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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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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走在廊上,回想着容易的那句话,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千膳阁冰窖内。
谢明安刚找到地方就感觉身后有人来了。正想找地方躲起来,就听见“咚”的一声,一个中年男子就直直滚了下来。
谢明安半眯着眼,注视着楼梯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人影好像才无声走到尽头,露出人脸。
谢明安看见离岸的那瞬间,只觉心跳都好像漏了半拍,皱眉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离岸一脸气呼呼地双手环抱,“你家偷偷查别人冰窖还花钱?”
谢明安:“……”
行吧!
离岸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不过好在,他们这种偷偷查探,只要不被人发现,离岸应该也没事。
两个人偷偷潜进冰窖,查看四周。
千膳阁内的酒窖不小,除了藏酒,还有各色瓜果肉类。
谢明安打开各个冰鉴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并无异样。
离岸察看四周。
“发现什么没?”
离岸摇头,四周很干净,连污渍都没有。
谢明安也或多或少发现了,“这地方还挺规整的。”
冰鉴里的蔬菜肉类都排列得井然有序,就像是有专人管理一般。
“老张,老张,酒拿上来没有啊?”
谢明安和离岸闻言一愣。
“来了来了!”
“怎么这么慢!”那人自言自语道,他猛地一愣,不对,那不是老张的声音。
他警惕地向下走去。
谢明安和离岸对视一眼,就掏出黑色面巾递给离岸。
两个人把面一蒙,就走出来等着人下来。
那人走到一半,看见楼梯口露出的一只脚,心中大感不妙,“来人啊,有贼,有贼害人了。”
离岸闻言,一鼓作气冲上去,一个手刃就把人打晕了。
四周有人闻风而动。
谢明安听得四周动静,眉头一凛,“走!”
两人趁着人还没来,急忙跳墙逃走。
看见门外有一辆马车,谢明安灵光一闪,拉住离岸,“这边。”
两人窜进马车里,谢明安看见里面的人一愣,文轩、骆远、于二?
怎么是他们?
容易和车夫合力把最后一个人带出来,刚把人推进马车,就看见了马车里的人,二表哥?
他表情疑惑,正想问什么,千膳阁的人就过来了,“我们千膳阁闯入了贼人,丢了东西,麻烦这位客官让我们看看,是否有贼人藏身?”
容易闻言一愣,就见谢明安抱着离岸一躺,打开折扇盖自己脸上,离岸不满地动了动,却被谢明安死死一按,他便像明白了什么,也跟着一动不动起来。
容易见状也明白了。他故作无事地跨步走进去,随意一坐,就道:“查吧!”
那人一掀开帘,就看见一群人醉醺醺的样子,倒得七歪八扭的。其中还有两个人醉得抱在一起睡,用扇子遮住了脸。
“查完了。”容易坐在角落里打了个哈欠,“查完我们就回去了。”
见那人没说话,容易困倦地对车夫道:“走吧!”
那人疑惑地看了看四周,人到底逃去哪了?
*
徐徐听说冰窖之事之后,眉头紧皱。
去看了被打晕的两人,好在两人都无甚大恙,只是被人打晕了。
“我去取酒,就被人打晕了。”
“我发现不对,跑出去喊人,就被人打晕了。”
徐徐询问其他人,“可少了什么没?”
“什么都没少。”
“徐徐姐,会不会是贼人还没来得及偷就被人发现了?”桃酥道。
徐徐不敢肯定。
“人抓住了吗?”
手下人摇头,跟丢了。
“好了,既然东西没丢,大家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叫护卫们这几天加强巡查,别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桃酥跟着徐徐离开,见徐徐愁眉不展,“徐徐姐还在担心贼人吗?”
“我担心那不是普通的贼人。你跟下面的人说一声,叫他们小心行事,别被朝廷的人抓到把柄。还有,乔复他们到哪儿了?”
“快到幽城了。”
*
容易所乘的马车上。
容易两眼颇为审视地盯着谢明安,“表哥,你们怎么在我马车上?”
谢明安无奈地叹了声,“此事说来话长,对了,你怎么在那儿?”
“我和他们去喝酒啊!”
容雪也不知宫里怎样了,他无事做,文轩他们担心他,就拉着他去挑战千膳阁的百酒宴了。
“嗯。”谢明安应了声,随后又道,“你去那里有没有发现那里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没有?”
容易听出不对劲,眉头一皱,“表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不等谢明安敷衍,离岸就一板正经地道:“查案。”
“查案?她那儿有什么案子?表哥,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容易忽然激动起来,看得谢明安一愣。
“那是你家产业?”
“不是。”容易挠了挠头,他就是帮别人问问。
谢明安见容易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他一顿,道:“你想把它变成你家的产业?”
容易蹙眉,为什么一定要和产业有关?
他干脆道:“我喜欢千膳阁的掌柜,所以我想帮她问问。”
谢明安闻言双眼猛地睁大,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容易。
容易也不知谢明安为何一副容家要断子绝孙似的表情看着他。
他眉头紧皱,就见谢明安把着他肩道:“容易,你喜欢谁其实都是你的自由,但你总归得为容家考虑。舅父舅母就你一个儿子,你让容家怎么办?”
什么容家怎么办?
容易愣愣地看着谢明安,刚想问谢明安在说什么就反应过来,“表哥,我说的掌柜是位女掌柜,你们查案怎么会连这都不知道?”
女掌柜?千膳阁的掌柜是个女子?
谢明安微微怔愣,原来如此,那容家还有救。
他尬笑,“我们不查掌柜是男是女。”
谢明安看马车已经驶出阳明街了,与容易告辞,“我们就在这里下了,容易,下次再会!”
容易看着两人离开,微微皱眉。车夫在外问道:“世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容易看了眼车内喝得酩酊大醉的几人,“先把骆宁送回去吧!”
容易心绪不宁地瞥了眼谢明安离去的方向,查案?
谢明安离开后,便又带着离岸回到了阳明街。
只不过两人担心又会遇到来冰窖取东西的人,便决定等到夜深了再行动。
忙活了一晚上,剩下三家酒馆看起来都没问题。
“你说的不对?”连续翘了几家冰窖的门都一无所获,离岸不禁怀疑道。
谢明安也蹙眉,“不应该啊!”
按道理说,要是当初把那些尸体全部藏在冰窖里,至少应该会有血迹渗入冰块,冰窖里的冰本就巨大不易更换,血迹短时间应该清理不了。可怎么这几个冰窖都没有血迹渗漏的痕迹,哪里错了?
“先回去睡一觉吧!明天再说。”谢明安百思不得其解,他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干脆放弃道。
路过千膳阁,谢明安眉头微蹙。虽说是女子,倒不至于担心容家传宗接代的问题了,但一个半老徐娘,竟然能把容易勾住,这件事他要不要跟舅父舅母说说?
谢明安心中纠结。
“怎么不走了?”离岸见谢明安忽然停下打望千膳阁,不由问道。
“无事,走吧!”
第二天,谢明安就跑去李洵那儿倾诉苦楚了。
他查了一晚上,居然还是没有线索。
与其这么耗着,不如快刀斩乱麻,他损损地道:“要不你去当一次诱饵,如果他们目标是你,你出现,他们肯定会按捺不住对你出手的。”
虽然话损,可按照谢明安的推断,李洵这么迫切地想找出内奸,白家那边的线索已经没了,李洵不可能放弃刺客这边的线索。
只是出乎意料的,李洵犹豫了会儿,却道:“我想想吧!”
“这还用想?不像你啊!”
李洵抬眸,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性命的事,即使是他一个人的,他也应该为容雪考虑。
疏雨轩内。
容雪检查完小六子今日的识字作业,就回到了屋内。
她一直没忘五月二十那个重要的日子,在经历两次无辜被害之后,容雪甚至有一种错觉,她活不过五月二十。
这或许是上天注定,毕竟能让她再活一次就已经很好了,怎么能奢求再活长一点呢!
只是,她想让李洵开心一些。
官家最近不知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她感觉到了。所以,她想在她仅剩的日子里,尽她所能的,让他开心起来。
容雪正在想着可以做些什么来让李洵开心,就听见有人说官家来了。
她立马放下纸笔,前去迎接,“官家!”
“在做什么?”李洵询问了几句容雪今日的的日常,便道,“阿雪,我要出宫半日。”
“官家要出宫?”容雪惊奇。她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
李洵并没隐瞒,颔首道:“有些事需要去解决。”
谢明安的建议,他思量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比这更快抓住内奸了。
内奸不除,他实在无法大力整顿周朝,更别提让周国强大起来了。
“我也要去。我也想出宫。”容雪兴奋道。
她拉着李洵的袖子,“官家,我也想出宫,你就让我去吧!”
李洵眉头紧锁,“那不是去玩,你不能去。”
“我不和官家一起,我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官家,你就让我去嘛!”
见李洵依旧蹙眉不愿同意,容雪忽然站起来,朝着李洵就蜻蜓点水地吻了过去,“官家,你就让我出宫好不好?”
近在眼前的人粉若桃塞,眼中光芒璀璨如星,李洵不知怎的,就点了点头。
容雪见状,笑逐颜开,心中暗道:“就知道亲亲有用。”
李洵闻言,无奈一笑。
两人兵分两路。
马车上,谢明安看着另一旁过于精简的马车,有些担心,“这样能行吗?”
容雪若是此时带人单独出宫,并不是好时候。
他担心有人会利用容雪来对付李洵。
李洵也同样担心,但他还是道:“她想去,我没办法拦着她不去。”
谢明安蹙眉,还有你没办法的事?
回过头来看李洵,李洵无辜地睐他一眼,那一眼像是含了许多苦楚。
谁都可以拒绝,唯独她,他拒绝不了,这是事实。
而且,她近日不知怎么的,总感觉她不开心。只有之前求他那一瞬,像是见到了期待已久的宝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宝藏带回。
所以,如果出宫能让她开心起来,他真的想不出理由去阻止。
谢明安见状,双手绕后捧着脑袋靠在马车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故带讥讽道:“想当初,也不知是谁,死活不愿和阿雪有牵连。这果然啊,牵连不得,牵连不得啊!”
说完,又立马凑到李洵身边,得意问道:“我家小阿雪是不是很可爱?”
小时候就十分可爱了,长大了虽然不撒娇了,但是乖巧懂事,让人一见便分外舒心。
李洵听罢,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容雪靠近他亲吻后得意的样子,满眼羞涩得意和明亮。
那模样,岂止是可爱,简直是想要把人心都融化了。
只是这几日,那样的模样有些莫名少了。
李洵没有回答谢明安的话,只道:“还不走!”
谢明安见状,展扇一笑,“这就走!”
李洵和谢明安要去的地方便是他重点怀疑的地方阳明街。
阳明街上,人来人往,所有路过李洵和谢明安的人都忍不住回头。
李洵微微蹙眉,厌道:“把你那扇子收起来。”
“为什么要收!我本来就是美男一枚。”说罢,更是扇了扇他手中写有“美男一枚”四字的折扇。
真不害臊!
两人的计划本是快速地在这阳明街上走上一遭,如果刺杀的人在这条街上有据点,一定会很快发现他们并对付他们。就算没有,以李洵的名气,如此大张旗鼓地走上一次,也足够让他们知道消息了。
两人走累了,谢明安望了望旁边的酒楼,刚好是在千膳阁楼下。
他想起一事,道:“要不我们上去喝个酒,更像一点嘛!”
李洵望了眼这高大的酒楼。他们安排的人都在街上,要是去酒楼,酒楼不比街上开阔,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的人怕是支援不及。
“我不去了,我回月宴楼等你。”
李洵看向谢明安,他担心容雪,要去容雪那边了。
看出某人是耐不住要去寻心上人了,谢明安爽快应道:“行吧,那我也不去了。”
千膳阁内。
桃酥目眦欲裂地看着楼下二人,转身问道:“徐徐姐,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仇人近在眼前而无动于衷?”
徐徐闻言,她拳头紧握,浑身都几乎在颤抖,最后只能摇头道:“我不能拿大家冒险。”
“我们不怕冒险。徐徐姐,你忘了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才来这里的吗?只要能报仇,我们什么都不怕!”桃酥哭道。
徐徐依旧摇了摇头,她眼中含泪,认真道:“可我怕。桃酥,七万龙啸军已经没了,我们不能连他们仅剩的一点血脉都保不住。”
“那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吗?徐徐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爹无辜惨死,仇人就在眼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啊!”
徐徐紧紧抱着桃酥,她也不甘心,可能怎么样?
两人明目张胆地出现,显然是准备了后手,她不能拿所有人的安危冒险。
徐徐呜咽道:“桃酥,徐徐姐答应你,我们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报仇的好不好!”
桃酥不答,只一个劲儿地哭。
千膳阁外,李洵和谢明安最终离去。
李洵回到月宴楼,改换了一身隐蔽的斗篷,便道:“剩下的交给你了。”
“嗯,好,去吧去吧!”谢明安摆手。
李洵带上帽子,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相国寺外。
两辆马车相向而行。
容雪掀开车帘看着窗外宁静的草木,像是被这些宁静祥和的草木感染,她沉闷的心情也渐渐得到释放。
她想要为李洵求一个真正的平安符,那样,即使她不在世上了,也还有平安符替她守护他。这算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到了相国寺,容雪扶着云苓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她就发现旁边的马车也下来了人,定睛一看,顾危和顾夫人。
顾危和顾夫人也没想到会遇到容雪,两人皆是一惊。
顾危眼中更是溢出欣喜。
他刚想走过去,就被顾夫人一拉。
顾夫人冷着眉道:“你今天是特意来陪我进香的。去,给我买点上好的香去。”
顾危顿了下,转身去买了香。
买香的时候,顾危想了想,又高兴地给容雪买了几支香烛。
另一边。
容雪原本看见顾危和顾夫人还挺高兴的,可最后看见顾危连招呼都不和她打就走了,她心中蓦地有些小生气。
两个人从小长大,他毁约退婚她都没怪他,他居然还给她甩脸色。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这么小气。
容雪悄悄地计较着,她等会儿见了他也要装不认识。
恰逢顾夫人走过来,容雪小生气的神情收敛了些。
顾夫人欠了一身,给容雪行了一礼。
容雪见顾夫人给她行礼,连忙惊慌地扶起来,“顾伯母!”
顾夫人看着和以前一样,模样姣好的女子,如果不是顾危那小子自作主张,擅自毁诺,这样娇俏可爱的人儿,本是她的儿媳的。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如今竟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如今娘子已经进宫,贵为昭仪,我等该行的礼自然要行的。容娘子今日也是来相国寺上香的?”
“嗯!”难得见到故人长辈,容雪谦和有礼地笑道。
“巧了,我也是来相国寺给顾危求姻缘的。他年纪不小了,此前错过了容娘子,如今外派在即,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心仪的好姑娘,可万万不能再错过了。”顾夫人高兴提起。
容雪一愣,抓住话中的信息,外派,心仪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