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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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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尴尬,没想到自己今日成了猪鼻子里插大葱,装相了。
他也不客气,坐下举起一杯茶,大大方方地笑道:“行,今日你请客,你说的都对。”
两人相谈一番,徐徐才询问容易是不是真心想收养小金丝虎。
她待这只小金丝虎比其他小金丝虎多了份情感,不舍怜惜道:“这只小金丝虎刚生下来时,就和其他小金丝虎不同,被我救了半个时辰才救活。虽然它现在看着和其他小金丝虎无异,可贵人们还是嫌弃它出生时没争过其他人,言它体弱而不愿要它。容世子,你当真决定收养它吗?”
“收,怎么不收?我要送给我妹妹。”容易一看这只养得皮光油亮的小金丝虎,就高兴地搂过去。
容雪在宫里无依无靠,给她个宠物养养,没准能排解她思家之苦。
徐徐没想到容易要小金丝虎不是为了自己,略显惊疑,“容世子的妹妹?”
“对,她进宫了。”容易以为徐徐是担心容雪会对小金丝虎不好,说了许多话,承诺容雪一定会好好照顾这只小金丝虎的。
徐徐放下心来。
容易一个男子都这么喜欢这只小金丝虎,他妹妹也一定会喜欢的吧!
“你以后跟了容娘子,可要乖哦!”徐徐不舍地抚摸着那种那只小金丝虎。
容易抱着那只小金丝虎,噘噘嘴,轻轻摇晃道:“我乖,我可乖了。”
抬眸与徐徐一瞬对视,容易不禁脸红,急忙道:“我说的是它。”
徐徐闻言,忍不住一笑。
两人聊了好一番,对彼此都很满意。
容易抱着小金丝虎,坐上马车,总算把这个小可爱弄到手了。
回头,看见徐徐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
容易便招了招手,探出窗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街上人往人来,众人听见这句话,八卦地看向两人。
徐徐脸色一红,知晓容易并非故意挑逗她,遥遥一点头。
容易笑了笑,想起两人相见的第一眼,忍不住又透过马车车窗回头看一眼,她居然还在。
看来她是真在乎这个小家伙。
今日也不算白来,总算把小金丝虎弄到了。
他当即就想了办法进宫。
容雪正在梧桐树下晒太阳。
听宫女禀报,容易进宫了,顿时一喜,哥哥来了!
她掀开眼罩,看见不远处的容易,高兴地跑了过去。
“哥哥,你怎么来了?”容雪笑道,说完,才注意到容易身上好像抱了一个小东西。
“雪儿你猜,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容易把怀里的小东西用袖子拢住,遮挡起来,神秘感十足。
容雪被勾起好奇心,探头探脑问道:“是什么啊?”
容易献宝似的学了一声猫叫,然后把那只小金丝虎抱到容雪身前露出一个小脑袋。
小金丝虎本就有些虎头巴脑的,只露出个脑袋,更是憨感十足,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睁着,睁出了睁眼看世界的新奇感。
小猫?
容雪一喜,可等到看到那只小猫的全状时,她一时怔愣,这只猫怎么和她上辈子在幽州城捡到的元宝这么像?
“高兴得呆了。雪儿,喜欢吗?这可是哥哥担心你在宫里无聊,特地给你找的。”容易顺着小金丝虎的毛道。
容雪有些难言地笑了笑,“哥哥,你这只猫是哪儿得的?”
“就京城千膳阁。那儿的女掌柜养了一只金丝虎,生了几只小猫崽,我去要了一只。我去问过了,这只小金丝虎很好养的,只要给它肉,它什么都吃。”
京城千膳阁?
应该没那么巧。
而且幽州和京城相距千里,怎么可能有什么联系?
容雪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她放下心来,欢喜地抱上了那只小猫,还学了几声猫叫。
容易今日特地来送猫,送完猫无事,便抱怨着进宫麻烦。
他不像容方年,来看容雪可以趁着上朝的时候,打通几个人就可以混进来,他要进宫,必须得经过人禀报,这么一等,就得等上好半天。
容雪听了,也觉得如此确实难受。可这就是宫里的规矩,她也没办法。
安慰了他一阵子,请他喝好喝的酸梅饮。
“雪儿,你在这宫里感觉怎么样?”毕竟不像以前,天天都在身边,容易十分担心容雪在宫里的处境。
容雪闻言,真心地笑了笑,“哥哥,我很好。”
话一说完,门外就想起一阵吵闹声。
“大家可轻点啊,别摔坏了官家送给容娘子的赏赐!”
容雪看着忙前忙后的众人,走到常安身边,好奇问道:“常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容娘子,不,宸昭仪,这可是官家给你的赏赐。”
宸昭仪?
容雪和容易等人一愣,他们听到了什么?
容雪如今只不过六品贵人,昭仪可是三品,容雪不仅连晋三级,还被封号为“宸”吗?
常安初时听着这拟召也惊疑,可事实确实如此,是李洵亲口对他说的
看见容易也在,常安客气地招呼,“容世子也在。”
容易拱手,“妹妹进宫许久。久未得见,作为兄长始终有些担心。贸然进宫,还请常公公见谅。”
常安忙道哪里,容雪如今风头正盛,容家任何一人,他自然也要交好。
如今容易恰好也在,他便道:“既然容世子也在,那不妨和容娘子一起接个旨吧,正好同乐。”
容易挑眉,随后颔首。
容雪迷糊着,也跪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疏雨轩容氏,勤勉柔顺,性行温良,甚得朕心。今晋封昭仪,赐号宸,赏丝娟百匹,白银千两,雕螭龙纹白玉如意一对,青玉缠枝百花纹宝瓶一双,四扇楠木刻丝珐琅彩屏一个,紫檀嵌染牙广韵味四十仙乐围屏一双……”
念到最后,常安都有些口渴了,疏雨轩的冉七嬷嬷递上一杯茶,容易这时候也道:“常公公,您把清单给我们就成,我们可以自己看。”
这清单委实太长,能省口气何不省口气。常安收起圣旨,递给容雪,“那容娘子抽空便自己看吧,奴才就不叨扰您了。”
“公公客气了。”
将赏赐搬到疏雨轩,处置妥善后,常安便请辞了。
容易见常安一走,便皱眉抢走容雪手中的圣旨,细细看了看里面的每一个字。
容雪见状,一脸得意,“哥哥,这下可以放心了吧!我混得还不错的。”
混得什么不错?
容易挑眉问道:“官家经常这样赏赐人?”
不等容雪回答,容雪身边的冉七嬷嬷便有了几分得意道:“非也。官家这么赏赐的,只有容娘子!”
连晋三级,赏了这么多宝贝,更重要的赐号“宸”,这可是明摆着的盛宠,能伺候这样的一位主子,她也算不虚此行。
“所以,你现在是宫中最得宠的人?官家喜欢你?”
容易问得直白,容雪知道容易指的什么。她难为情,把容易扯到梧桐树下。
“哥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觉得,没事的。”
白秋月已经被幽禁,秦卿卿被打入了冷宫,剩下的苏清婉,她觉得那是个好人,不会害她的。至于其他人,进宫这些时日来,也无人为难她。
她或许可以好好地在宫中活下去。
容易皱眉。
容雪如今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他点了点她的头,故作责骂道:“你啊,以前不是说最讨厌官家了吗?果然是泼出去的水,这么快就忘了爹娘的叮嘱。”
容雪进宫前,容方年和谢氏就告诫过她,宫中万事不可冒头争先,他们不求她光宗耀祖,只求她平平安安。
容雪撇嘴低头,不过想起爹娘的叮嘱,她到底还是没有完全丧失理智,还是有些害怕的。
自己上辈子可是五月二十就死了,她这辈子,再怎么也要活长一点。
而如果想要活长一点,自己的确不该和李洵太过关系紧密,也不该留在宫里。
容雪心里有些动摇了。
她拉着容易的袖子摇了摇,撒娇道:“哥哥,我知道了,我会跟官家说的,也会想办法不那么受宠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容易真是服了她,竟然瞒着家里人一下成了宫里最高最强的那个。
不过好歹是自家妹妹,他不护着谁护着呢!
“你在宫万事小心,有事便找人通知我们。家里虽然没什么朝中势力了,但护你周全还是能做到的,不要出了事就只知道傻傻地哭,知道了吗?”容易摸着容雪的头认真道。
容雪没想到容易会提及她傻哭的事。
她傻哭可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她在外受了委屈,回去只会一个闷着哭,得人哄才会道出实情。
可长大后就不一样了,她根本不会哭了,更别提傻哭。
容雪点头,“知道了,哥哥。”
她不会连累容家的。
或许,她还是该想办法出宫。
*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在这宫里,更是如此。
容雪被赏赐晋升的消息在宫里迅速流转发酵,引起了一片惊天骇浪。
云光殿、长春殿,甚至昭仁宫,都无不震惊。
昭仁宫内,白秋月几乎是恨得已经心智发疯,拿起一旁的茶盏就摔了下去。
昭仪,宸?
宸,那不仅代表着尊贵,更代表着赤·裸·裸的偏爱。
官家就那么喜欢她吗?
与此同时,云光殿内,一身海棠色交领襦裙的苏纤月同样恨不得把周围的东西砸个稀巴烂。
可她身边坐着娴静如雾的苏清婉,她也摔不了。只能烦躁都站起身跺了跺脚,又坐下,如此反复。
最后实在忍不住,横道:“堂姐,你说,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凭什么连升三级,还被赐了封号,都压在你头上了!她还说官家喜欢你。”
“官家怎么就看上她了?”苏纤月捏着帕子,瞅了眼身边娴静温柔的苏清婉,拱起的眉眼似乎能成一座小拱桥,是她堂姐不够美不够好吗?
见苏纤月安静下来,泄了几分火气,苏清婉放下绣着的荷包,吩咐身边婢女道:“把我那对绿祖母耳环和西翡镯子拿出来,送给疏雨轩,贺容娘子晋封之喜。”
苏纤月一听,就站起来拉着那宫女阻止道:“不行。那两样不是堂姐你最喜欢的吗?”
宫女为难,苏清婉示意,“去吧!”
苏纤月眼巴巴地看着宫女走进内室,心里又是一万个不得劲儿,拖着长音委屈道:“堂姐!”
她们不对付她,还巴结她,还有没有脾气了?
苏纤月委屈地咬了咬唇,最后坐在苏清婉身边,抱着她胳膊小声道:“咱们就不能和她争上一争吗?我知道,堂姐你一定有办法的。”
在苏纤月眼里,苏清婉最是聪慧无双。只要她肯动动小指头,官家肯定立马不管那疏雨轩,来云光殿了。
“还不是时候。”苏清婉轻拍了怕苏纤月的鹅蛋脸,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