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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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无论什么生物都有其生存的智慧——哪怕是丘丘人也一样。
一只巨大的风史莱姆被却砂木制成的笼子束缚着，挂着大名鼎鼎的史莱姆克星释难度厄真君往北方飞去。
千米高空的危险运输现象含泪赶路，软绵绵的身体中只有少量的元素力留存。
风史莱姆团子没有脑子，但在此刻想必也能无师自通了一个词汇。
呸！
周扒皮！
流萤眺望地平线，站在不小的平台上，由衷的感慨：把一只风史莱姆养在尘歌壶里绝对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了。
她自己飞行的速度当然要比团子快，但是她实质上还是在滑翔，只会越飞越低而不会保持同一个高度，更何况她的体力也是有限的，没有团子持久。
所以从崀山到牙城，流萤抱着小狼飞，从牙城到关中，团子带着流萤飞。
话说回来，流萤做了那么多的危险运输任务，玩游戏的时候就没一次见到风史莱姆真的有在运输什么物资。反而是做了璃月守夜人以后，基本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丘丘人利用风史莱姆转移阵地。
流萤离开前算了一笔账，买了不少受驯的魔物养在在尘歌壶里。除了阿幸这种无底洞吞金兽，这些小玩意儿可好养了不知道多少。
“往……那边。”
一道细细的雷光触到了团子的左边，风史莱姆慢吞吞的闪避，向着偏右方去了。流萤握着质变仪，估摸着转化出一团风元素力注入到团子身体里。
团子的速度一下子从一变成了二，不过一刻钟却又慢了下来。
流萤矜持的在座椅上坐好，取出一份产自稻妻雷暴区域的特产饭团，便不打算回应疑似要多收费的团子。
嗯……这个口感……
酥酥麻麻，不是雷系消受不起。
流萤掰下一块，剩余的放回去，一口干掉了小小的饭团。
团子飞的愈发慢了。
他常常让流萤怀疑，风史莱姆是否已经进化出了脑子。可惜，经过请来的须弥学者的观察，这只小胖子只是天性狡猾罢了，其实根本没脑子。
渭河流域虽然一望无垠，到处都是平坦肥沃的土地，可也不是没有高的山。关中地区出现问题的空间壁垒在山顶向上七十米左右的地方。
流萤估算了一下时间，取出一只浮游瓶，准备先寄个信。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孤身在外却被什么东西牢牢牵挂住的感觉过了。
让人很安心。
“小狼，阿姐已经到了关中，乘着团子飞虽然没有阿幸快，也没有阿姐自己快，但是不用费什么力气，走来倒是很轻松。等我勘探这里的情况，回来以后就带你坐团子拉的飞车好吗？我们可以回家去看一看。
另，杏子坳张大粮食紧张，孟和有没有帮我把粮食还回去？”
**
“小狼！小狼——阿萤来信了。”
阿幸接到慢吞吞的浮游，咻的一声冲向学堂。
章夫子年纪虽然大了，但身子骨硬朗，耳聪目明得很，一听到阿幸的声音就连忙关上半敞开的门。
这仙灵大人三番四次打搅他上课，平日里在孟氏族人聚居的地方窜来窜去，成天看新鲜一样看不够。
要不是昨日他捞起了掉在井里的娃娃，谁看他都头疼得不得了。
张崀山坐不住了，虽然章夫子教学能力了得，但他也不是真的五岁小儿，那里听得进去章夫子的启蒙课？
“呃……夫子，我先出去了。”
说完一鞠躬，头也不抬的溜了。
章夫子吹胡子瞪眼，却无可奈何。
这不知道大名的孩子是孟氏宗子孟怀礼送来的。来时也没有多说什么，章夫子便装聋作哑的教。
谁曾想，第二日一早孟氏族长便将人请去介绍给了族老。
当时孟氏一族十三位族老齐聚，那仙灵和这孩子被引以为贵宾。
像章夫子这等外人，是午后才知道孟氏早前于葬龙山内接引璃月仙境来的仙人，将这位号释难度厄真君的弟子送入私塾。
至于那真君嘛，自是下凡来斩妖伏魔去了。
“怪哉、怪哉！”章夫子摇摇头，要不是亲眼看见了仙灵大人，谁信呢？
“章夫子？”坐在底下的闻识突然叫了一声，催促他讲课。
“诶。接下来我们仍旧上诗经，就不等小狼了。”
这闻氏公子病了这许久，这个年纪的孩子照这么病着，按道理神仙也难救，他这些年就没听过这样的例子，倒也治好了。
怪哉、怪哉啊……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章夫子捻着花白的胡子，眯起眼睛盯着下面搞小动作的弟子们。
挑来挑去，挑了一个最捣蛋的娃娃。
“孟六！你说，这是讲的什么？”
孟六僵硬的放下手里的鲁班锁，结结巴巴：“讲的是……额……”
“夫子说硕鼠。”孟四小声提示。
章夫子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到。
“哦！夫子，我记得！说的是皇室纵容贪官污吏横行乡里，欺压黎民，侵犯士庶！”孟六灵光一闪，急急忙忙的把答案说出口。
章夫子长长的嗯了一声。
“算你这小子还知道看书。”
……
学堂里发生的事情现在已经不被张崀山放在心上了，他只是和阿幸头碰着——一整只阿幸，一起读浮游带回来的信。
浅浅的青色勾勒在空气中，字迹圆头圆脑的冒了出来。
张崀山仔细的读过去。
也就是阿姐每日多则一日三餐、少则一天一封信的问候，只有这样的行为才安抚住了张崀山漂泊无依的惶恐。
再强大的人也需要安放灵魂的地方，他前世受尽蹉跎，给无数人当了顶梁柱、当了依靠，再活一次，却是流萤用一种与世间格格不入的样子给了他安全感。
没有什么比不真实的真实更能告诉张崀山，他摆脱了前世的命运。
真是……上辈子阿姐不在，天灾人祸也从未停过，就算是魔神好了，又何必再去插手干涉呢？天下真正的毒瘤正是士族啊！
妖魔四起，又能直接的害死多少人呢？
张崀山不惧鬼神，他那帮命如草芥的兄弟也不怕，他们只对士族感到愤与恨。
“阿姐：
好啊。对了，孟怀礼叫了五十的部曲，阿幸带着他们去了崀山的匪寨。现在崀山的匪患已经好了很多，那个走丢的孩子也回来了。我昨日见到他了，他不爱说话，很多人都想和他做朋友，但我不喜欢他，我挑了个离他远远的位子。”
张崀山口述，阿幸用元素力记录后交给了浮游。
青色的浮游逐渐变得透明，缓缓的向北方飞去。
似乎很慢，但又快得让人追不上。
张崀山扭头看着学堂内不声不响的闻识，冷笑一声。
呵……这张脸还有一个名字：山崎。
他前世最信任的兄弟、最倚重的下属，也是极力劝他放走孟氏、私自救下闻氏的人，还是以身挡刀替他死在战场上的恩人。
罢了罢了，但愿此生就做个陌生人。
**
“团子，停下。”
流萤凝重的制止了史莱姆的移动。
元素视野中密密麻麻宛如蛛网一样的裂缝浮现在这片天地中，让人望而生厌。
空间壁垒……裂开了？
明明之前阿幸还说只是“薄弱之处”！
越靠近“蜘蛛网”的中心，越能察觉到魔物的气息。
海风特有的咸腥味带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隐隐还有机械生锈时来回摩擦发出的声音，直激得人竖起一片鸡皮疙瘩。
除了这些以外，这里让流萤前所未有的舒适。
换句话说，雷元素前所未有的浓厚。
像稻妻核废水、呸！轻度雷暴环境下的感觉。对流萤而言，用意志调动元素力几乎称得上是如臂指使。
但是……
流萤一手扶着木栏，一手触碰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裂缝。
噼啪——
雷元素含量太过了。
风史莱姆虽然没有脑子，但不代表史莱姆没有天生对危险的警惕。团子越来越排斥待在这里，几次想要不顾一切的下落，远离裂缝中心。
一队南下的鸿雁躲闪不及，闯入空间裂缝对应的现实物质，只见空无一物的蔚蓝天空猛地擦出了电火花。
雷电打在羽毛上，远远的超过了其燃点，大雁宽阔有力的翅膀瞬间燃起了一丈高的火焰。
头领哀哀地嚎叫，无力坠落。
流萤也只能庆幸，这里是在山顶之上几十米的地方，现今的人类还没有本事闯入天空的领地。
风史莱姆一点一点慢慢缩小，流萤指挥着方向，打算降落在山顶。
原本还打算一道去看看所有的空间壁垒，现在怕是走不了了。
阿幸是仙灵可以运用元素力没错，但是这不代表他有战斗力啊！
满打满算，能用的人手也只有一个半，就算勘测到下一个薄弱处出了问题，也只能守住一个地方。
还不如就暂时在这里等待裂缝消弭，或者彻底打开。
流萤有预感，裂缝对面的魔物只怕是稻妻特产，享誉提瓦特、鼎鼎有名的魔偶。那些家伙，不怕疼、不怕死，风吹不动，岩防不住。
有些魔偶甚至还雷抗拉满。
十几个倒还好，怕就怕几十上百个一起冲出来，流萤不能保证可以全部截下，护着山脚和原野中的百姓安然无恙。
天空中白日见雷响，地上的百姓遥望高空。
秋收的时节到了。
高贵的士族遵循古礼，收取那些在他们领土中生活的百姓的粮食，他们派来精通俗务的累世家仆带走三成的粟米。
新贵的庶族横冲直撞，用尽手段夺取百姓手中哪怕只是三亩的薄田，他们家中的庶子赶着牛车，拉走了两成的米面。
远在天边的皇帝从没有见过面，百年王朝貌似还没在百姓心中留下印记，他们也催促着恶吏强取两成。
家仆、庶子、恶吏又分别为自己填满了钱囊，辞了肥差回家去。
还没落到地上的流萤对魔偶有可能会威胁到百姓的生命而忧心忡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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