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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君有情且郎有意 林寒涧肃( ...

  •   “要我说,阁主,有些事情是需要先发制人了。”
      沈涟看见周诚一直想外面望着,实在是忍不住了,出言说道。
      但他貌似并没有弄清楚周诚在忧心些什么,周诚只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沈涟憋不住的,看着周诚这般更是瞎操心。
      “人家阮公子不来寻你,阁主就这么痴痴的等着。阁主,做事要占据主动位置,先发制人,争夺上峰。”
      “你除了这些事,你嘴就不会说话了是吧。”
      周诚无语撇了沈涟一眼,可这些年里在周诚身边待了这么久,自然是把周诚性子摸清楚了。
      “不是我说,阁主,在这些事上,你可别在多加犹豫。人家阮公子是什么,远看是个高岭之花,洁身自好。近看浑然就是生人勿近,拒人千里的样子。要我说,你也别别扭着了,放开说,好好说清楚,也不至于现在这种忽远忽近的尴尬处境。”
      听着沈涟像个老妈子一样在自己耳边吧啦吧啦,周诚却不好直接说出。
      “阁主所担心的,无非就是怕事情落败对阮公子有着牵连,但阁主也应看看自身对错。我这里有个例子,女子嫁人需得得知对方家境关系,你总是对阮公子瞒着,满口胡话。阮公子不就自然而然认为你是推辞抗拒,自是不肯真心交好的。”
      周诚刚想反驳,才微微张口,沈涟又把话给接过去了:“我知道阁主你是想说,郑家一事也就是你有意透露,有意透露和真心相告总归是不一样的,虽然宫里内应尽力的煽动,但总归还是人家阮公子自己过来发现的。”
      “其实阮公子过来,不也就证明阮公子还是很在乎阁主的安危吗,不然阮公子那种无所事事的性子,舍得出手来管这种闲事。”
      “阁主,不是我多说,你这不知道什么底气组成的身段也该放放了。”
      周诚是忍不下去了:“沈涟,是你太闲了混得和老妈子一样啰啰嗦嗦的。”
      “阮公子应该就是在客栈里头吧,阁主自然是比我们这些人知道的多些,毕竟阁主的事我们也管不着。”
      在周诚想要发火的前一刻,沈涟自知是到了火候,自己就先退下了。
      先前蜀中阮承就想询问周诚状况,不过现在应该是只多不少。
      沈涟想想,其实也只是想赌一赌。
      现在周诚已经开始着手让周栩接手德清阁的事务,能把德清阁做到这个地步才放心的转交,亦或是早早给周栩铺的路已经完善。
      所以这一刻,沈涟也想赌一赌,看看周诚是不是真的完全把他自己当作只是帮周栩杀敌的刀,是不是只是为了诉仇的剑。
      时候不对,渐渐的也凉了起来。
      转眼间这城中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和着空气中的土腥味,愈发的刺激着周诚的感官。
      蓦然见抬眼,这才发觉眼里全然是阴翳,周诚的心也渐渐的落了下来,随后微微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公子,下了雨,也就别出去了。”萧岁看着外面的雨势头不小,阮承这刚刚听完贺晔的诉苦,也有些许感同身受,此时情绪也是低落。
      看着外面的天也要暗了,站在窗口看了好久,一直不肯离去。正当萧岁以为他是要挤破头要出去找人,备好伞拿来的时候,阮承只是微微对着他一笑:“今日不去了。”
      “公子,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这时是最容易受风寒的时候,我去找店家熬点汤。”
      “也罢,你去吧。”
      是该好好顾一下自己的身体,阮承收了萧岁递来的外披,看着他出去后,自己倒是坐下喝茶。
      看贺晔的意思,是完完全全是想要从这尘世里面脱身了。
      不仅是在这里,以前阮承也会在休闲的时候想着他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这辈子才会过的这样苦。
      对比之前自己的不甘心,和现在对着周诚的站位也是非常像的。
      他没开口,自己先去就显得是自作多情。更何况,两人之间关系本就难定,而周诚有些事情总是有意无意的藏着掖着。还是那样,柳青沅和墨亦陌之间隔着仇离着恨,而自己和周诚之间就是隔阂与利用。
      基于利益上面搭建出来的感情,阮承最是知道这其中的破裂。就像是在深冬时节,以为水面上的冰已经很厚了,结果只有薄薄一层。自以为已经深厚,结果深入冰窟。
      他不敢赌,对于这尘世又不敢有多有几句怨言,生怕老天又来找他讨罪。
      可是,心中难按耐的悸动又煽动着情愫的激发,他又不是刀千不入,都是血肉滋养的身体。
      只不过是因为情愫的流动,血肉疯狂生长,以前以为的小事,现在能够按耐自己的内心。
      “咚咚咚”的敲门声想起,阮承回了神,估算着萧岁也该回来了。
      “进!”
      阮承并未多想,可外头的人还一直的敲着。
      门明明都虚掩着,并未关紧。起初还以为是萧岁时不时注重礼节,这时阮承才反应过来不对。也只是坐在原地,不敢上前。
      第三次门被敲响,阮承还是没有动作。是来杀自己的吗,是不是自己一过去就会被剑给刺穿心脏。
      阮承缓缓起身,不知怎的鬼迷心窍的过去开了门。
      这一瞬间觉得,是死是活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开门之后,没有自己预想的乱剑,冷气逼人,周诚的头发丝还滴着水。
      外面的雨确实不小,但怎么淋的这么彻底呀。
      阮承下意识就把他请进屋子里,把刚刚萧岁拿来的外披给周诚披上,进屋就想着给周诚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自己的衣服大多是都是素色的,正找出一件衣服转身给递过去,这才发觉周诚竟把刚刚自己给他的外披抱着。
      察觉出来阮承的疑惑,又夹带着些许羞涩:“我身上湿,外披会被弄脏的。”
      “衣服就是拿来穿的,心疼这些干嘛。”阮承边说着,边把衣服给递到了周诚手里。
      而周诚也只是抱着,没说话,看着阮承这样关心自己,心里面更是添堵。
      萧岁这时端着汤进来,进门就看见淋得像个落汤鸡的周诚,没把他吓一跳。不顾着手里的热汤,就笑了出来:“周阁主,没想到你还有落汤鸡的样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
      萧岁这么一说,周诚心里是有些不悦的。看到阮承倒听着这话也憋着笑着,心里面的不悦也就没了,倒还对着萧岁笑出来。
      “萧岁,你把汤搁桌上,现在需要这热汤的人,怕不是我了。”
      交代完萧岁后,转头给周诚说:“我和萧岁先出去,你快些把衣服换好。”
      萧岁看着周诚,自然也猜到了周诚来的意思。被阮承带出去之后,这嘴也不老实,很不让人怀疑萧岁提前和沈涟通过信了。
      “公子,也不知道是有何重要的事,让周阁主连伞都不愿意撑,直接过来。”
      “谁知道呢,可能今日都发疯了。”
      阮承苦笑,萧岁也知道自己呆在这里不合适,自觉的退回来自己房间。
      回去时看见贺晔正巧出门,贺晔瞧准了萧岁脸上的不自然,上前问:“怎么了?”
      “没事,今日天气甚好,是和搁被窝里面睡觉。”
      平日里萧岁大多时间都往阮承那边跑,看着回房睡觉的萧岁,贺晔起初还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还真的进去了。
      奇了怪了,难道他知道自己要走了?
      阮承看着门痴望了好久,周诚自进屋的时候一言不发,而自己倒显得多献殷勤,还自作主张给他拿衣服。
      今日这是怎么了,怪了。
      周诚换好衣物后,到来看阮承的反应。
      他平日里就没多注重,多时都穿着深色的衣服,不过先前偶然间得知阮承喜欢素色,也注意了好几次。
      今日阮承看着他穿自己的衣服却觉得有些别扭,两人身量也差不多,周诚岁略微高一些也无大碍。
      进屋后见桌上的热汤,用手探了下温度。萧岁本就会放凉一些端上来,现在到有些偏冷了。
      “淋了雨,还是得喝些汤。堂堂周阁主,看着这身体确实是不错,经得起自己这般折腾。”
      周诚欲言又止,看来这汤是要喝的。
      他的发丝被帕子擦拭过,没有滴水的惨样,端起汤,看了眼阮承,自觉的喝下去了。
      阮承喝了口茶,无奈道:“我知你有事不能告知,但今日这般狼狈,告诉我应该无甚大事。”
      “阮承,今日来,就别当我是阁主,只当是周诚。我想问问,在你眼里,或者说你所认知的我,是何样子?”
      被这么突然一问,阮承拿着杯子的手都愣在的空中,心中的慌乱也让他露出了最深层的温柔。
      “被你这么一问,我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非要说的话,老实本分倒挺适合你的。”
      周诚想过心狠手辣,想过跋扈嚣张,也想过是杀人的刽子手。
      老实本分与他却是毫无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老实本分的人。”
      话说到最后愈发不自信,看着阮承思索自己问题的时候也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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