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此情可待成追忆 ...

  •   许平昔知道贸然叫萧岁出来,确实是不太对,纠结了好一番还是决定让人传话将他约出来了。
      就草率的约在了一个小茶馆,也不会引人注目,自然也不会给萧岁惹来什么事端。
      许平昔面露慌张,也在四处张望着萧岁的踪影。
      他心里也不确定萧岁到底会不会来,毕竟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会祸及到他。但是,就算是以陌生人的身份,他还是会这样做。
      他纠结着,徘徊着。
      可是他明明还是在乎自己的,即便自己一直矢口否认。
      萧岁来了,许平昔老早就看见了他,由远及近的一直把目光落在萧岁身上,是不是太炽热而羞愧,紧接着就别开了头。
      萧岁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着许平昔叫自己来的目的,脑海中一直回想着之前见到许平昔的样子,想必人在高贵的时候,总是不喜欢有人说起自己落难的糟心事。
      这地方也是僻静的好留处。
      周围也没有多少来往的人,小二见到萧岁了也添了一杯茶。
      倒是许平昔,直到萧岁坐下之前心都是慌的。
      “许公子,你有何贵干呀。”
      许平昔顿时哑口无言,看着萧岁疑惑的目光,倒先是遮掩的喝茶挡着。
      “?”萧岁不明白所以然,看着许平昔不说,自己也不发言。
      许平昔的本意是想问问萧岁知不知道阮承的身份,倒是现在反而是问不出口的了。
      “你是,如何和阮公子相识的,能和我说说吗?”
      萧岁没想到许平昔会这么问,也没有说话回答。
      许平昔觉着应该是萧岁不愿说,自己也问的太过于冒昧,边开口辩解:“是我冒昧,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说。”
      “我是自小就被卖了的,家里穷,养不活我。人贩子去到蜀中,就在那里见到了公子的。那人贩子狡诈得很,又冲着自己是在黑市官府管不到,直接坐地起价。”
      萧岁还是选择和许平昔如实说了:“原本我只是关着的,公子看着我可怜就想买我,人贩子不讲理。那些人最是能看着人的穿着行事,也没其他,公子是选择吃了这个哑巴亏的。”
      许平昔听了之后也便更加失落,双眼无神的问萧岁:“你会不会恨我?”
      “怎么会呢,你是第一个想要买我的人。那段日子苦,只能怪自己没有能力,活该被卖掉。”
      萧岁坦言,许平昔又开口说道:“你身上的那些伤疤,如今医治如何?”
      问道伤疤,萧岁仿佛是被戳了痛处:“伤疤呀,陈年旧伤了,新药是起不了用的。”
      许平昔知道自己问的不合时宜,愧疚感席卷全身,低下头去:“阮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公子呀,公子人特别好。他告诉我尽力而为,事后有他。其实,公子一直把我当弟弟来看的。”
      提起阮承,萧岁脸上的便挂起来笑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萧岁是真心喜欢阮承的。
      “许公子,你若想问,我家公子要做些什么,请恕我无法回答了。”
      看着他忠心护主的样子,许平昔就有些羡慕阮承了。
      如果当初自己救下了萧岁,是不是他也能像信任阮承那样信任自己。
      “我不会问的,你相信的人,坏不到哪去。”
      萧岁为难的笑着,似乎对许平昔还有着戒心。
      “老臣上书,有一个法子可解。”
      萧岁听到他与自己谈论这些事:“许公子,不是叙家常吗,这些事情你可以去和公子说。”
      许平昔体会到一种渐离渐远的疏离感:“我这不是想着,你和阮公子说,阮公子就会更加看重你吗?”
      “许公子,我知道那件事情在你心里过不去。但是你不必对我抱有亏欠,你不欠我什么,这是你和公子合作的筹码,不必让给我。”
      “那你知不知道......”阮承的身份是什么?
      许平昔迟疑了,萧岁和阮承关系这么紧密,怎么可能是不知道的。
      如果自己这么问了,萧岁会不会把他当做敌人,这种疏离感越来越清晰。
      “?”萧岁似乎对这个没有说完的话还有着好奇。
      “城南有颗花树,很美。传言是求平安特别灵,我前些日子去,多求了个平安符,给你吧。”
      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许平昔掏出平安符,知礼的放在桌上。萧岁先是拿起来端详了好一会儿,随后看着许平昔相对而笑,也就收下来了。
      “多谢。”
      许平昔说的群臣上书,已经扰得墨亦陌头疼,他才刚刚把人弄进京都,是那些个不长眼的煽动这些老臣没事找事。
      “告休了就应该好好的安分守己,说着是这人相像,实际上还不是对着干。心思不放在国事上,总是管这些繁琐小事。”
      王拾看着墨亦陌这个模样,作为知情人士还是心中惶恐,原本有些事情该压的也压下去了,偏偏还是出岔子。
      “陛下,其实柳青沅现在这样,主要还是因为白家遇刺消息传的太快了。”
      墨亦陌随手摔出个摆件:“这事朕不是没插手吗!”
      “陛下。我觉得这事来的蹊跷,这背后谋划之人恐怕也是不简单。”
      王拾的话点醒了墨亦陌,那件事情独独有墨沫的手笔,不想追究本想着是息事宁人,结果......
      “先不说什么事,现下先想如何解决。”
      墨亦陌还在推脱,王拾长舒一口气,带有些抱怨说道:“陛下,若是好好的和公主说清楚,公主能够主动收手,这些事都能解决的。”
      “想个法子,即能让柳青沅名正言顺的留在京都,还不被那些老东西弹劾。”
      “那......陛下,这有个法子。不过,这不是能做到的。”
      王拾面露难色,看着墨亦陌发火的样子还是忍了下来:“不就是因为白家身份可疑,承宠皇恩嘛。白家有两个幼子,年龄正当,适合入仕科考开考时。”
      “你是想要怎么做,把白家的人推出去挡箭?”
      墨亦陌自然是不赞同的,白家的人最是不能保证,就凭着这层关系,也该好好的沉寂下来。
      如若变得有权有势起来,就怎么会安分乖巧的听话呢。
      “陛下,白家本就是你最好的选择。他都知道这些个事情了不施加利益好好安抚,这不就是往死里逼吗?”
      “更何况,柳青沅身份特殊,白家父子未必忠心。他们既然已经知晓阮承的真实身份,到时候若是以此来张扬,那时候的情况就真的是不可控了。”
      王拾劝阻说道,很显然墨亦陌并不想听这些:“太傅,当年也是你说白家根系干净,有着柳将军的恩情。现在也是你好好表现的时候了,当年你做的事情没做好,现在补救是你的职责。”
      并且,柳青沅在白家的时间不短了,他墨亦陌再杀伐果断,这次是真的不敢赌柳青沅会不会因为此事和自己翻脸。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是如履薄冰。
      “陛下,公主现在敢堂而皇之的联合老臣,以后必定也会威胁到您头上,此事暂且瞧着。”
      墨亦陌并没有反驳王拾刚刚所述,只是微叹一口气:“事不过三,现在顺着她点儿,这些事情后面一起算账。”
      “顾石的那个学生,我知道你是喜欢的,不说是顾石虽是老臣,但他这人也贼的慌。这些事你处理不来。我看他倒是会做。”
      听到墨亦陌说起许平昔,王拾疑惑得连声音都带了颤:“陛下所言为何?”
      这时候外面有人来通报,说是魏真求见。
      魏真这时候来,到还不知道是打的什么算盘。
      墨亦陌失了刚才恼怒的气,走到桌案前,拿起最上面的折子给王拾这么丢过去了。
      随后对着来人说道:“将魏丞相好好的请过来,让他好好听听这些事。”
      王拾看了折子过后,悬着的心也渐渐的稳了起来。这时候魏真倒是来当出头鸟,现在看来也不必他太过于操心了。
      魏真来时看到王拾也站着,王拾换上了狐狸一般的笑,就这么直勾勾的盯住魏真,看得他心里发痒。
      “陛下!”
      墨亦陌此时也显得很是好奇:“不知道丞相来,是为了什么。”
      “我此次来,是想劝阻陛下,听从老臣建议,放逐阮承。”
      墨亦陌此时没有说出话,递给王拾一个眼神,王拾笑着把折子给魏真递了过去,还顺带说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子,这许公子也不愧是顾石的门生。”
      魏真看着面上明晃晃的许平昔三个字,急忙翻开查看。
      “这确实是我没有想到,只觉着这许平昔不在京都,此时也不太清楚这京都的局势。不过他却是让我大开眼界,这个许平昔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折子上面事无巨细的写着如何可以撤出这些老顽固的折腾,全是利,无一弊。”
      看着上面秀气的字迹,魏真心里瞬间被堵塞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也是佩服许平昔的智谋。不过对于墨亦陌的试探,也只是借口打压。:“陛下,许平昔这人受尽刻薄,前些日子更是冒犯龙颜受了罚,这人是睚眦必报。”
      “丞相,你的野心我清楚,在你能力所及谋己利我也赞同。顾石倒了,我登基后你也是平步青云,如今一见,你倒是格外不放心你的亲生儿子。”
      墨亦陌前一秒还带着笑,下一秒踱步到魏真的面前:“可是丞相,你也该清楚,朝中必须要制衡,为防止外戚,我已经很收敛了母家的势力。许平昔大谈穷学女学之道,只是在我面前装愣头,先压了他的风头。”
      “还有一月就是孟夏,当初在京,到后离京,许平昔连中两元。我想太傅也知道他此次进京的目的。他睚眦必报,总归记恨的不是我,我没啥说的。”
      “陛下,他说他会接着顾石的名头打压老臣,你觉得能行吗?”
      墨亦陌很是不认同魏真这番言论,王拾看着魏真被压住的怒火:“魏丞相,话怎么能够这么说呢,毕竟老臣之中多是认同顾石先生的。”
      魏真拿着折子的手止不住发抖,听见王拾这般挑衅他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状元之后受职翰林院修撰,官居从六品。原本是没事,但顾石走后翰林院也渐渐落下来。而墨亦陌有事都是皇权为重。
      “我猜丞相此次殿试的还有二公子,两人高低,两月后便知。不过吧,都是贤才,我必定会善待的。”
      王拾不可置信,自柳青沅一事后墨亦陌愈发的信任他,而魏真也只是被打压。到底是顾及情面的。不过也没想到魏真会这么快被动摇,包括魏真自己恐怕也从未想到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可是许平昔要求的是对科举改革,对寒门子弟大开大门。”
      “许平昔要的东西,不就是那些老臣特别想要的吗,丞相可看清楚了,上面也写着,许平昔会以自己担保阮承的身份。”王拾补充说道。
      “他如何担保,那群老臣会信他的话?”魏真怒火攻心,真是看到王拾就觉得心烦。
      “毕竟许平昔一直在中山,阮承也是在蜀中,两地不远。”
      墨亦陌很是满意现在这样,看着魏真赌气就觉得心里畅快。
      “丞相,国师。你们都是为国效力的忠臣,应该为我有了个青年才俊辈出的解忧郎而感到高兴吧。”
      魏真显然对此不满:“陛下纵容阮承,就说明对着柳青沅还有着牵扯。陛下,以国家为重,此时形势对峙,德清阁不知道还有人在暗波涌动。”
      “以国为重的丞相呀,那阮承也是我国的人,爱子爱民的丞相大人,怎么能够容不下一介小小布衣。都说是宰相肚里能撑船,魏丞相此话,传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魏真气不过:“老臣告退。”
      看着魏真被墨亦陌压制成这样,王拾也高兴不起来。
      琢磨着墨亦陌的神色,王拾现在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到如今是真的有帝王之色了。
      墨亦陌对着王拾玩笑道:“太傅如果想让白家那两人参加殿试,我也可以下旨恩赐。”
      “不过这许平昔倒是没失望,当年让他离开也是对的选择,你作为国师,更是和顾石原先在翰林院任职的手足,你也理应帮帮。”
      “不过太傅,柳清沅葬在了城外先陵,谁都清楚阮承不过是个长得像的表亲,不想不需要开馆验身来证实两人之间的瓜葛,此事也要劳烦太傅费心。”
      王拾看着墨亦陌,脸色复杂,随后渐渐平稳。这次却很是收敛:“遵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