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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君有情且郎有意 林寒涧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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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承一直在这边未曾离开,看着郑府急急忙忙的请来宁先生,也看到郑府突然冒出的丧事。
问贺晔,贺晔却也是不知。
每日除了念叨着还没有将京都的铺子打理好,唯一的闲事也就是百般刁难萧岁。
“你看你这边呆了这么多时间,也没什么事。”
而阮承待在这里,看着郑府这几日的行事,忍不住发问道:“你说周汝谨当真回川蜀了,我怎么感觉,他也在这边。”
贺晔闻言立马放下了手里的闲事,疾步走到阮承身边,探头问道:“你和他是有心灵感应吗,怎么?百步之内心有灵犀是吧。”
“我说实话,这几日也估摸清楚了。这么大的事,定会由高层的人经手,或许周汝谨也藏匿在这座城里,在我们所看不到的地方,暗暗操控着这一切。”
阮承大胆提出自己的猜测,可贺晔听到这样说,却是先是嘲笑:“你别想了,周汝谨肯定是回了川蜀的,德清阁的高层那么多,而他现在事务繁忙,定然是不会来这边的。”
“你有探子?”
贺晔笑道:“当然,就算是他要来,川蜀到这里即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好几日的,或许我觉得来得会是另外一个人,周栩。”
“贺晔,看来,你还知道好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阮承蓦然回首看他,贺晔倒是笑着面对:“阮公子,这些事,周诚不愿和你说,那我说得自然是没有意义。但时机成熟,我想这些周诚会亲自告诉你。”
“时机不时机的,我不管,我想知道的,别人左右不了。”
贺晔假意屈服:“阮公子的话,我自然会尊重的。那么从今日起我就当个哑巴,等等嘛,若是那周汝谨知道你在这边,快马加鞭赶过来了呢。”
贺晔还比划了闭嘴的动作,倒也没说话,就是哼着歌得瑟的离开了这边。
而他刚刚说的话也引起了阮承的注意,周栩要来,但周栩是周诚弟弟,来这边自然也是应该的。
不过,为何之前周诚要让周栩熟悉他所管辖的范围,这确实是只能够静观其变。
而热闹的街市上,小摊贩都在叫嚣着,小女孩蹦蹦哒哒的过去伸手就从小贩的糖葫芦桩上扯下跟糖葫芦,撅着嘴叉着腰对着自己父亲。
而这位父亲只是宠溺的笑着,从怀中掏出钱递给小贩,下意识的摸了摸女孩的头,说道:“晓晓,这也是娘亲爱吃的。”
落勇说完,又忍不住捏了落晓晓酷似自己妻子的脸,眼中满是怜爱,或许这个父亲也在后悔,并没有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和家人这般出游过。随后叹了口气,牵着落晓晓渐渐的走远。
“爹爹,我们两个还在,娘也永远会看着我们的,我们在,娘一直在,家就在。”
“是的。”落勇回答完,猝然发现自己眼角竟含有泪水。
周栩挑了个日子,就去见了郑氏夫妇。
姚婉君收到书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看着周栩走进大厅,下意识的握住了郑庆寒的手。
当年分别的时候,周诚和周栩年岁尚小,不过看着周栩的脸,郑庆寒和姚婉君很快认出来周栩:“你是墨镜砚?”
“看来哥哥说得对,我和父亲长得真的很是相似。”
姚婉君震惊他居然亲自前来之余还在想为什么来的人不是周诚,这种小事还是不会让久经沙场的姚婉君轻易动摇:“既然如此,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吧。”
“可怜,我记得当年和母妃住在这里的时候,令爱也才十余岁。如今到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呀,既然姚伯母问了,咱就直接说。”
周栩知道周诚让他来处理这件事的用意,早在几月之前,周诚就已经有意让他独挡一面了。
“我相信姚伯母定是派人去打听了木兮的事,木兮就是当年的郑姝君。只不过即便是舍弃了我和母妃,你们还是遭受了骨肉分离之苦。当年皇帝派人来时,有意将姝君姐姐掠走,佯装成是姝君姐姐走失的的假象,可怜当时郑氏一手遮天,却还是被人拿捏。”
周栩这边说一句就暗自讽刺一句的话,听得郑庆寒火气上头,这是明目张胆的挑战他的威严。
可是姚婉君握着他的手,却还是轻轻安抚着。
郑庆寒也渐渐屈服,他和姚婉君生来名利富贵,人生顺风顺水。到如今也不过就是个希望子女安康的父母,这毛头小子,看来也是公报私仇。
“姝君姐姐醒来之后就不记得事了,当时公主也不算小了,公主见到姝君,也就向皇帝手里把人给讨来了。以为是救赎?错了,是另一个深渊。皇后会蛊,公主也学了九分。公主第一个中的蛊毒,就是姝君姐姐。那时候她有另一个名字,木兮。”
周栩看着脸色愈发铁青的郑氏夫妇,心里却也谈不上畅快,来之前他也想过要把这些事尽可能的悲催的讲给这两人,为报当年对自己舍弃的仇。
看他们这样,忽然间居然有些不忍心。
“木兮和有枝当年就是公主的贴身婢女,不过当年安氏灭门,有枝突然暴毙。可是本应该有着连枝蛊的木兮却存活了下来,那时候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是郑氏嫡长女,可因为被私自解蛊,被公主整整囚禁了六年,不见天日,被关在私牢中,根本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周栩继续说道:“这六年里,她被灌过哑药,不过不知为何过了几月又能开口说话。只不过那时她的神志都不太清楚,整日就唱着先前你哄她睡觉的歌谣。”
听到歌谣,姚婉君终究是忍不住了,眼角累积的泪水愈发的多。这手帕明明是上好的绫罗,却还是刮红了姚婉君的眼眶。
“还记得当时公主办了场赏花宴,就是那次之后,安冉郡主发现了木兮的踪迹。见过安冉的最后一面,木兮就暴毙在牢里了。我记得公主的吩咐是找个地方烧了,连香火都受不了。不过我到底还是念惜着当年的避难之恩,却还是没有抢过公主的那个死公公。”
姚婉君听不得这些,一直擦拭着眼泪,现在是说不出话。
郑庆寒眼眶湿了,他也并不是看上去那样冷漠无情,对自己的家人,永远都是怀揣着幸福疼爱的。
“镜砚,这话有漏绽,没抢过会让我们看到姝君的尸体吗?”
周栩面色凝重的说道:“我有证人,是和木兮一直关在牢里的女犯,我说的话你不信,她说的应该信吧。”
随后,从外面带入了个姑娘,她明显也遭遇过很重大的伤害。看到在主位坐着的郑氏夫妇,却是畏惧一般跪了下去:“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
周栩偏头,指着她对姚婉君说道:“她之前是个哑巴,是墨亦陌灌的药,目的是为了伺候柳青沅,不过后来柳青沅死了,她也没了用处,就被随意的打发给了公主。”
随即对着郑庆寒挑眉,问着跪着的女人:“和这两位大人好好的说着,你和木兮是怎么相识的。”
提及木兮,女人的眼睛清澈了一番:“我,我和她是一起进去的。当时我还以为被提拔给了公主,毕竟当时木兮和我一起的。但是,他们拿鞭子,火络打我们,烧我们。我我,我错了!我不动!”
不知郑庆寒是不敢信,还是不愿信:“她已经疯了!”
“可是神志都不清楚了,也还记得这些事,这不就更好的证明在此之前受了多少非人的待遇吗?”周栩厉声说道。
“我之前是哑巴,木兮也是哑巴,后来公主研制了药,喝下去居然就好了。木兮和我唱着,唱着歌时,所有的伤都不疼了。”
姚婉君颤抖的开口问:“孩子,能给我唱唱吗?”
郑庆寒知道,是真是假,全然都在这一首歌上了。
可是女人只是歪头,唱不出歌词,但还是哼出来那个让姚婉君伤心的歌谣。
“镜砚,我信你。但是,你既然都能把她给救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不把我的姝君救出来。”
“她叫石竹,也是个苦命的人。姚伯母,我来之前,或许见到你们之前,我是很想说些字字诛心的话来刺激你们的,可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真相。我们虽然是有人手,去救姝君姐姐的终究是晚了一步,只能够救出她,让你们来知道事实。”
周栩随后感叹:“姚伯母,我也是真心想救姝君姐姐的,可是你们早就没有寻找她的踪迹,我们的消息也慢。或许是天意吧,去的时候只能够见到姝君姐姐的尸体,不过我又觉得这是因果报应。”
“因果报应?”姚婉君不可置信,连忙起身。
周栩如今羽翼丰满,对着姚婉君定然没有当年低声下气的模样:“对呀,因果报应,当年你收留了我和母妃却还是把我们驱赶,到如今我想救姝君姐姐,却还是晚了一步。”
姚婉君倒吸一口凉气,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而郑庆寒看到周栩的眼里,已经是得意和得逞后的快意。
周栩难道真的是有心而力不足,事实倒底是不是周栩说得那样,郑庆寒始终是带有着怀疑。
但看了一眼崩溃的姚婉君,他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