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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君有情且郎有意 林寒涧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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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很好奇,周诚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见见我。”
阮承带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贺晔。
贺晔见他戳破,自然也是不装了。
“我和周诚,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只不过我也是昨日才得到的消息。”贺晔若有所思的看着阮承,“那阮公子,是何时猜到的呢?”
“我不想说你肯定是不知道的。”
贺晔没好气儿:“那我不想帮你找就不会找。”
“我没说让你帮我,只是有所感慨,这里恐怕是德清阁埋的暗线,我们也不像是碰巧遇见,让贺公子也搅和了进来,属实是对不住。”
阮承这几日看着郑家的动作,心里有了底:“我想找,我自己会去找。”
“更何况,我相信周阁主应该是愿意告知我的。”
贺晔倒是清醒,也觉得掺和这些事没有了意思:“这一次和你办完事,我可真的要回山上去了,这些事情我也应该不会再参与了。”
阮承皱眉看向他说道:“我愚钝,未懂。”
“当是结亲时上山确实是抱着出家的心,上山的和尚算是救了我,都不肯收我。现在呢,见时晴也没戏,留世间也无意,这几日呢,我也想好了,回去之后继续回山上住着,这次应该算是真出家了。”
“?”阮承大慨听懂了这话里面的意思。
不过,贺晔也算是名门风流,世家公子子弟。
怎么会有这些个想法,但是,世事无常,谁又说的准呢。
“好。”阮承只是应了下来。
贺晔苦笑说道:“也相处这么些天呢,好歹要有些不同吧。”
“想喝酒吗,这次我陪你。”
“哟,没想着去找周诚了呀。”贺晔说着是打趣,可还是对阮承有些许安慰。
阮承见他这样,他真的没想通信佛对人的影响。
但他不懂却还是尊重着,从小热爱闯荡江湖的小少爷,遇上了自己心动一生的人,在经历过甜言蜜语暧昧上头之后,惨遭抛弃。忘却了记忆却还是下意识抗拒新婚,躲避山上偶然间恢复了记忆。甚至还向着修仙界提出加入,屡屡被拒。换作是他,也是接受不了的。
“走吧,我来赔罪,蜀中那次。”
看着贺晔这样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从容不迫,每每让人看到,贺晔他始终是光鲜亮丽的。也是因为这样,阮承仿佛是更为心疼。
而周诚也估摸着阮承应该是猜到了的,既然猜到了,阮承也不是那种包得住事的人。而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不应该呀,难道他心里真的是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
周诚自以为他和阮承之间并不是形同陌路的关系,不说是太深厚,起码也算是个生死之交了。
也不会置之不理吧,之前也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有没有种可能是因为自己并没有是在危机时候。
沈涟见他在这里坐了许久,也就只是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在周诚的身上看到失心疯的样子。
“阁主,咋了,又是谁碍了眼,我亲自带人去砍了。”
周诚不应他,只当是他的话在放屁。
“让人盯着的地方,没出事吧。”
沈涟先是“啧”了一声,后答道:“盯着呢,能出啥事。阮公子也是机灵,把贺晔带上,也拉了个保障。”
“他看的清楚着呢,公子,这阮承明眼人都能够看看出来他不是个省油的灯,也用不着你这么操心。”
周诚冷了他一眼,劝解说道:“人是贵在有自知之明。”
“楼主说到点子上了,我看他就没看清楚他自己。”
周诚无奈扶额,招呼手让他下去。
周诚没有责怪,沈涟也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而周诚也是认同沈涟的说法,毕竟阮承的位置没弄清楚,他想着逃离,可自始至终都是由他引起的,又怎么可能做得到独善其身呢。
“别说是他了,就是你我在这尘世间,也没有个什么看清不看清的。”
一边,贺晔和阮承说得清楚,嘴里一直嚷嚷着喝酒。
“我听人说上次周诚都没喝赢你,有何技巧呢?”
阮承直摇头,对着贺晔说清楚:“想醉的人是必定能醉,不想醉的人再差也有个底,周诚那个急性子,也就是你们和他喝的时候较真。其次还是因为我酒量较好,更胜一筹。”
“周诚这人嘛,我看的还算清楚,毕竟要走了,和你说清楚也是好的。”
贺晔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不过他现在是看的清楚了,而这些放开之后,好似又并无太大的意义。
阮承忍住心里的好奇,先前在蜀中就想问清楚,沈涟没说,他也不多过问。今时不同往日,看着现在这般,自己倒是避绕不开。
“说清楚,我这话也只说这一遍。阮承,你要想清楚现在你的局势,周诚要做的事,明面上是冲着皇室去的,哈哈哈,实际上也是冲着皇室去的。不过,他与你是一类人,但他比你复杂的多。”
贺晔瞧着阮承的神色,明明就是好奇事情,但就是不说。
“当年藩王逼宫,本就是空口无凭胡乱定罪,事实久远,再加上柳德将军的事情如日中天,人们自然而然的淡忘了这些过往。对于这些,加害者可能也随之抛之脑后,而最不能释怀的大多数都是受害者。”
阮承深有体会,表示默认。
贺晔忽然间不说话,起身看着熏香,也没了继续说的意思:“这熏香有些扰心,我换了。”
“好。”阮承不为所动。
但贺晔就站在那里不动弹,一柱香过去了还在摆弄他的熏香。
阮承是看清楚了,这就是摆明了想逼他问。
不过即使这样,贺晔的算盘可就是打错了,阮承倒掉刚刚杯中的酒,换上了茶水,也想和贺晔耗下去。
贺晔见他倒了酒,也就顺口一提:“这酒没有剑南春好喝。”
不得不说,贺晔逼人说话的本事见长。
许是心里作怪,或是性子略急。
“后面呢,藩王逼宫的这件事。”
贺晔目的达成,淡淡开口说道:“藩王逼宫这是可就说来话长了……以至于,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被淹埋的太多了,阮承事已至此,各地羽翼丰满,你也不傻,如今郑氏一事你也猜到内幕了,我倒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看你就是想逼我站队,看着京中生意你来帮手,实际上是处处拖慢进度。我来想,贺晔,你是想让我帮着周诚。”
阮承自然也猜到了他的意思。
不过贺晔也没想着有所隐瞒,倒是满脸都是你继续说。
“前几年朝廷和德清阁作对,看似是德清阁兵败,但也借着朝廷的手铲除异己。虽说是实力大不如前,但在蜀地养精蓄锐,加上鹤仙楼归周诚管理,实属是更上一层楼。但,朝中大将实力不凡自然不能妄下结论。”
听完阮承说的这一番话,贺晔也算是看明白了:“你对德清阁所知不少,看来周诚对你也是真诚以待,而你对这场战役没有把握是因为你对朝中局势不清,无法妄下决议。”
“其实,你早就已经看清楚了不是吗。你相信周诚。”
阮承隐隐皱眉,看着贺晔失声否认:“不,周诚往年能够被大将追杀差点致死,我就没想过这两者之间胜负会轻而易举的分出。”
贺晔听完恍然大悟:“你是说当年你救下周诚那晚雨夜,阮公子你又不傻,我不信你不知道这是谁布的局。”
“周诚也不傻,他当然知道这事的由来,但他愿意欠下这一场恩情,你就没想过你或许是被逼迫,而他却是挺乐意的。”
阮承陷入沉思,脑子里的东西被这几句话给搅和的分崩离析,成了一堆浆糊。
“我说过,我是颗棋子,你亦然如此。不过你我不同,我是被随意抛弃,而你是动之不去,挥之不来的……棋子。”贺晔和他说清楚。
阮承倒是无所谓:“执棋者何人。”
“你我心中有底,不过棋局已成,她自然也是功成身退了。所以,阮承,我和你要说清楚,不是你如何去抉择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这棋盘从一开始就把你和周诚绑得死死的,你注定会和周诚同一位置。”
贺晔说话间依旧是带着玩笑味,看着阮承一言不发,也笃定他有些不相信自己所说。
“这些全是我的猜想,但我觉得肯定是接近现实。”
阮承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贺晔无所谓的语气而感到无力,而这些与自己想的也更为匹配。
而且,若是依照贺晔所说,那么有些事情自然是说的通的。
“我知道,贺晔,我很是认同你的猜想,不过,比起你说的执棋者操纵全局,我更觉得时晴她也是里面不可缺少的一环。没有她,柳青沅一死,事情都结束了,但是我来,又回到了个新的起点。”
“如果事实无法改变,我们只能被迫改变自己。但有怎么去定义这么一个对与错呢,贺晔,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贺晔最后一口闷完杯中的酒:“没法定义对错,对错这个东西太深奥了,感觉什么时候都在变。”
“如果不知道的话,就跟着自己的心走。就算错了,也就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