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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   翌日,天光蒙蒙亮,万物寂静。

      容雪睁开眼,看着乳白色的床顶,我死了吗?

      还是死了。

      容雪翻身,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眼。

      身边人的面容近在眼前,让她一动不动。

      隔了好一会儿,容雪才猛地立起,哭喊道:“官家,你怎么也死了?”

      “你不会为我殉情了吧!你怎么这么傻啊!”容雪抹着眼泪。

      李洵被惊醒。见容雪哭,满腹心疼,替她抹着泪,“阿雪又做梦了?我没死,你也没死,别哭了,是梦。”

      没死?

      容雪哭得差点岔气。怔愣之后又把气慢慢顺下来,怀疑地看着李洵。

      眼前人眉目如画,面容虽然有些憔悴但也算正常。

      “今天是什么日子?”容雪弱弱问道。

      李洵一怔,随后慢慢道:“今天五月二十一,是你生病的第二天。”

      “五月二十一?”容雪一字一句地呆愣重复着。

      李洵看着容雪有些傻傻的样子,心疼地点了点头。

      容雪见状,双眼顿时迸发亮光,“我活了?”

      李洵听见容雪的心里话一愣,什么她活了?

      “阿雪,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容雪左看看自己,右看看自己,没缺胳膊缺腿,完完整整,好好的,活的,身体好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就是肚子空空的。

      好像是饿了。

      容雪得出结论。摇了摇头,兴奋道:“官家,我没事了。”

      她欢快地下床,打开窗户。

      外面一片阳光明媚,完全就是她活着的世界。

      容雪一时之间开心欢快得像换了一个人,李洵不禁眉头紧皱。

      容雪一回头就看见李洵担心的眼神。她微微一愣,便走近愧疚道:“官家,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现在想来,她昨日也应当是无事的,只不过是确实忧思过度,导致她自己以为自己都要死了。

      “真的没事?”李洵不放心。

      容雪坐下点头。看着近在眼前的俊颜,心思一动,就捧着那张脸凑了过去。

      李洵霎时全身一紧,待容雪离开后,眉眼染上如烟雾飘过而沾染的欲色,只是被理智压抑着,仍旧担忧地注视着眼前人。

      容雪面对面地看着咫尺距离的李洵,脸色微红地微微抬眸,眼中写满柔情与璀璨,“现在放心了吗?”

      那张近在眼前的眼满是生机,而那饱满的红唇亦是生机动人。

      李洵忽地有些难以克制,静默须臾,便一个迅速的低头靠近,掠住那双唇。容雪始料未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压倒在床上,紧紧锁住。

      床榻上,李洵一边吻着容雪,一边尝试去寻容雪的手腕。手指轻抚雪白腕间,久置良久,沉浮有力,已非病脉。

      李洵心中一喜,手指慢慢下移,十指相握,继续沉溺亲吻。

      两人似互生的藤蔓,彼此交缠缠绕。

      不知过了多久,容雪感受到什么,脸色忽地一红,满是羞赧,“官家?”

      李洵却显然已经有箭在弦上之势,滑下她身上的寝衣,凑在她耳边哑声请求道:“阿雪,一次。”

      容雪脸色红得滴血,可这是白日啊!

      容雪耳边热气不断,但也挣扎着想用上最后一丝理智。她尝试和某人打商量,可不知为何,似乎她越打商量,某人便越难以自制。

      她不知道,她这幅讨好商量的羞怯模样,犹如取下了李洵自制的缰绳,让他再也控制不住。

      李洵既欣慰他的阿雪好了,回来了,不再是那副羸弱令人心疼,好像随时要消散在世间的样子,又被她这幅又羞又怯的鲜活模样撩拨得血脉喷张,情难自禁。

      他看着眼前的人,心中的黑色窟窿被填满,欲壑却难填起来,“阿雪,我就要现在的你。”说罢,就再也忍不住。

      容雪哼唧一声,阻止不住,只能被迫为所欲为。

      事后,容雪羞于见人,看见李洵就浑身不自在,一个劲儿地希望他用完膳就早些离开。

      可用膳时,李洵偏偏还要抱着她用膳,让她本就难以安然的心又不禁再度羞赧了一个度。

      “官家,不必了吧,我坐凳子就行。”容雪说着就想跑去坐凳子,却被李洵一拉,直接坐回他怀里。

      “不要离开我。”李洵带着几分依赖,他想和她片刻不分离。

      容雪听罢,明明也算请求,却让她完全生不出反驳的念头,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一顿饭,容雪几乎都没有动过筷子,除了刚开始试图自己夹的那下。

      李洵一直在喂容雪吃,自己都没怎么吃,容雪虽然总是想入非非,但也不禁问道:“官家,你不吃吗?”

      “不饿。”

      “吃好了吗?”李洵问。

      容雪点头。

      两个人便这般默了会儿。

      如果说此前容雪还没发现李洵的异常,可安静的此时,容雪想不发现都难了。

      他就这样安静不放地抱着她,什么话都不说,似乎比以前更难接近了;气质也越发冰冷,给人冷漠孤寂的感觉。

      “官家,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容雪回想起来。

      李洵并未掩饰自己的感受,抱着她受伤地点头,“嗯,吓到了。”

      真的被吓到了!

      李洵贴在容雪身上,他希望那样的一天再也不会有了,他想把她带在身边,每时每刻都和她在一起,让她不用受任何伤害。

      容雪没想到真的把李洵吓到了,还将人吓得这么患得患失。

      她心中愧疚,看着眼前的脑袋,于心不忍地地抬手摸了摸。

      谁能想到,一向指点江山的帝王,也会脆弱成这般?

      “官家,以后不会了。阿雪以后一定好好地陪在你身边!”容雪弯腰看向李洵道。

      李洵闻言,微微笑了笑。

      她怎样都好,他只怕,他竭尽全力都护不住她。

      昨天那个日子,太巧了!

      “官家,苏丞相、陈大人等人求见。”

      李洵闻言,不假思索,“不见!”

      他太过于斩钉截铁,让常安一愣。今日李洵已经没有上早朝,如今苏厉带着中枢官员求见,显然是有非上报不可的要事。

      容雪也明显惊讶住了。

      虽然知晓李洵不与朝臣议事多半是为了她,但朝堂大事委实不该因为她一个小女子而被耽搁。

      她顿了顿,试着道:“官家,你去吧!我无事了。”

      李洵犹豫,好一会儿才道:“你跟我一起去。”

      容雪睁大眼睛,她也去?

      心中虽不愿,但明显圣命更不可违。

      文德殿内。

      容雪坐在角落里,忍受着众大臣的白眼瑟瑟发抖,安静如鸡,一句话不说。

      李洵见了,忽地走过去,抚摸着她的脸,担心问道:“怎么了?”

      他如今见不得她一点愁颜,生怕她像昨日那般,会忽地要消失一般。

      众大臣本全神贯注地讨论着国事,倏地见状,个个白眼猛翻,纷纷给了容雪一个红颜祸水的眼神。

      容雪见状,连忙卑微小声道:“官家,这里太闷了,我能出去透透气吗?”

      “我陪你去。”

      容雪一愣,望着李洵身后的众人,众人皆是一副敢怒不敢言,只敢朝容雪猛翻白眼的样子。

      容雪揪着衣角,他们都不敢提出反驳,她难道还敢吗?

      散步到了垂拱殿外的回廊,容雪心中还是多少不安,“官家,要不您回去了吧?苏丞相不是还要跟您说黄河水患的事吗?”

      容雪虽然尽量让自己的耳朵不去听那些前朝事,但那地方就那么大,她又离得这么近,自然有些东西不想听也是能听到的。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了吗?”

      不等容雪开口,李洵就看出来了她的态度,他直接道:“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不回去,我便也不回去。”

      容雪思虑再三,她不能耽误国事,最后还是回去了。

      容雪从角落里直接移到了李洵身边,李洵做什么都拉着她的手。

      那副视若珍宝的样子令人着实有些不过去,有人直起身道:“容娘子,此乃国事,您还是请回吧!”

      容雪千等万等,就是等有人替她说话。

      她起身打算退下,却被李洵抓住。

      李洵目光不悦地直视着那人,“我说过,阿雪可以旁听任何事。陈大人若是耳聋,可以直接告老还乡。”

      那位陈大人听罢,气得脸都红了,一副要和李洵据理力争的样子。

      苏厉见状,连忙起身,“官家误会了,陈大人不是这个意思。陈大人的意思是容娘子要是对国事没兴趣不想听,就可以离开。容娘子毕竟是女子,哪会对这些感兴趣,陈大人是看出容娘子有些乏味累了,为容娘子着想,才会口出此言,还请官家明鉴啊!”

      苏厉不愧是善于圆场的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场面圆了回来,也让李洵真的有了其他心思。

      李洵回头看见容雪好像真的不想呆在这里的样子,不由问道:“是不是不喜欢这些事?”

      容雪闻言,拨浪鼓似的猛地点头。

      她可是有自知之明的,后宫女子干政可是大忌,她才不想和这种犯忌讳的事沾上边。

      既然如此,李洵也不想勉强她,转身对着众人道:“你们自行商讨,商讨完把结果交与我就可。”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容雪听罢,一时匪夷所思,怎么会这样?

      其他人也是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容雪翻白眼翻死。

      李洵和容雪走后,殿内其他八人俱看向苏厉,那位姓陈的大人更是一脸不满,“瞧你说的好话!”

      陈义此前本就是白敏之一派的人,与白敏之志同道合,性格也相似。白敏之渐微后,他便有了接替白党一势。

      眼见苏厉把李洵赶走了,此刻他心中不满得很。

      苏厉闻言,小眼睛一睐,他心中暗气陈义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表面上却还是赖着性子,让大家按李洵说的做。

      直到他作为代表,把此次商议结果报给李洵,他才试着向常安打听:“官家这是怎么了?他此前从不把容娘子带在身边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厉是典型的表面老好人派。不涉及自己利益时,常安也是很乐意分享一些小道消息,让苏厉在其中帮忙处理容易引李洵发怒的事。

      常安混迹宫中多年,说话也自有一套方式,他半遮半掩地道:“苏大人别操心这些了,近些天小心点吧。”

      容娘子险些没了,搁谁谁受得了!常安估计,李洵这种要把容娘子当宝带在身边的日子,怕是得持续好一段时间。

      *
      疏雨轩内。

      李洵做什么都带着容雪,容雪去哪儿,他也要跟着。即使是她要和自己的哥哥容易说些体己话,他也必须在场。

      容雪知道李洵是因为昨日之事的后遗症,但这种寸步不离的保护根本不现实,她也不想李洵为了自己荒废了国事。

      容雪决定和官家好好谈谈。

      “官家,你能陪阿雪一整天,阿雪很开心。阿雪也希望官家能一直这么陪着我。但官家是官家,有些事必须要你去处理,阿雪不能一直都让你这么陪着的。阿雪已经好了,不会再生病了,你放心好吗?”容雪坐在李洵身上,看着他认真道。

      显然,李洵也是知道这是不可行的。

      可是当下,他确实十分地想把她时时刻刻带身边。

      “阿雪,再给我几天时间好吗?我想时时刻刻看着你。”

      容雪听了,她就知道明事理的官家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

      高兴地点了点头。

      只是,她才这么以为,经过一夜之后,她还是后悔了。

      谁说某人不出格的,他出格的招儿多着呢。

      容雪头一次有除了饮福宴那次,还想钻进地下的时候。

      她被李洵抱着累倒在怀里,羞得难以见人。

      本来以为这已经让人很难见人了,可某人偏偏还要在那种时候听露骨的表露心迹。

      是夜,容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只依稀记得,到最后,她满脑子都是后悔,后悔为什么要让一个好好的人体验到“生离死别”!

      李洵尽情释放后,似乎终于找到了点归属感。

      他好怕,怕之前的努力白费,怕她又会离开他。

      李洵心疼又珍爱地抚摸着容雪被汗水打湿的发,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吻。

      待帮容雪稍微收拾后,才让人进来。

      冉七嬷嬷见李洵似乎没有要去清洗的意思,多道了一句:“官家,您的水也已经备好了。”

      “我等会儿去。”

      李洵留下常安,常安也自知李洵的意思。

      今日,李洵只吩咐了他一件事,此时留下他多半就是想知道人请到没有。

      常安低声道:“去的人没能请回无慧大师。”

      李洵没有多少意外。无慧大师鲜少入宫,就连爱好礼佛的太皇太后也从来没有请动过。

      “知道了。”李洵低低道。

      他之前没打算去寻无慧,但容雪五月二十生病的事究竟是巧合还是什么,他必须要去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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