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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女魔头与正派首徒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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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阴湿的寒气凝成水珠,顺着萧临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对他来说,自己无非是从一个牢狱,去到另一个牢狱,直到他再次看见庞梓悦逆着光朝他走来。
“几日不见,萧郎可有想我?”庞梓悦染着丹蔻的指尖抵在他喉结,萧临后颈寒毛骤然竖起,铁链被拽得笔直。
石壁上投出交叠的影子,像极了猛禽利爪下的白鹿。
“放开我。”萧临向后仰,试图挣脱她的桎梏。
"别动。"她忽然用膝盖顶开他并拢的双腿,玄色裙摆扫过他染血的衣襟。
萧临猛地偏头躲避,后脑重重撞在玄铁柱上,“妖女,你做什么?”
血腥气在齿间漫开,却不及此刻耻辱的万分之一。
庞梓悦轻笑出声,指尖沿着他突起的腕骨打转:"正派首徒的骨头,倒是比嘴软些。"
冰凉的触感蛇一般游向肘弯,他浑身肌肉绷得发疼,被铁链磨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沧溟教的手段…..."他咬紧的牙关泄出一丝颤音,"不过如此。"
尾音突然变了调,庞梓悦竟俯身亲吻他腕间血珠,温热舌.尖划过跳动的筋脉。
萧临瞳孔骤缩,未被束缚的左腿猛然踢向她腰腹,却被缚仙绫缠住脚踝强行拉开。
这个姿势让他彻底暴露在对方视线下,破碎的衣摆垂落,露出腰腹狰狞的旧伤。
"本座问你件事,你需如实回答。"庞梓悦指尖按在他陈年疤痕上,感受到皮下肌肉的痉挛,"你可有深爱之人?"
萧临突然发力前倾,铁链在石壁上刮出刺耳鸣响。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他眼底烧着冰冷的怒火:"与你何干…..."
尾音戛然而止,庞梓悦的拇指按进他唇间,生生撬开咬紧的齿关。
血腥味在口腔炸开,他尝到自己唇上伤口被反复碾压的痛楚。
更可怕的是那根手指还在深.入,模仿着某种狎.昵的节奏。
"嘘——"她沾着血丝的唇几乎贴着他耳廓,"你心跳得好吵。"
萧临的喘.息声突然粗.重起来,不知是怒是惧。
缚仙绫不知何时缠上心口,隔着衣料勒出琉璃纹的轮廓。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妖女竟在用真气催动七窍玲珑心!
庞梓悦刚抽.出手指,萧临带着恨意的声音便脱口而出,“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十倍讨回。”
淡金色的光纹在皮肤下游走,像被困在琉璃盏中的萤火。
庞梓悦着迷般抚过那处,指甲突然刺入皮肉,“好啊,本座等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告诉我,是否有深爱之人?”
萧临闷哼一声,冷汗顺着脊梁滚进衣领,他不明白这妖女为何执着于此,却也如实回道,“萧某一心习武,从未考虑过儿女情长。”
“这样啊!”萧临见她蘸着自己的血,在他锁骨画了朵含苞的金昙,“那就是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被她触碰过的锁骨像是在发烫,萧临耳尖渐渐染上薄红,他忽略掉那抹怪异的触觉,冷色道,“妖女,你究竟想耍什么诡计?”
"要你的心行不行?"庞梓悦眼底映着他颤动的心跳,仿佛在赏玩一件瓷器,“真漂亮。”
萧临愣了片刻,他没想过她会是这个答案。
折磨他,羞辱他,只为了要他的心?
她要自己的心做什么?
难道……她喜欢自己?
萧临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怎么会生出如此荒缪的想法?
可如果是……真的,那么一切就解释的通了,所以她才会在地牢坍塌时,不顾自身安危折返救他。
是自己之前在地牢里的反抗,成功引起她的注意了吗?
不知为何,猜到这个可能性,萧临突然觉得浑身气血通了些,连那些皮外伤都不再痛。
他把这种解释不通的感觉,归功于快完成师命的轻松感,语气不自觉放缓,“行,我也想要你的心。”
让她心里有自己,能和她顺利成婚,助自己开启琮凛光,这是萧临下一步计划。
地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庞梓悦没听清他的话,再次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萧临在石门开启的瞬间偏过头,任由冷汗浸透的后背贴着石壁下滑,“萧某说,萧某也想要教主的心。”
庞梓悦冷笑一声。
果然,他也是想杀自己。
不过这可由不得他,庞梓悦想到一计,抽身离去。
萧临盯着她袖摆翻飞的残影,喉间泛起浓重的铁锈味,那不只是血的味道。
***
晨露未晞时,溶洞顶端的钟乳石滴着猩红液体,三十七名武林盟弟子被倒吊在蛇窟上方。
他们手腕系着的铃铛随着挣扎叮当作响,像一串濒死的蝉鸣。
庞梓悦斜倚在缠满毒藤的王座上,看着萧临被缚仙绫拽进洞窟。
他雪白的中衣溅满泥浆,显然是刚经历过地牢混战,却仍保持着挺直的脊梁。
"本座昨夜梦见萧公子了。"她晃着鎏金酒杯,雄黄酒的气息熏得群蛇躁动,"梦见你跪着求我亲吻。"
身后人配合的一脚踢在萧临腿弯,他如她所言,重重跪在地面:"妖女,你做梦!"
"真是无情。"庞梓悦突然甩出银鞭,最外侧的弟子瞬间坠下半丈。
青鳞蛇昂首吐信的嘶嘶声里,她赤足踩上萧临膝头:"亲一次,放一人。"
说完,庞梓悦拖着萧临走到蛇窟边缘的湿苔,让他近距离看清玄铁脚链哗啦作响的囚徒们,被倒吊在溶洞顶端。
她数着岩缝滴落的水珠,等第九声回响消散在洞窟深处,还不见萧临有动作。
“萧郎真的狠心,让你的同门师兄弟为你而死?”庞梓悦的鞭穗扫过潮湿的岩壁,三十七枚铃铛在头顶摇晃。
青鳞蛇的嘶鸣与弟子们的抽泣混作一团,像细针扎进萧临太阳穴。
庞梓悦旋身时石榴裙绽开血色的弧,她足尖轻点,最外侧的弟子便往蛇坑坠下半尺,那弟子哭着痛喊,"师兄,你就亲一下她,救救我吧。"
萧临的拳头撞在石壁上,深坑中数百条青鳞蛇昂首吐信,被吊着的弟子喉间发出呜咽,像极了猎户陷阱里听见的麋鹿哀鸣。
"他们的命,还不值你一个吻?"庞梓悦指尖晃着银钥匙,忽然贴近萧临染着晨露的衣襟,"看来你对你们师兄弟的情谊,也不过如此。"
第一个弟子坠落时,萧临握紧的拳头暴起青筋。
是刚才求饶的小师弟,他还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靴筒绣着青城派的竹叶纹,想到上月还在亲手指导他剑招,萧临痛楚地闭上眼睛。
"看着我。"庞梓悦掐住他下巴的力道几乎捏碎骨头,"好好看着因你而死的同门。"
第二个坠下去的是戒律堂执事。
那人在半空嘶吼:"萧临!你若是男人就自裁谢罪!"
话音未落便被蛇群淹没,惨叫声刺得萧临耳膜生疼。
"第三个。"庞梓悦的吐息喷在他渗血的耳垂,"是苍山派掌门的独女。"
被吊着的少女突然停止哭泣,隔着泪雾冲他笑:"萧师兄.…..别管我.….."
颈间玉佩被蛇尾扫落,碎在萧临脚边,玉上刻着"守正不阿"四字。
"你每犹豫一息,"庞梓悦的指甲陷进他肩胛骨,"就多死一个人。"
当第九个弟子发梢触到蛇信时,萧临终于动了。
"如你所愿。"他劈手夺过石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烈酒灌下,辛辣液体混着唇间血腥味,烧得喉管发烫。
庞梓悦的朱唇近在咫尺,萧临将酒盏砸碎在石壁上。
他擒住庞梓悦手腕的力道足以捏断常人骨头,却见她笑得更艳。
溢出的酒顺着唇角淌进萧临领口,他忽然想起昨夜地牢里这妖女也是这般,用染血的指尖戏耍猎物。
带着雄黄味的唇狠狠压下来,这不是吻,是撕咬,是困兽最后的反扑。
庞梓悦眯起眼睛,萧临的犬齿刺破她下唇,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
"够了吗?"萧临喘.息着后退,唇上沾着她的血,宛如涂了胭脂。
"不够诚心呢。"庞梓悦抚着他紧绷的脊背,像在顺猎犬的毛,"要像对深爱之人那样。"
萧临的唇颤抖着再次压上来,庞梓悦却偏头避开,朱砂痣擦过他唇角:"萧郎这般敷衍…..."
萧临眼底泛起血丝,“你究竟想怎样?”
庞梓悦突然娇笑起来,“都说了,深爱之人,萧郎只需把我当做你心上人便可。”
深爱之人……
心上人……
萧临盯着庞梓悦颤动的睫毛,猛地扣住她后颈。
这次是真正的吻,裹着铁锈味与破晓的寒凉,莽撞得像要把彼此的血肉都揉.碎
,庞梓悦在他舌尖尝到一丝清苦。
当这个吻被迫深.入时,萧临也同样尝到更苦涩的东西。
庞梓悦的舌尖抵着银针滑进来,细微刺痛后是麻痹感,他猛然惊醒要退开,却被庞梓悦扣住后脑。
这个姿势让弟子们恰好看见他们交叠的身影,啜泣声像把钝刀搅进肺腑。
"真甜。"她推开他时轻笑,袖中窜出碧眼蛇王。
但见那蛇吞吐信子后,弟子们的哭嚎戛然而止,萧临朝下望去,坑底哪有什么青鳞蛇,只有满地扭动的菜花蛇。
洞窟回荡着庞梓悦轻快的声音:"本座怎么舍得让萧郎背负人命债呢?"
萧临心中一颤,踉跄着扶住岩壁,喉间腥甜翻涌,"你方才给我刺入了什么?"
他运气想逼出体内银针,却被庞梓悦指尖按住。
"现在开始,你每次心跳加快…..."她贴着他突起的喉结呢喃,"都会想起这个吻。"
"卑鄙…..."萧临嘶声开口,却见她指尖点在他狂跳的脉搏处。
庞梓悦唇角带着一分讥笑,"说我卑鄙,此刻萧郎却还在回味将才那一吻?"
萧临一拳砸在她耳侧,碎石簌簌落进蛇坑,弟子们劫后余生的欢呼刺耳至极,他却只听见胸腔里异常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