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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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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选妃前夕,尹莲华给容雪递过很多各式各样的请柬,就是想邀请容雪来她家。那时尹莲华是受她爹命令,具体原因她也不知道。直到她被莫名其妙地推荐进了宫,她爹才告诉她,他想要容雪充当宫里的眼线,去查是谁偷走了官家遗诏。
“我爹其实是官家遗诏的执笔人,所以他一早就知道官家才是真正的继承人。后来遗诏莫名其妙地失踪,我爹一直在尝试找回遗诏,证明如今的官家名正言顺,以服众人之心。我进宫后,也一直在查这件事。但我进宫一事本来就透着猫腻。”
当时,尹方正和容方年一样,根本没有把尹莲华推荐上去,其他人也未曾举荐过,但尹莲华还是被选进了宫。
尹方正便猜到,尹莲华此举进宫多半祸福难料,便也将事情真相和危险告知了尹莲华,让她多加小心。
尹莲华不喜她爹宁愿把任务交给容雪也不愿交给她,所以就自作主张自己查了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容雪有好几次都遇见尹莲华鬼鬼祟祟的原因。
“所以,我其实一直有一个猜测,白家诬陷尹家的背后,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刺杀的真凶,那就是和遗诏有关。”
尹方正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他不除,篡改遗诏的人怎么会安心?
容雪听完,完全迷糊了。
她本能地抗拒这些。
她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对这些事不想懂,也不愿懂。
尹莲华见状,知道她向来连思考都懒得思考的,点了点她额头,“你啊,就只要记得,你没有害我就行。要害,也是因为有人想要除掉我爹,借此事发挥,才让你误以为牵连到了我。”
“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大恩人在上,宫里波云诡谲,你要保重自己。”尹莲华拱手作揖笑道。
容雪笑着回了一揖,“自当如此。接下来就让我用你的话赠你,祝君一路顺风,替吾看尽世间繁华。”
“我什么时候……”尹莲华忽地一愣,她突地想起容雪拿着信跑来质问她的样子,像是猜到什么,“容废物,我给你写的信,你还带着吗?给我看看!”
“带着的。”
容雪递给尹莲华,尹莲华打开一看,果然看见那封信上多了几个字,她只写了祝君一路顺风,根本没有写这后面半句。
想起昨晚官家让她写信,说是可以给容雪送去,又忽然折回来,说又答应让她自己去了。
她当时未多想,现在想来,官家,真是好深的城府。
“怎么了?”
“没什么,给你,收好!。”尹莲华道。
她看着容雪纯良无争的脸,最后顿了顿道:“容废物,最后告诉你一件事。官家喜欢你,还想过让我帮忙把你留在宫中。走了!”
容雪一惊,就见尹莲华已经上了马车。
她目送尹莲华马车离开,而尹莲华也坐在马车里祝福她,“容雪,保重!”
容雪转身,黑夜里,英俊挺拔的郎子静静立着,风姿难掩。
她想起尹莲华方才的那句话,“官家喜欢你,还想过让我帮忙把你留在宫中”。
她忍着小鹿乱撞的心跳,朝李洵走去,“官家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
容雪心里无故甜蜜,背手问道:“为什么来接我?”
李洵觉得今夜的容雪好像有些不一样。
熠熠生辉的桃花眼在这黑夜里更加明亮了,如星子一般。
他照旧直言不讳,“想你了。”
这下,轮到容雪脸红了一瞬。
她心中暗咦,“真不害臊!”
李洵听见了,却觉幸福,她那语气,并不是真的嫌弃他。
“害臊做什么,你我之间,不需要害臊。”李洵自然而然地拉起容雪的手,漫步在甬道上。
容雪以为他说的是自己不要害臊。
既然如此,她也不矜持了,没有拒绝李洵牵她手,反而直白问道:“官家,我听尹贵人说了,你想过让她帮忙把我留在宫中是不是?”
李洵没想到容雪会知道此事,不知道后面的事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容雪语气太平静,李洵听不出喜怒,让他有些紧张。
但一人做事一人当。
李洵只愣了会便点了点头,他措辞着开口。
可不等他开口,容雪便直白问道:“官家,为什么想让我留下,你喜欢我?”
李洵一怔。
两人双双停下脚步,望向彼此。
少女明媚的双眸直视着她,带着寻求真相的期盼,更是带着春心烂漫的悸动。
月光下,他几乎不由自主,就点了头承认,直白道:“喜欢。”
低沉的嗓音随风飞向远处,只剩爱意浮动的四目彼此相对。
容雪笑了。
她在心里笑道:“官家,我也喜欢你。”
然后垫脚一吻。
心花怒放的心,热浪澎湃。
李洵深邃的眼注视着眼前的人,看她脸上泛出浅浅喜意,浅浅害羞。
手情不自禁地按上了她的后脑勺。
比以往都要热烈和不知疲倦,李洵情难自禁。直到容雪都感觉到了难受,他似乎都还沉浸在兴奋中。
他第一次听见她说,他喜欢她。
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两个人走走停停。
到了疏雨轩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容雪的唇也比之前更饱满嫣红了些。
两人难舍难分地又吻了次。
李洵把容雪箍在怀里,看她白皙的小脸染上绯红,像一个毛头小子一般抵着她的额头,说着不雅的荤话,“阿雪,你怎么亲不够?还想亲。”
容雪有些被吓到了。他们今晚已经吻了很多次了。
但到底是才恋上彼此的人,心软情·动都来得迅速。很快,容雪就羞涩小声道:“官家,最后一次了。”
她再给他亲一次。
几乎她话音才落,李洵就稳稳咬住了她的唇。无需安抚,直接捣入黄龙。属于两人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明显。
两人气息吁吁,银丝作连。容雪更是连呼吸都不畅了,方才有一瞬,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见容雪实在柔弱得很,也担心再这么下去会控制不住,李洵拂过她脸前的碎发,“不逗你了,回去吧!”
容雪点头,慢慢走进了疏雨轩内。
疏雨轩灯火通明,应是有人的。
几人明显是看见了什么。
见只有容雪一人,其中为首的冉七嬷嬷忍住心中的心花怒放,淡定问道:“怎么只有娘子一个人,官家呢?”
容雪看见屋内众人脸颊绯红的场面,就想到了方才李洵好像故意转了她一下,所以,他们是都看见了?
容雪脸色陡然爆红起来,她还和在门口李洵亲了两次,啊,丢死人了。
容雪简直无地自容,低头径直走向次间,“官家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伺候容雪的等人还以为官家今夜会留下呢!
冉七嬷嬷做主,让大家先散了。
回过头来,看见容雪脸色绯红。突然又被调回来伺候容雪,让她心里还有些不平衡,但看到方才两人那肆无忌惮的模样,总算让她心里舒服了些。
冉七嬷嬷很是体贴地走近安慰道:“娘子不必害羞,都是常事罢了。”
话虽说着是常事,但容雪却觉得一点都不正常。
容雪都快数不清她今夜和李洵昏头昏脑地吻了多少次,听见冉七嬷嬷说常事,更想找个地洞挖起来。
她脑子里混沌一片,既有激·情过后的自我恼恨,又有接受一切的建设心理,还有被人看见的无地自容,以及其他胡思乱想。
容雪甚至渐渐在想,他是不是也这么吻过其他人?
一想到李洵可能也这样吻过其他人,容雪心情就有些低落,还有些厌弃。
她脑海里蹦出一个不该蹦出的想法,她希望李洵只这样吻过她。
*
翌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一大早地,太阳便辛勤地上值了。
容易也是赶了个大早,早早地便来到了热闹非凡的阳鸣街。
千膳阁内。
一黑暗的房间里,两道声音响起。
“我们安插在周朝的探子,被周国皇帝接连拔起,而且毫不留情。大人,您看,这是怎么回事?那可是我们安插在周国好几年的探子啊,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发现?”
“其他人怎么样?”
“多多少少都被波及。而且因为上次刺杀,禁卫军那边也加强了防卫,要想行动,怕是……难上见难。”
画面一转,千膳阁门外。
一个蓝衣女子正手提着一包药材进门。
酒楼小厮见了,连忙抢过药材,禀报道:“徐掌柜,容世子又来了。”
徐徐一听,点了点头。
容易呆在千膳阁最好的厢房内,百无聊奈。
这千膳阁的掌柜未免也太忙了,每次来都不在,想卖金丝虎直接把金丝虎留下不就行吗?他把钱直接给他就行。
而且不是说昨日就回来了吗?亏他今日起个大早。
等那掌柜到了,看他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他都不姓容。
容易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不爽地把着屋子高几上的长颈花瓶,挑眉瞪眼,思量着一会儿要不要把这个东西摔了,让这千膳阁的掌柜出出血。
忽然一声吱呀声,容易听见开门声,一脸不喜,“你们掌柜是不是又不……”
他挑眉转身,语气不善。本以为是个小厮又来告诉他,他们掌柜又去忙要事了,无暇应付他。
可结果一看,门外一个蓝衣女子端端站着。她一双丹凤眼,柳叶眉,模样清雅柔和。
不知是不是她进来时向着光,白皙如玉的脸上,竟泛着些许如玉光芒。
容易一时惊讶,手往身边一收,结果“啪嗒”一声,长颈花瓶就摔了个粉碎。
虽然此前是想过故意摔碎这个花瓶,但方才真不是成心的。
容易尴尬,咳嗽一声,不喜道:“你们掌柜又不回来。这人不回来,倒让我已经花了不少钱,今天还赔钱了。”
言外之意,他对他们掌柜总是不见他很是生气。
蓝衣女子闻言,知晓容易每次来千膳阁,等得无聊便会点几个菜。千膳阁东西不便宜,一来二去,容易可谓是在千膳阁已经花了不少钱。
她道:“容世子说笑了。今日您在千膳阁的开销都由我们出,之前怠慢了,也请容世子见谅。”
“你有这么大权力?”容易挤眉弄眼地走近那蓝衣女子,上下打量。
估计是个管事的。
但美人面前,怎么能让美人破费,他也不是没有钱。
“我看,还是我来吧,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女子破费?今日这钱,加上那个花瓶的钱,我出了。”容易随手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还对着那蓝衣女子一点下巴笑道,“你就留着你的钱当嫁妆,以后嫁个好郎君。”
“你应该还没成亲吧?”容易忽然注意到女子的挽发,好像是妇人形制。
蓝衣女子闻言,掩嘴一笑,并未答他的话,只是走近将桌上的银票推了过去,得体地笑道:“容世子放心,女子也可以有这个权力。来福,还不快给容世子把他前些日子爱吃的菜都端上来,还有我们千膳阁的所有招牌菜,也要一个不少。”
“是,掌柜!”蓝衣女子身后的小二恭敬地退下。
容易闻言一怔,眼里写着惊艳,“你就是千膳阁的掌柜?”
“容世子,无论女子还是男子,能者居之,才应该是这世间道理。”徐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