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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 138 章 ...

  •   云苓跟在容雪身后,走在廊下好奇,“娘子,你今天怎么不理官家啊?”

      容雪嘟着嘴,斜睨着一旁的假山翠竹,心中闷闷不乐。

      他都不说她好看!

      刚想着,背后就想起一声“阿雪。”

      容雪回头,就看见李洵匆匆赶来。

      她神色一沉,不喜道:“官家为何叫我?”

      “你今日怎么了?”李洵皱眉道。

      “没怎么啊!”容雪翘嘴说着。

      还说没什么,不高兴都直接写到脸上了。

      “我今日很不高兴。”李洵忽然道。

      容雪闻言,微微一愣,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官家为何不高兴?”

      “你说呢?”李洵皱眉委屈。

      容雪皱眉,她该知道?

      刚想摇头说自己不知道,李洵就忽然不管不顾地抬着容雪的唇吻了起来。

      容雪始料未及,他们不是还是在节制期吗?

      “官家!”容雪脸色通红地推开李洵,见李洵蓦地双目发黑,她一下心虚了,小声道,“别在这里,这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里面还有宴会,过往的人是真的多。

      李洵闻言,看向四周,这里恰好是外围举行宴会的地方,他一把把容雪拉在最近的屏风后面,低声道:“现在可以了。”

      容雪脸色不解,他怎么忽然这么急切了,之前不是都挺能忍吗?

      可不等她问,李洵就复又低头吻住她。

      容雪被抵在屏风上,生怕李洵一个用力,都把屏风弄倒了。为此,她只能尽量迎合李洵,试图把他往外面推。

      两个人似乎都在较量,不一时,就已经不可开交起来。

      云苓守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强忍着那靡靡之音,替两人提防着有没有人路过。

      不知过了多久,李洵看着那鲜艳浸着水色的唇,身心都感到满足。轻轻吻了吻,喑哑的声音还未散去那股阴鸷的占有欲,低低道:“阿雪,你只能是我的。”

      容雪注视着那双写满占有欲的眼,不禁害怕,可害怕的同时,又不免担心,“官家,你怎么了?”

      她小声试探地问道,让李洵微微一愣,适才想起,他是在吃醋。

      喑哑的声音遂不服输地响起,“阿雪觉得谁好看?”

      容雪一愣,看着眼前人,她总不能当着他面夸他好看。容雪犹豫了下,开始道:“我爹,我娘,我哥,我舅舅,还有……”

      眼看李洵的眼色越来越深,容雪害怕了,情不自禁地改口,“你,你最好看。”

      就像一种求生的本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后要改口说成官家。

      可显然,这卓有成效。

      李洵总算笑了起来,低头又把容雪吻住了。

      吻毕,李洵再也压抑不住自己了,也不想压抑了,耳鬓厮磨地靠在容雪耳边,轻着宛若低语:“阿雪,今夜我们……”

      容雪一愣,搂着李洵脸红道:“不是还没到半月吗?”

      他们说好要坚持半月的。之前就总是坏了规矩,不自觉地就吻了,好不容易坚持了几天连吻都没有的日子,这一下又要全毁了,不是可惜吗?

      李洵闻言,忽地把容雪按向自己,低哑的声音满是情·欲。容雪脸色一红,都这样了吗?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才试着分开。

      容雪已经不敢抬头看李洵了,她脸色通红地道:“官家,我去更衣。”。

      李洵闻言,笑道:“我也去。”

      容雪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思?脸色不禁更红了。

      待两人重新出现在宴会时,众人见李洵面若平常,都当无恙,只有云苓知晓,两人是如何荒唐。

      是夜,沐浴时,云苓替容雪擦着香膏,便看见容雪胸前的印记。她脸色一赧,只当没看见。

      而一旁的紫檀替容雪擦着另一边的手臂,稍一抬头,便也看见了。

      “娘子这是怎么了?”紫檀惊讶道,下意识地想要检查。

      容雪垂头,便发现了什么,连忙伸手捂住,故作镇静,脸色却通红,“蚊子咬的。”

      紫檀以不解,有这么大的蚊子吗?

      她没在意,只是听见半夜官家又开始叫水的声音,不由兴奋,官家又开始宠幸娘子了,真好。

      她悄悄与云苓分享,好些天没动静,她还以为官家和娘子之间感情淡了,让她都有些担心。

      云苓闻言,不禁脸色通红。怎么可能感情淡了,官家那狂徒,都诱骗得她好好的娘子都开始不像话了,简直罪大恶极!

      疏雨轩内。

      李洵纵情声色,沉沦不已。他搂着容雪,开始嗤笑容雪,“阿雪今日要是给了,今夜也就不必这么受累了。”

      容雪想起自己被他宽衣解带带得险些失了最后的理智,脸色不禁一红,他居然还敢提。

      容雪好像又回到了那道屏风后,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又亲又吻,这比她现在这般被他搂着好像更天地不容。

      容雪不禁嗔道:“官家,你还是守点礼数吧!你那样,像浪荡子。”

      浪荡子?

      那就浪荡子了?待时机成熟,他还想真的成一次浪荡子,好好地与她厮混厮混。在无人处,在白日,只有他和她,让她无论白日还是黑夜,都属于他。

      不过这种话他自是不敢说的,任何事都需要一个契机,这一世显然还没有这个契机。

      李洵顺着她心意道:“知道了。下次不这么过分。”

      容雪闻言,顿时心情爽利不少,高兴地回抱着李洵。

      李洵看着怀里的人,微微一笑,小兔子就是好哄。

      “阿雪,再来一次好不好?”他忽然低声道。

      容雪闻言,顿时红了脸,然后鼻腔羞涩地溢出一声“嗯”。

      *

      翌日,容雪看着自己喝的药膳陷入沉思,她这喝了,是不是等于没用?

      紫宸殿内,李洵神清气爽地上着早朝。

      其中有人提到离王心怀不轨,需小心提防,他才想起,这宫里还多了个离王。

      “白相,你怎么看?”李洵问道。

      白敏之向来不喜金国,李洵问他便是想他提出举措,他好名正言顺地限制离王。可今日白敏之似心中有事,李洵问起,也只附和了一句,“确实可能心怀不轨,需小心提防。”

      李洵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好又问苏历,“苏相,你觉得呢?”

      苏历似乎也心不在焉,他愣了愣,似乎思考了一番,道:“臣认为,远者到来是客,还是要以礼数周到为佳。”言外之意,还要注意礼数。

      李洵不满,只好问向谢贤,谢贤认为礼数周到与忌惮之心同等重要,建议把离王安置在驿站,好生招待,再暗中派人监视。

      这也不是李洵想要的答案。他扫视朝堂大臣一周,见容方年有些白眼,不由问道:“容国公有何高见?”

      容方年一愣,他不知李洵忽然叫他何意,但既然问了他,他便答了。

      容方年瞧不起离王似的道:“他根本来此名不正言不顺,依我看,早日赶回去得了!谁还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这真正的金国使者才回金国不久?他又来,谁知道里面有什么猫腻!”

      容方年垂着袖子,就这么语出惊人!

      朝堂上其他官员听了,都不喜地看着他,眼中写满了嫌弃容方年粗鲁粗鄙之意!

      可李洵听了,却分外高兴,道:“我也觉得此次离王来周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到底为何,一时半会儿怕也是无从知晓,把人赶回去,倒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众爱卿有何高见?”

      有人递杆,自然有人顺着往上爬。

      很快,就有了对策。

      退朝后,李洵又把容方年单独留下。

      容方年不解,“官家,你留我做什么?”

      容方年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李洵斜睨了他一眼,“容国公有要事,着急回去?”

      容方年交叉抱着手,撇嘴道:“那倒不是。”

      他就是单纯地不想上了朝还要被留下。

      李洵见状,无奈地睐了他一眼,“今日说的让人故意不待见离王,我觉得还不够妥。”

      容方年一愣,让人住驿站,故意不待见,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还不够妥?

      容方年感到不妙,他挤眉弄眼了好一阵,见李洵不开口说话了,自己便无奈地主动问道:“官家还想要做什么?”

      “既然要赶,主动出击才最重要。”

      主动出击?

      容方年转瞬便明白了,他道:“那官家叫人去做啊!”

      “我觉得你就很合适!”李洵看着容方年道。

      容方年瞪大眼睛,他?

      “不行不行,我怎么行?”容方年连连摆手。

      他是闲的没事干了,揽这差事。

      可李洵看着他不说话。

      容方年道:“我真不行!”

      最终,容方年还是懊恼烦躁地从大庆殿出来了。他就不该在朝堂上开口说那话。

      *

      疏雨轩内。

      容雪也高兴无比,容易终于回来了,她可担心死他了。

      容易喝着茶,清爽道:“昨日就来过了,只是你恰巧去了垂拱殿。”

      “要是知道哥哥你回来了,我一定在这里等你,哪儿都不去。”容雪撑在桌子上道。

      她两只眼睛满是笑意,让人看了都被感染。

      容易眉开眼笑,“一月没见,你这嘴是越发甜了。”

      “哪是甜,是哥哥回来,本来就该高兴。对了,哥哥,你最近到底去干什么了?”容雪问道。

      容易微微一愣,他是去亳州整郑家去了,可此事需不需要告诉容雪却令他有些犹豫。

      容雪见状,立马坐到容易身边撒娇道:“哥哥,你告诉我吧!”

      她已经不是以前只顾呆在闺房的容雪了,她现在也可以为家里分忧了。

      容易看着身边的容雪,虽然她还是小脸微圆,一眼看过去美得不可方物,但他也感受到了她的成长,不然,她也不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愿意独自留在宫里。

      容易微微一笑,便坦诚道:“我去亳州了。太皇太后不是威胁过你吗?咱们容家也不当软柿子,以后她要是再威胁你,咱们就让她母族郑家,付出代价。”

      容雪一愣,看着容易,所以哥哥消失这么久,其实是为了她?

      想起自己只是这么说过一句,容易就这么放在了心上,容雪好不感动。

      不过,她也不是矫情的人,何况,容易回来,大概就是已经开始布置了。

      她欣然接受,问起容易的所作所为,最后十分感激地抿嘴道:“多谢哥哥。”

      多谢这个这么疼她的家!

      “谢什么!”容易手搭在容雪的肩上,“哥哥知道,你最开始进宫,也是为了容家吧?”

      自己逃跑途中听见家中被牵连,匆匆赶回来却意外身死,重生归来,无论怎样都要进宫,还敢不是说为了容家?

      容雪没开口,但她眼中一颤的惊讶,却已经出卖了她。

      “对了。”容易说起重生,转眼又想起另外一事,问道,“雪儿,你说你上一世,黄河发生了水患?”

      容雪点头,“是啊!”

      容易皱眉。容雪初说起这事,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关于黄河水患的风声。而此次亳州之行,他更是觉得奇怪,亳州水运竟丝毫未受黄河水患影响。一打听,不仅亳州,还有其他易受黄河涨水的地方,居然都重修了堤坝,这才躲过此次水患之灾。

      如果容雪所说的水患为真,那这一世却没有发生,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知道了黄河水患的发生,还提前做好了应对措施。

      而那个人,可能也是重生者。

      容易神情严肃,惹得容雪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容易暂时没打算告诉容雪此事。毕竟,倘若官家也是重生之人,他接近容雪的理由,可能就不是纯粹的喜欢了。

      他还不想让妹妹伤心。

      容易道:“就是这次去亳州,看见了黄河水患的一些事。”

      “是灾民吗?”容雪想起上辈子的那些灾民,忍不住问道,“亳州灾民多吗?”

      “不多。可能这一世的官家比上一世英明神武许多,亳州灾民几乎没有。”

      几乎没有?

      容雪想起上一世,去幽州的路上,她都看见了好多。不过没有总比有好,她也没多怀疑,反而还真认可了容易的话,或许真是官家变聪明了。

      容易一离开疏雨轩,便心事重重地到了大庆殿。

      大庆殿内。

      白敏之正在求李洵让他见一面白秋影。

      他此前不知道白秋影一事,还以为陈义是在胡说八道,可昨日陈义在宴会上又问了他一句,还说白秋影马上就要凌迟处死了,他才知,他有一个名义上的女儿,而这个名义上的女儿,坏事做尽,也要死了。

      李洵沉默不喜,目光阴冷地看着白敏之,“你真想去看她?”

      白敏之道:“她是因为才走到这步的,于情于理,我总该去看看她的。”

      “即使她恶贯满盈?”

      “是!还请官家圆了臣这一心愿。”白敏之跪下磕头道,一时眼中竟仿佛要溢出热泪。

      李洵听罢,咬了咬后牙,却还是道:“带他去。”

      容易看着白敏之跟着常安出来,微微一顿,刚想转身回去,常安便道:“容世子啊!您是来找官家的吗?奴才这就替您通传。”

      看着常安马屁的样子,白敏之微微皱眉,他知道容雪如今受宠,甚至有风声说魏秉远也想要立容雪为皇后,但也没想到会连常安都马屁不及。

      容易也有些尴尬,朝白敏之笑道:“白相也来找官家。”

      白敏之“嗯”了声,声音微闷,似不屑。

      对方明显不想搭理,容易也不上赶着。等常安出来通传后,他便直接进去了。

      常安目送容易进去,这才回头,看着白敏之微感歉意,“白相,这就走吧。”

      想起白秋影,常安心中就不禁发寒。

      他知晓白敏之对白秋影也不亲,忍不住道:“白相,不知你了解你这个女儿多少?但我只能说,官家让她死,可是一点都不冤枉她的。”

      她就像一个天生恶种,是坏到了骨子里的。

      白敏之闻言,微微一愣,此事未经大理寺,也未经宗正室,全靠官家自己宫里的人,所以陈义知道的也不多,只粗略打听到,好像是又害了人。

      白敏之忍不住道:“还请公公解惑。”

      常安听罢,一一到来。从净世庵到掖庭,从主持到胡嬷嬷。

      “她心黑得了。投尸井中,自己不喝那井水,反而让黄嬷嬷喝了小半月。若不是因为她被抓,黄嬷嬷自己去打水,她都不知道。黄嬷嬷自打知道此事后,整个人都蔫了。”

      白敏之听得心里发毛,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心肠歹毒之人?

      他甚至有些后悔要去看她了。

      可不等他后悔,常安便道:“到了,白相去吧!奴才就不作陪了。”

      白敏之闻言,看了眼天牢外森严的守卫,摇了摇头,还是道:“罢了,我也不去了。”

      “其实,她也不是我女儿。”

      常安一怔,八卦地看向白敏之。白敏之幽幽地摇了头。

      原来,自从知道白敏之在外有了外室以后,安阳郡主便不喜与白敏之同房了,却也拘着白敏之,生怕白敏之在外又有了旁人。

      恰逢那段时日安阳郡主有了身孕。安阳郡主怕拘不住白敏之,便往他房里塞了人。可他正在安阳郡主逼黄氏嫁人的气头上,哪还有心思动其他人。

      安阳郡主性子要强,连她塞的人他不喜欢,她都要给他下·药。

      白敏之侥幸知道了此事,却也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找自己的小厮圆了这事。

      这一来二去,那女子也怀孕了。可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他以为此事也就了了,直到陈义说起他还有个女儿,他才隐约觉得,郡主多半是以为那女子怀的是他的孩子,便故意拿这孩子报复他,还故意取名白秋影,意为她只是白秋月的影子。他就知道,郡主是一点都没放下此事。

      若这真是一个无辜的人,他自然要想办法试着把人救出来的。何况,因为白秋月和秦卿卿的事,他对“女儿”一词已经生不了抵抗之心,一沾染“女儿”,他就辗转反侧地放心不下。

      他不想再亏欠任何一个“女儿”了。

      对于白秋月和秦卿卿,白敏之始终认为是他没教好两人。可他要无愧于社稷,无愧于百姓,又哪有那么多时间。

      熊和鱼掌不可兼得,他虽愧疚于心,但也不曾后悔。只是每逢听到别人女儿的笑声或别人提起自己的女儿时,他始终心痛。

      他勉励自己,既然要做,那就要做最好。女儿没了,这辈子,他就只有百姓了。

      出生寒门的他,再也负不起百姓了。

      常安听罢,不禁佩服,“白相高义。”

      白敏之听罢,苦笑地摇头,眼中含泪地望着这天地,“哪有什么高义,只是这天下,只有追悔莫及的事,没有追悔莫及的药。”

      常安回到大庆殿回禀此事。

      发现殿内气氛好似不对,有些剑拔弩张,让他不禁皱眉,这又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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