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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 1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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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膳阁内。
桃酥正抱着被子睡觉。
她如今要一个人学会支起千膳阁,白日里身心巨累,到了夜晚,自然困顿不已。
隐约听到外面不停的敲门声,惹得她烦躁地堵住耳朵,“谁啊!”
桃酥起身穿好衣服,下楼一看,发现其他人也醒了。
楼下,正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那人一头黑发半扎,身上穿着一玄色暗纹的袍服,从楼梯上看下去,看不出什么,只隐约看出高贵和来者不善。
似听到了脚步声,那人抬头一看,一双幽深的眼带着说不清的混沌寒意,“不是你。”
桃酥走到乔复身边,有些害怕地问道:“什么不是我?”
不等乔复回答,那人便道:“找到轮回铎的人不是你。”
一听轮回铎,桃酥就想起了什么,那个风铎?
可她明明没告诉那人啊!
一想起那人,桃酥才想起为何她会觉得这面具这么眼熟,似一簇诡异而热烈的彼岸花,带给人震慑人心又迷惘怯懦的恐惧感。
“大人,我知道你要找的东西在哪里?但你要帮我救一个人,我才能告诉你在哪。”
一听桃酥知道,乔复顿时一惊,想要阻止,却已经明显来不及。
此人绝非善类。十年前他还未经世事,自然看不出此人的厉害,只觉得只要有人能帮他为父报仇,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可十年后再看,他能明显感受到此人身上长年积累下的威严冷冽和刺骨无情,那股霸道不容忤逆的气场,不是他们所能对抗的。
乔复不放心地道:“桃酥,你真知道那个风铎在哪儿?”
十年,此人都未曾亲自找过他们。如今找来,倘若知道桃酥骗他,后果定不堪设想。
桃酥点头,她知道。
那人冷冷看着桃酥。虽然明知她不是那个给他传信的人,但她若是真的知晓,听听也无妨。
“你想要救谁?”低沉凛冽的声音响起。
桃酥一愣,便道:“徐徐姐,她在宫里。”
“周国皇帝想要知道我们的背后之人,也就是您的联络方法。我们不给,他就抓了徐徐姐。”
“我的联络方法?”那人微微一愣。
“是的。他好像知道我们背后之人是金国之人,也知道周国里面混入了金国奸细,一直逼我们说出奸细的名字。”
那人听罢,眼里露出一丝光亮,看来,果真是来对了。
“我答应替你们救人。但救完人之后,我必须要拿到轮回铎。”那人高高在上,说一不二地淡淡道。
桃酥愣了愣,虽然容易还没回来,但为了徐徐,她还是一口应道:“好!”
那人得到承诺,很快就走了。
乔复一见,斥责了一番桃酥。
可桃酥却道:“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我不管,只要能救徐徐姐,我什么危险都不怕。”
说完,就气愤地跑上了楼。
其他几人留在底下商量,“这是不是徐徐说的转机?”
徐徐离开之前说过,她会试着努力撑到转机到来。
乔复顿了顿,“先让帽儿村的弟兄们小心些。”
现在,他们谁也不相信。
*
翌日,天朗气清。
在李洵的筹谋里,这本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了。
可令李洵万万没想到的是,金国之人竟然今日就到了。
他怀疑地皱着眉,看着朝堂上走进一个带着彼岸花面具的黑衣男子。
那人一身黑衣,昂首阔步,出现的那一瞬,竟给李洵一股熟悉感。
那身量体态,和他记忆里的那人,几乎一模一样,闲适散漫却又淡薄无情。
而那人显然也是认出了他,摘下面具,露出彼岸花面具之下的绝美容颜,抬起头笑道:“好久不见,玄烨。”
因为金国离王离晏的到来,皇宫特设宴席。
叠翠园里。
容雪三人本打算早上出来走走,曲简嘴里还念念有词,“早上出来走一走,人生活到九十九。我们以后每天早上都出来走一走,一定也能长命百岁的!”
黄妙儿闻言,笑话她,“你又是从哪个话本子里学来的。”
“管它哪儿学来的,管用就行。”
容雪本来想点头的,可抬头一看,不远处似乎有官家的身影。
曲简回头一看,自然也看见了。
容雪以为,按照以往,两人都唯恐官家避之不及的,今日应该也是,便提议道:“我们换条路吧!”
哪知曲简却看着李洵身边的另一人,疑惑道:“那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哪位贵人吧?能让官家陪同,身份必定……”
黄妙儿本想说身份必定非同凡响的,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曲简斩钉截铁地打断道:“一定长得很好看。”
黄妙儿:“?”
容雪:“?”
隔这么远,怎么就看出来好看了?最多气质不凡。
容雪打眼扫过那黑衣华服的贵人,回过头来刚想说“还是走吧”,就见曲简跃跃欲试地拉着两人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这不好吧?”黄妙儿说出容雪的心里话。
容雪也点头。
可曲简转头便道:“有什么不好!这不是有雪儿在嘛!”
自从曲简知道官家连放她二人的出宫的请求都能答应,便觉得,雪儿就是她的许愿神树,只要她开口,官家什么话都能答应。
所以,有雪儿在,就算被发现了也无碍。
曲简拉着两人跑过去。容雪和黄妙儿拗不过曲简,便也鬼鬼祟祟地跟着曲简在一旁躲了起来。
叠翠园里,繁花碧树,绿树成荫。
李洵和一身黑衣的离王并排走着。
“我竟没料到,师父你就是离王。”李洵道。
离晏薄唇微启,却道:“可你的身份,我却早就猜到了。”
李洵微微挑眉,便惊道:“师父什么时候猜到的?”
“从我教你学医的时候起。”
离王似陷入回忆。当年李洵浪迹天涯,四处漂泊,他在人群里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凭直觉猜到了,这是她的孩子。
李洵似乎也想了起来。当年,是离晏主动问他学不学医,因为他重活一世,几乎什么都会,医术却不会,便跟他学了。
而他似乎看出他少言,教的方法也很奇特,几乎全靠他自学。
“师父是因为猜到我的身份,才教我学医的?”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老天让我遇见你。”离晏从容优雅地迈步走着。
“师父是黎族人?”
离晏含笑点头。
“那师父此次来周国,所为何事?”李洵忽然停下脚步,警惕地道。
金国国师,那个唯一的异姓王,可是金国之内,与他打了三年的主战派。
离晏闻言一愣,微微转身,盯着李洵,语气不明地道:“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李洵静静地看着眼前人,杀气在刹那间迸发而出。如果他想害周国,他绝不心慈手软。
忽然一声“哎呀”声,躲在暗处的三人齐齐暴露了出来。
李洵闻声皱眉,抬眸一看,就看见离晏身后不远处的假山旁,曲简摔倒在地,一旁容雪和黄妙儿连忙扶起她。
李洵眉头紧皱,走过去看了眼好端端的容雪,又看向三人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曲简闻言,顿时如临大敌,灵机一动,就把容雪推了出来,一副“雪儿全靠你了”的样子。
容雪:“……”
她看了看曲简,又看了看官家,只好尽量抿嘴胡诌道:“我们……路过。”
似发现不够解释她们躲起来的原因,容雪又补充了两字,“害怕。”
“害怕打扰官家与这位……大人商量大事,所以才躲了起来。”容雪越说越顺,笑盈盈地看着李洵,好像对自己编的借口还挺满意。
李洵看着她鬼头鬼脑的样子,刚想伸手宠溺地弹一弹她额头,就想起身边还有人,便收回手,肃然道:“今日有贵客到,你们不准胡闹,快回去吧!”
容雪闻言,立马明白李洵话中的严重性,刚想回答“这就回去”,结果那边就不知想起来什么,道:“一会接风宴,不如三位娘子也参加吧!”
“以三位娘子的身份,想必参加此次宴会也不会不妥,反而会显贵国对我国的看重。”
“对金国的看重,还不必用女子来彰显,我们男子就足够了。”李洵不喜地反驳道。
“如此,倒是我狭隘了。”离晏叹了一口气,“可惜了,我还特地准备了一只白狐,那白狐颇有灵性,一见美人就会跳舞。原本还想让几位娘子也见识一下的,看来是没机会了。”
会跳舞的白狐?
容雪三人听了,个个都心神俱往,明显在意,就像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只会跳舞的白狐,让她们心痒痒的。
容雪试探性地看向李洵,期待李洵能改变主意,让她们去看看。
那可怜眼巴巴的样子,就像是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藏在了眼里,让人感觉好不可怜。
李洵受不了她这样渴求可怜的目光,不过须臾片刻,便皱眉问道:“真想去?”
“就去看看。”容雪嘟嘴道。
“那就去吧。”李洵无法,只得同意她。
容雪闻言,顿时笑开了花,“我先跟曲姐姐和妙儿去换身衣裳。”
李洵颔首,直到容雪几人消失在他眼前,他才回过神。
一回神便发现,离晏似乎也在看着三人。
离晏发现李洵的目光,淡淡含笑,“走吧!”
李洵颔首,对离晏始终充满忌惮感。
容雪回到疏雨轩,扒开衣柜仔细挑选着。
云苓在旁问道:“娘子,你要换衣裳吗?”
“嗯,等会儿要去参加一个重大的宴会,想要隆重但又不过分奢华的。”
隆重又不过分奢华?
云苓一愣,想起来道:“那试试才出的那套‘锦瑟’吧。”
容雪闻言,这才想起,不久前谢氏给她带了新衣裳,是新出的“锦瑟”和“流金”。
流金华丽,锦瑟淡雅,刚好凑成一对,而她今日着锦瑟恰好合适。
“行,就穿那套吧!”
“我这就给娘子取来。”
容雪梳妆穿戴完毕后,整个人都比平时艳丽了许多,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昙花,终于在今日绽开。
久不见容雪如此盛装,云苓眼睛都看直了。
想当初,自家娘子虽懒散不爱动,但哪次出门不是风风光光,夺目四射的?一个月的衣裙都不重样,每天都是不一样的美。
“娘子,您就该每天都这么穿,多好看啊!”
容雪一愣,瞧着镜子中的自己,怀疑万分,她好看吗?
镜子中的自己画着珍珠状,眉间一颗珍珠饱满动人,衬得自己好像也端庄高雅了许多。
容雪仔细想了想,她好像,是没以前爱打扮了。
至于原因?
容雪想起初进宫,她反感把自己弄得太好看,偶尔穿一件好看的衣服就很满足了。渐渐地,就习惯淡雅简素的装扮了。
容雪忍不住在想,“官家会喜欢这样的吗?”
罢了,先去赴宴吧!
容雪来到垂拱殿时,宴会已经开始了,曲简和黄妙儿也已经到了。
看见容雪到来,两人眼中都闪过惊艳,称赞道:“雪儿,你真好看。”
称赞的话一说完,常安就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容娘子,您的位置在上边。”
容雪抬头一看,那不是和官家坐在一起?
看向对面的面具男子,这也太高调了。
“容娘子?”
容雪回神,看向上首同样看着她的官家,点了点头,还是朝上走去。
李洵伸手接她。
入座后,离晏遥遥地向她点头,算是招呼,她也含笑地点头回应。
李洵见状,微微皱眉。看向容雪时,又像换了一个人,笑着问道:“刚刚在想什么?”
“我觉得坐这儿太高调了。这样的位置,该留给未来的皇后的。”容雪有些不喜地回答。
李洵闻言一愣,似才想起容雪曾经说过不要奖赏,不要升位份。
她是连皇后之位也不想要的。
明明知道她并无他意,但李洵仍忍不住问道:“我哪来的皇后?”
他这后宫,名副其实的妃嫔,只有一个她而已。
“以后啊!”容雪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里忽然开始闷闷的。
她没发现李洵也忽然有些沉了脸,有些羞赧地问道:“官家,我好看吗?”
自他骂过自己丑后,他还从没主动承认她好看过,这让她心中始终有点耿耿于怀。
李洵闻言,看她一眼。女子杏脸桃腮,画着珍珠状,更显得肤若凝脂,唇若点樱,静静看着之时,还会无端生出魅惑,就像一只清纯的妖精,面虽良善纯真,但总有种让人浮想联翩的魅力。
他面色微赧,就像被勾引,扭过头道:“阿雪每天都好看。”
容雪听罢,微微颦眉,就这?
见他没有别的话再说了,容雪嘟着嘴,只觉敷衍至极。
转念一想,更是气愤不过,不过是图她身子!
他就只有在那种时候才会疯狂说喜欢她,爱她,平日里都不说。
没了,以后都没了。
坏男人!
容雪处在气头上,看什么都不顺眼。
李洵给她剥了颗荔枝,放在她盘子里。
她见那颗圆滚滚的荔枝都像是在看仇人。
“官家,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剥。”容雪伸手,自己拿起一颗荔枝剥起来吃。
李洵一愣,敏锐地察觉到,她是不是生气了?
好好地,怎么生气了?
李洵刚想说话,就听到下面白敏之也怒气哄哄地道:“离王殿下是生得太丑了吗?怎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今日早朝,他不在。此次进宫,原本是想找李洵汇报点事,结果事没汇报,人还拉来做陪客,让他好没心情。
离晏闻言,看向白敏之浓眉大眼里的怒气和不喜,微微一愣,便沉声道:“戴面具只是我家乡的一道习俗罢了。白相不喜欢,摘了也可。”
“哼!”白敏之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他身旁的陈义见状,无奈地替他摇了摇头。这火爆脾气,早知道就不该拉他来了。
而容雪一听离晏要摘面具,顿时好奇不已,目不转睛地盯着离晏。
曲简和黄妙儿两人闻言,亦是如此。
只见一双白得几乎透出青筋的大手轻轻地覆在面具上,往上一抬,一双迷人心魄的凤眼便出现在眼前。
那双眼长而黑,好像深邃不已。挺翘的鼻梁恰到好处地分割着那张白净的脸。
他的年纪应该是三四十岁的,可似乎又比三四十岁的人多了许多沉稳,面目平静而威严,让人忍不住沉沦。
“这王爷长得还真好看,难怪要用面具遮着。”容雪眼中透出欣赏的光,惹得李洵微微蹙眉。
回头一看,就见容雪目不转睛地落在离晏那张冷白皮的脸上。
李洵藏在案桌下的拳头渐渐紧握起来,都这么久了,还没对美色免疫。
曲简见得了离晏的真面容,也分外兴奋。
对着旁边的黄妙儿得意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他一定很好看。”
黄妙儿也微微点头,是好看,好看得就连她都觉得,确实该拿一块面具遮遮。不然这样的男子,走在街上,一定分外引人注目了。
她抬头一看,本想与容雪也分享一下彼此的惊讶兴奋,就见李洵目光幽幽地收回视线,开始举杯庆离王殿下的到来。
那话里分明是在庆祝离王到来的,可黄妙儿听罢,总觉得官家是在狂生闷气。
而一旁的容雪毫不知情,还高兴地举杯应和。
黄妙儿默了默,心中忍不住道:“雪儿也太迟钝了!”
到现在都还在看离王。
离王似乎也察觉到了容雪的视线。
他淡淡一笑,便道:“容娘子是想看白狐吧?”
容雪闻言,这才想起那只会跳舞的白狐,心中不禁怀疑,真会有会跳舞的白狐吗?
只见离晏从身后拎出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
黑布一拉,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便懒洋洋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它躺在笼子里,连眼神都是懒惰的。
离晏打开笼子,好像在吩咐一个人一般:“小白,快起来为美人跳舞。”
那白狐原本是一动不动的。可一听到美人,仿佛就浑身生了灵,立马站起来开始四处打望。
看到容雪时,更是眼神蓦地妩媚起来,提起前爪抵着嘴,低头看向她。
那模样,容雪都有种她正在被狐狸勾引的错觉。
就连李洵也皱了皱眉。
白狐走出来,开始主动朝容雪走去。它步步生姿,高傲无比。
到了容雪身边,容雪以为它要开始跳舞了。可它却懒懒地伸了个腰,看得容雪心都化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白狐?
“它真的会跳舞吗?”容雪不禁问道。
离晏微笑不语。
不一时,就见白狐猛地跳下,站在殿中央,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开始匍匐在地。
一旁,离晏也忽然拿出一只笛子吹奏起来。
白狐随着笛声,慢慢地摇着尾巴起身。它像是能听懂笛声,竟能随着笛声的节奏在地上一边打滚儿一边摇尾巴,还不时地抛媚眼看向容雪,那模样,就像是真的有人在借着跳舞对容雪眉目传情。
到了激昂处,它甚至奔跑跳跃起来,腾空在空中伸了一个懒腰似的落下。
笛声戛然而止,白狐也骤然停了下来。它慢慢抬腿走着,走到容雪身边,抬起头,好像还在问它跳得好吗?
容雪惊讶不已地看着白狐,它还每次都找准了她,还真是有灵性。
容雪刚想要伸手摸一摸这可爱貌美的白狐,离晏便道:“容娘子,你最好还是别碰它。它喜新厌旧得很,你一旦碰了它,它就不会再喜欢你了,也不会再为你跳舞了。”
还这样?
“你好矫情啊!”容雪忍不住道。
嘴上虽这么说,但眼里全是白狐可爱美貌的样子。
李洵见状,不由不喜,冷道:“离王殿下还是把白狐收起来吧!这么稀罕的白狐,万一跑丢了就麻烦了。”
离晏笑道:“有容娘子在,它是不会乱跑的。不过,也是得让它回来了,它现在正处于发情期,脾气暴躁得很。”
“小白。”离晏唤道。
李洵闻言,它不会是只公的吧?
他心中不喜,呼吸都变重了几分。
白狐听见离晏唤它,不舍地看了眼容雪,然后才抬着步子,趴回笼子里。
直到躺下,它的目光仍停留在容雪身上,让容雪觉得,她好像负了它。
容雪不好意思地偏开头,又不禁噗嗤一笑,这白狐可太可爱了。
李洵见容雪被白狐逗得一笑,心中更是沉闷了起来,吩咐常安,让歌舞开始表演。
宴会一时鼓乐齐鸣,开始载歌载舞。
容雪好好地看着表演,没想到一旁的人忽地又送过来一块桂花糕。
容雪:“……”她是没有桂花糕吗?
视若无睹,继续看着表演。
不一时,又多了一杯梅子饮。
容雪继续假装没看见。
没一会儿,李洵又把剥好的满盘荔枝给她。
容雪垂眸,心中兀地更气了。
“官家,我去更衣。”说完,就退了出去。
李洵见状,更疑惑了。
常安也不解,容娘子这是怎么了?
但有一点,他是看得出来的,容娘子现在是要人哄的。
李洵见容雪暂时离席,自己看了眼周围的人,大家都沉浸在歌舞中,反正他也不想看重离晏,干脆也追了出去,“我也去更衣。”
“不用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