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重临》枫河

6、第 6 章

　　第一维度是【神】的居所。
　　【梦魇】的来历鲜有人知，但是随着乔舟的下降，零碎的‘记忆’开始充斥着他的【脑】。
　　原本受控制的精神力量刻意的避开了人类，试图隐匿自己的存在和消息。但此刻，这些力量开始不受控制的溢散。
　　要快一点了。
　　乔舟紧紧攀附着纤细的绿色丝线下滑，扣在身上的带子在黑暗中仿佛魔鬼的束缚。
　　放手……
　　挣脱开束缚……
　　嘶！
　　大脑传来尖锐的刺痛，乔舟仿佛才听见岩壁中风声相撞所产生的谰语。
　　难怪这里是A级区域……
　　这山脉的底部遍布黑石，盘蛛们开凿了四通八达的甬道，裸露在空气中的岩壁受风的摩擦，使这些黑石的力量扩散至每一条风经过的道路，带来了藏匿在虚空中的谰语。
　　越靠近蛛群的核心位置，交互的通道越多，空间越大，谰语就越危险。
　　蛊惑人自寻死路！
　　不过……真正的最底层，风的流通越少，却越安全。
　　能致死的谰语只在这一段。
　　乔舟垂眸，看着仿佛深不见底的通道，闭眼、撒手。
　　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风筝随风，人随引力，向地面坠去。
　　风声越来越轻、越来越闷……
　　乔舟用力收紧双手，细细的线轻而易举的割开了掌心，将手掌的纹路划成两半。粘稠的血液顺着丝线丝滑的滴在地上，红红绿绿一片衬得格外好看。
　　他赌赢了。
　　乔舟微微翘起嘴角，身体距离地面不足十公分，他依旧在黑石的影响中，但是耳边只有轻微的风声。
　　到了山体的底部，大概距离沈鹤年等人并不远的地方，乔舟反而并不急着。他扯开一剂营养液，预备好好理一理属于【梦魇】的神秘和未知。
　　从记忆中的“传教”部分来看，目前广为人知的信息都来源于虚空教会，也就是直接隶属于【梦魇】的组织。
　　虚空教会在各大传教团体中向来以‘仪式’和‘抚育’标榜自身。
　　前者，象征着稳定；而后者，象征仁慈。
　　乔舟【脑】中零碎的记忆基本都来源于‘仪式’。能具有‘仪式’作为代名词，就说明【神】本身的位格不仅高，而且具有无可比拟的安全性。
　　这种安全性是指【神】的再生几乎万无一失，也代表【神】不是扭动的液态。
　　【梦魇】是位【正神】。
　　祂具有一个占主导的、强力的意识来保证祂可以获取【信徒】作为瞄点，然后使其主导意识更为强势。神明庇佑信徒，信徒信仰神明，这是一种双向共赢。
　　而神对于仪式的重视，就恰恰表现在‘仪式’的不可侵犯。
　　乔舟将玻璃管轻轻放在脚边，瞥了一眼沈鹤年等所在的方向，对【神】的再生不屑一顾。
　　如果说‘它’属于所有无生命物、元历时代的动物和新历时代的诡异。那么，‘祂’这个词汇就属于所谓的【正神】和【伪神】。
　　不管是哪一种，都具有不可听闻、不可直视、不可名状的特征。
　　说是【神】，实则却是一大团污染物的集合。
　　而沈鹤年这支队伍所尊奉的【梦魇】也无出其二。
　　梦魇确实具有一个主导意识，甚至这个意识可能是祂的共识或者根本特性，可祂终究也是无数扭曲的意识的集合。
　　【正神】所谓的再生，无非是前一个主导意识消亡后，就会产生下一个差不离的主导意识，而非陷入混乱的‘伪神’状态。
　　这就要是沈鹤年们的功劳了。
　　这算什么【神】？
　　那……什么是【神】？
　　【脑】隐隐作痛，却没有答案。
　　这是个关键的、被真正的自己藏起来的秘密。
　　乔舟顺着最外侧的通道，环顾四周，搜寻白玉珠的藏身之地。
　　也许它就被那个人放在外围呢？
　　…………
　　“祂在盘蛛魔窟。”
　　“塞壬为什么把祂放在那里？”
　　“你们在叫我？我不知道。”
　　“你又死了。”
　　“别问祂，聪明的意识都死得很快”
　　“滚”
　　“之前就搞不过祂”
　　“幸亏‘人’挺有脑子的”
　　“要脑子干嘛，触手挺好用”
　　“梦魇有一只触手就在那里”
　　“感应”
　　“我他喵的说了嘛！梦魇在那里啦！”
　　“感应”
　　“他知道，反应慢”
　　世界的另一个维度，思维的碰撞间惊起一片清醒的、混乱的、沉睡的意识。祂们互相交换着信息，有的痴愚，有的迟钝，有的娇憨，也有的暴虐、狡诈、疯狂。
　　但无一例外，都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