高兴地从背后搂住容雪的腰。
容雪始料未及,微微受惊,就听见李洵蹭着她的脑袋在她耳边高兴道:“无碍,你送你的,我送我的。只要你喜欢我送给你的那些就好!”
容雪听了,心里也跟抹了蜜一样,“是喜欢的。”
身后常安见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他此时不退下,更待何时!
招呼着其他人退下。
偌大的室内,只剩两人,气氛安静起来,恰给了某些旖旎生长。
两人情不自禁地吻在一起,难舍难分。
容雪靠在身后的柱子上,被李洵紧紧搂住,脸色潮红,却还不忘说上一句——“官家,生辰快乐!”
一句话,更像是打开了李洵的某种开关,激动难止地又堵上她那擅会讨人开心的嘴。
只有她,永远在真心地祝福他。
大约是今日生辰,李洵热情难止。他少有地不放过容雪,即使容雪已经全身发软,他也把人紧紧搂住,压在柱子上步步紧逼着,甚至有些放肆地吻向了脖颈。
容雪察觉到李洵今日的不同,连忙推拒,弱弱乞求:“官家?”
李洵眸上已染上肉眼可见的欲望,声音喑哑道:“阿雪,试试?”
容雪大抵是知道李洵的意思的,从李洵咬她脖子就知道了。她全身发软,靠着柱子借力,眼里心里都是羞怯,“不行。”
太逾矩了。
可李洵看着眼前泪眼婆娑,写满娇羞的人儿,哪还有半分自制力?
“行的。”
“不行。”
“试试。”李洵忽然不再言语相劝,直接吻了过去。
今日本就是他的生辰,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更何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他牵制住容雪挣扎的双手绕过头顶,脑海里已经全是容雪那张可怜巴巴又诱人无比的脸,他喜欢她那种羞愧又沉沦的表情,此时此刻更是达到了顶峰。
容雪从被李洵强吻之时就感觉到不妙。她就算再废物,从小也是受知书懂礼的贵女规矩长大的,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占有?只是,她哪是李洵的对手?
委屈又无可奈何的心绪漫上心头,眼中不禁委屈得盈泪。
李洵抚着容雪的脸,摸到一滴咸腻的东西,微微一愣,抬头就看见容雪哭了。
泪水盈盈的眼里写满了委屈。
李洵的脑海顿时清醒过来,松开容雪双手,柔声哄道:“阿雪,我不继续了,你别哭。”
“臭官家,坏官家!”容雪气得锤了两下李洵,又一下依恋地扑倒李洵怀里。
他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坏死了!
李洵疼爱地抱着容雪,轻轻捏着容雪红透了的耳垂,笑,“又不是没有过。”
他在这方面不算克制的人,特别是某些事一旦开了头,尝了滋味,就很难回头。除了成婚那日,他最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就是他生辰这日了。白日的占有,往往比其他时候都更得味。
容雪以为李洵说的是她以为自己死了的那一日,撇了撇嘴,“不一样。”
若不是因为她“死而复生”太过欣喜,她才不会和他那样放肆。
容雪说完,又想起今日是他生辰,好歹得依他一回,便小声道:“晚上可以。”
李洵本没有动她的心思了,闻言又不禁意动起来,咬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容雪闻言,脸色羞红,他竟然,还要在这种地方……
容雪感受着身后的顶梁柱,原本清凉的梁柱竟一下滚烫起来。
容雪害怕得喉头滚动了一下,就听见李洵柔声威胁道:“阿雪,你可以选。福宁殿,还是,现在?”
现在?
一想到现在意味着什么,容雪就几乎脸色爆红,她还没想清楚怎么回答,李洵就轻轻咬了咬她通红的耳朵,“阿雪快点选,我怕我忍不住。”
容雪见状,感受到耳边让人通红的热意,连忙推开李洵,缩着脖子道:“福宁殿,我选福宁殿的。”
李洵闻言,看着容雪红得煮熟了一般的耳朵,得逞一笑,“一言为定。”
于他而言,福宁殿才终归是他的寝殿,那才是他该和妻子鸾凤和鸣的地方。
容雪脸色通红地急忙点了点头,此时只想离开此地,却被李洵拉住,“别急,先帮帮我。”说罢,就又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容雪才脸色红得不能再红,逃也似的离开了大庆殿。
李洵见状,神情舒爽地一笑,他的阿雪实在太可爱了!
常安进来时,李洵正整理着自己的衣衫,见他进来,瞬间像是变了个人,沉声道:“去宁安园。”
常安明白,李洵爱干净,一番纾解后难免会出一些汗。
“是!”
常安领着李洵去宁安园,一路欣慰今日无事发生,还发生了好事!
虽然浪费了官家和谢郎君的诸多部署,但总归结果是极好的!
常安笑意盈盈,还主动问李洵今日预备几时去疏雨轩。
今日毕竟是重要的日子,李洵可以一天无事。
李洵闻言,微微提了提嘴角,“今日不去疏雨轩。”
常安一愣,便听李洵道:“把福宁殿收拾一下。”
一听这话,常安就懂了!
官家寿诞这日福宁殿侍寝,又是一项极大的殊荣要给容娘子了啊!
皇宫某一处,似有呜咽声渐渐传出。
徐徐嘴巴被堵住,身上的绳子更是被她挣扎得染上血迹。
眼里焦急万分。
乔复,你们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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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回到疏雨轩,想起此前在大庆殿的荒唐,心中暗骂,臭官家!
她手下无意识地把玩着腰间的那枚桃木小剑,不知怎的,竟被木剑刮疼了一下,耳边也无故刮起一阵风,引得房间里的风铎也响了起来。
容雪走进去一看,风铎外面好像裂了一个缝。
她心中蓦地不安,官家?
宁安园内,温泉渐渐被染红。
李洵捂着腰腹处的伤口,靠在假山上虚弱道:“叫太医,别声张,我没事,莫让她担心。”
说完便坚持不住,闭上了眼。
常安见状,连忙焦急地喊道:“官家,官家!”
低头一看,伤口处红色的血肉竟然开始变色发黑,那凶器上,竟然还抹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