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比试 ...
-
未时一到，便有宫人来传话让大家移步去华翔殿，今天的重头戏便要开场了。进到华翔殿，只见皇上坐在最远处正中的高位处的龙椅上，那龙椅大约有两米宽，在皇上的两旁分别放了一个软垫，估计是为皇后和兰妃准备的。待所有女眷通通进入华翔殿后，又一齐下跪，齐声道：“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皇上伸出右手虚扶一把。
“今天是兰妃的生辰，朕设宴便是为了君臣同乐，大家莫要拘谨了。”待皇后和兰妃一起走到皇上跟前，皇上一手拉过一个让她们分别坐在两旁，又对底下的我们说道，“众卿家就位吧。先欣赏下歌舞，让众爱卿家的千金们略作休息，待会儿就该是她们大展才艺了。”
“虽说是为贺寿而作的表演，不过为了让大家更为尽兴，朕觉得就把表演当做一次比试，哪家女儿如果夺得头名，朕重重有赏！”皇上见众人已经坐好，便命人给在座的除了将要参加表演的小姐们发了一朵绢花，“一会儿待她们全部表演完，便会由她们自己的丫鬟前来收取各位手中的绢花。不过绢花每人只有一朵，各位可要慎重哦。”
本来也想过不会只是单纯的表演，就算没有人明说，也还是会进行比较。只不过没想到皇帝竟然直接把表演变成了比试，还非得有模有样的来个投票公选。这大殿上的大臣们除了少数几个没有女儿参加今天的表演外，其他的都有，到时候大家都只投自家女儿的，这比试还有什么意义。难不成比谁家人口多么？不知道这皇上是怎么想的。
“哦，对了，朕还忘了说，大家手里的绢花可以自己决定投给谁，但是——”但书一出，大家全都凝神听皇上又有什么新花样，只听皇帝说道：“但是不能投给自家的参赛者，否则一经发现，取消资格。”虽然皇帝所说的犯规的惩罚只是取消资格，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处罚，但是这是在百官，甚至是百官身后的家族面前的比试，要争的，就不只是一口气了。
原来皇帝还有这样的后招，虽说不能算是最公平的，但聊胜于无，让我想到了那个铁木真的父亲一时兴起而举行的比速度慢的赛马故事，最后是铁木真提议让骑手们调换了战马，结果为了让自己的马能赢，还是得拼命让自己骑得快。
然后我们一干参赛的女子便被宫女们引到后殿里，前殿丝竹之声响起，已有伶人开始表演了，而我们则开始各自准备了。
“竹心，把我的衣服拿来给我换上，然后梅香帮我化妆。”我准备表演的是古琴，并不适合这一身宫装，所以让竹心带了衣服来换。我无意去拔头筹，所以并不曾刻意去为这场表演准备什么，今天将会惊采绝艳的，必定是另一位，否则游戏要怎么进行下去呢。
“小姐，你是第六个出场的。”梅香在竹心替我穿衣的时候去宫人那儿抽了签，然后又在我耳边低声说道：“秋月是第十个。”我淡扫后殿里的各色佳丽，略微估计了下第十个差不多是倒数第三四个的样子，也算是压轴了。唔，还不错。
秋月是“七杀”的人，如今的身份却是礼部尚书秋思尘的女儿，而秋思尘想当然是“七情”的人。早在秋思尘被安排入朝廷的时候就给他安排了个女儿的名额，只让他对外宣称女儿年少时体弱，因此一直在老家修养。直到有了兰妃生辰这个契机，我才让人把秋月安排去给他做了女儿。从那时起，就已经告诉她，这次比试她必须技压全场，不得有误。
前殿的歌舞已经表演完毕，于是抽到一号的小姐准备上场了，是庞凯将军的女儿庞飞燕，只见她发髻上插满珠翠花饰，一身曳地红裙到是美艳非凡，拢起水袖婀娜多姿进入前殿。丝竹之声又起，但是我们在后殿却无法观看。很快庞飞燕就回到了后殿，然后紧接着又是兵部尚书冷修祺的女儿冷芸儿。
第三位出场的竟是如歌，她走之前经过我身边冲我眨了眨眼睛，我回她一笑。这里大概只有我和如歌完全不在状态吧，其他的那些个小姐们全都紧张兮兮的，明明都在打量着彼此，却又要装作不屑于同别人比较的样子。只有如歌，还可以自如地和我打招呼，甚至开玩笑。
如歌这会儿穿着一件湖绿色裙衫，手里抱着一面五弦琵琶，施施然走入前殿。我虽不知道这会儿如歌是否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情，却知道她的琵琶真应了那句“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果然在琴音止住之后前殿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如歌一回到后殿，我就急急迎了上去，说：“如歌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说完，还奉上一个大大的有点儿谄媚的笑脸。如歌嗤笑一声，用两个指头轻掐我的脸颊，说：“丫头，又来打趣你姐姐我啊。”“容儿可是实话实说，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公子会被勾了魂儿去呢。”我作陶醉状。“没个正经！”如歌说着，伸手赏了我一个爆栗。
“小姐，马上到你了。”我和如歌正兀自笑闹着，梅香在旁边提醒道。原来排在第五的吏部尚书徐进的女儿徐思晴已经出去了。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等徐思晴退出前殿后，梅香就迅速将古琴摆在了宫人刚刚准备的几案上，我理了理衣服便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