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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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方才还雄心壮志的许安，如今正在疯狂而狼狈地蹬着踏板，冬末春初的天气他却是一脑门的汗。
【许安，你到底对风华做了什么？！他刚刚打电话给我，跟个酒鬼似的！许安，你有没有在听？】
朱绯气急败坏的声音还在耳边，宛如当头棒喝。
许安心中自恼，他就不应该放风华一个人回去，这位曾经的演技派，要想骗过他这个尚在象牙塔中的学生简直易如反掌。明明这人有这么多的“前科”，他却真就再一次被傻乎乎地骗了，着实不应该。
他们曾经互换过钥匙，所以当他着急忙慌地打开风华的房间发现没人之后，才半是酸涩半是甜蜜地打开自家房门。
或许，对于风华而言，自己这里是仍旧是安全的。
许安一边唾弃自己，一边用着年少之人特有的良好自我感觉，不合时宜地暗自猜测。不过屋内的场景并不算好，让他及时地终止无谓的妄想。
手机被摔在远处，看起来是坏了。地上堆了好几个空酒瓶，那是过年促销，许安给自己留的大半年的量，没想到短短这么点时间就被风华霍霍光了。
酒只是廉价的普通啤酒，超市里买一箱都用不了多少钱的那种，味道差，度数也很低，比起风华以前喝的动辄十几度的天价红酒根本不能比。
但风华还是喝醉了。
他脸上浮着浅浅的红晕，还有几道交错的泪痕，看得许安心都快碎了。
所谓的一视同仁，只不过是他还没有遇到足够让他区别对待的人。许安脑子里不知何时，再也没有最初一本正经反对受害者有罪论的理性，他心甘情愿地将同情发酵成为心疼。
“别喝了。”
许安的劝诫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风华一口喝光了易拉罐里剩余的大半酒液，朝他露出一个迷朦的微笑。
“为什么我不开心啊？”风华随手扔掉罐子，语气苦恼，像是在深究什么极其艰涩的问题。
许安半抱半拖地把他放平在沙发上，这才问道：“怎么不开心？”
心情使然，低度酒也足够让风华浑浑噩噩，他神智有些涣散，似乎也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谁，只是酸酸地抬起唇角，“我抽烟，喝酒，滥情……我报复了他们……报复了的……”
他们？
许安听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思索片刻，才意识到这个“他们”应该指曾经强行让他坐上“神座”的粉丝。
他用手指梳着风华杂乱的头发，盯着那双因为酒精而格外晶亮的眼睛，也不管对方到底听不听得进去，一遍遍地重复着，“不是你的错，风华，你没有错。”
消瘦的青年安稳地蜷缩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拒绝了一个人……我应该拒绝的……为什么我好难过……我好难过。”
许安的手一顿，但随后，他还是继续像无所察觉那样，说道：“这也不是你的错。”
室内安静了很久，才响起风华低哑的声音，“许安，对不起。”
许安垂着眉眼，等到沙发上的青年疲惫地陷入沉睡，这才悄悄去了屋外。他回拨了来自朱绯的数个未接来电，简单地复述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
出乎意料，他本以为朱绯会再次对他破口大骂，没想到却迎来一段极长的沉默。
“你真的这么想？”
电话那头的朱绯似乎是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袅袅的烟雾像是顺着电话线传到他这头，带来几分无端的愁绪。
“嗯。”透过门缝看了眼风华，许安握手机的手攥紧了少许，“我认真的，等我念完大学，我能够养他。”
“他可用不着你养。”朱绯笑出声来，末了感慨，“我都快忘记你还只是个大学生了。”
“我——”
“我没有要否认你。”朱绯及时打断了他，“但你也别怪我给你泼冷水，短期内他绝对不可能接受你。”
许安没有应答，一天之内被被三个人扎中膝盖，饶是他心理再强大，也有些赌气不愿说话。
“你展现给他的东西太好了，许安……所以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决定，到底要不要喝下你这碗穿肠毒。”
朱绯又点了一支烟，两个人就这么再次陷入寂静，一言不发。
似乎每一次两个人的对话，都会带着无尽的沉默。风华是长在他们心头共同的刺，触之即伤，却又不愿拔出，说起他，就会心痛。
过了一会儿，朱绯那头传来顾客推门而入的风铃声，这是一个恰到好处的结束对话的借口。
“……别逼他。”
留下这么一句话，她便挂断了电话。
恰巧此时门内的风华呢喃几句，翻了一个身，脸上还有斑驳的泪痕和洗不尽的愁苦。
许安突然想到除却他人人都在青春萌动的高中时期，他在好友的动态里看到一句矫情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以及配套的两个人在地上的剪影，起初他并不能理解这样的情绪，只是奇怪有这样多愁善感的时候拿来学习不是更好。
现在他倒是开了窍。
许安叹了口气，进屋拿了毯子给他盖上，低语道：“我不希望做你的毒药，也不希望做你的恩赐……我只希望做一个爱慕你的普通人。”
他温柔地亲吻了风华的指尖，随后把那只搭在外头的手也塞进了毯子，这才背过身去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
风华在他身后眼睫微动，握紧了被亲吻的手，死死抱在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