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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沧海月明珠有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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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樾刚出门,就有人来递消息说道:“将军,宫里的意思,说是让侯小姐也去花宴。”
“你进去递消息吧,我知道了。”
而白家那边早就有动作了,邀人进宫的帖子来了两份,一份是给白盛净的,显而易见,另一份就是特地给阮承送来的。
所有人都看着阮承,赏花宴素来都是小姐夫人参加,虽说白家刚刚进京会有些赏赐,径直的矛头指向白家,也太过引人注目。
“看我干嘛,来了帖子就去呗,我看呀,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熬一熬就可以了。”阮承丝毫不上心,抓了把瓜子嗑起来听听他们说的话。
白英把持不住:“笑话,你还真要去。”
白杰也附和道:“你这个身份在京都里面就是个活靶子,避嫌还来不及,就别去上赶着凑了。”
“其实,本就是赏花宴,名义上是公主办的,这次也有不少世家少爷参与。更何况当年表兄只是在宫中,认识的人也无多少。”
白盛净说句公道话,白烨听着她这般说也觉得有理,附和道:“明面上是公主设宴,明眼人也都看得清楚是谁的意思。既然发出来了,若是不去,后面指定还要宣见,不如就趁着人多,去一趟吧。”
“老师,要我说呀,这次是必须去的。柳青沅早就已经死了,我如今是阮承,我死活不松口,也没几个人在意的。”
阮承真是不以为意,看着白家为他这样操心,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而且老师,上头那位是知道你是我爹的麾下,当年也才选择把我给送来。这样一来,不管你归顺与否,总归是不好立场。换个思路来想,当初他既然愿意把我送来,也是肯定有些白家的把柄在手上,这些个道理,相信大家都是知道的。”
白烨当然是心知肚明,这些个事情过了多年也疏忽了不少,阮承给他提出来也是敲响了警钟。
“你的事情,都按照你的意思走。”
白烨当然知道,顺着阮承做事,上面查下来,有些个罪过也是能宽恕的。
阮承莞尔一笑,把手中未吃完的瓜子放回去:“我的事情他确实会避开些,毕竟是传了好久的□□之事。”
“爹爹,我和哥哥们就先去隔壁,顺便好好准备,也就先下去了。”
随后白盛净带着不明所以的兄弟二人离开了这里,白烨心里还是在感叹自家闺女识时务的本领,看得懂时机。
阮承也收起了一番笑:“我呢,毕竟是死了好几年的人了,当年的事情知晓的人也就只有这么几个了,白家肯定会被多加关注的。”
“你还是看得懂,话归正题,你想做些什么,是不是因为好好的和我说说,我也好配合着你做事情。”
白烨知道阮承把自己叫老师,也只是口头上的,这人呀,能看得出来心思不浅。所以他才敢赌阮承会选择为自己父亲报仇,他这种心思不浅的人,只要没致于险境,就不会善罢甘休。
正当白烨以为会听到阮承会说结乱党报家仇时,阮承淡淡开口:“商贾之家低贱,但京都实在繁华,金钱又是为人本道,是我贪心不足,视钱如命也。”
说完话,阮承也在打量白烨会有什么反应,只见白烨先是忧愁,后喜开颜笑:“财为国之道,你是想先扼制住国家命脉,后揭竿而起,省去不少麻烦。此道,可行也。”
阮承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确实没有想到白烨会这般说,可是他不是柳青沅,他想自私一点,能不能不去背负这个家国仇恨。
有的时候阮承自己本身很矛盾的,有太多的人来关注他来做些什么,所以他会选择拿到兵权拒绝随即又给到周诚手里,学着安插庄子的眼线最后也还是送给了周诚。
他来到这里,是巧合。
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也不知道自己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很迷茫的在这个世界上。
要说是能找到一丝乐趣,便是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吃喝玩乐。
“小承,老师不求你吃苦为人上人,但这个人上人,你必须是,我们青沅值得最好的东西。”
白烨似乎很是欣慰,对阮承寄予厚望。
而阮承也只是很摆烂,在蜀中时,他对周汝谨就十分倾佩。不为其他,就为了他这颗一心报仇的心,还有持之永恒的毅力。
自己已经很顺着他们给的路走了,后面等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外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白烨看着阮承不说话也不想逼他。匆匆忙忙的跑出去,口里还说着:“几个孩子走的快,也不知道带伞没有,我先去一趟。”
阮承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屋外雨中的朦胧,还有府院一旁一小簇的竹子。忽然就很想要去看看,就着这场雨,出去看看。
萧岁本想去准备马车,阮承拒绝了:“就随意走走,何况回了京,就必须知道这京都的路到底怎么走。”
就着一把油纸伞,漫步在京都城里。
白盛净和白英一起刚好在唐府登门拜访,等人递帖子的时候,转眼一看正好瞧见阮承雨中出行。
白盛净先是看到,扯了扯白英的衣角问道:“兄长,那不是表兄吗?”
“人家回来京都自然是比我们自在,下了雨还非要出来转。”
白英和白盛净呆在一处就没好气:“爹非要你嫁给他,父母之命不可违,你以后还是少在意他。”
“兄长,事未到不可胡说。”
白英没好气:“行行行,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对他有些上心的。”
正好家丁过来,笑着请他们进去。
唐府毕竟家里有钱,庭院之大,和白府相较就是天壤之别。白盛净和白英跟着来到了大厅,正堂坐着的是唐家双亲,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可这二小姐却是躲在了屏风之后。
“听闻白家返京,我们自是高兴。本是想着登门拜访贺喜,这不刚刚收到了宫里的请帖,要让儿女去参与赏花宴,这才耽搁了。”
唐老爷人到中年略微有些发胖,虎口带着个纯金扳指,一只手就这么一直牵着唐夫人。
唐夫人瞪了唐老爷一眼,笑着说道:“自圣旨一下,我们得到了消息,也就开始着手准备联姻之举。”
“元簌,这事还是得等到白老爷到了才好商量。”
唐夫人打着圆场:“这不是为了说明我们家里对婚事的看重吗?”
“伯母,我们此次登门也是家父的意思,舟车劳顿到了京都,怎么着也必须延续好两家的情谊。”白盛净莞尔一笑,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这是让唐夫人越看越喜欢。
白英就开口问道:“离京许久,当年恩情白家没齿难忘。”
“什么恩情,邻里之间一家亲。”
白盛净说道:“唐伯母,刚刚我听你说,宫中赏花宴,艺楹姐姐也去?”
“白家恩宠当头,艺楹也是沾了光,正打算让你们一同去呢。”
唐夫人盯着白盛净直直的笑,藏不住自己对她的喜爱,却是一眼都没有看向屏风那边。
白盛净对着屏风问候:“阔别多年,阳春三月,燕语莺歌,艺楹姐姐想必神采奕奕。”
唐老爷心想,不愧是读书人。
不过吧,这屏风里的人并未开口说话,唐夫人对着唐老爷使眼色。唐老爷了然,立马开口说道:“小女身体薄弱,最近受了风寒,失礼失礼。”
唐老爷赔罪的脸还挂着呢,外头就传来声音:“爹!娘!救我!将军府里的人放狗来咬我呀!”
白盛净和白英十分震惊,正以为这声音是肯定唐家少爷的,可看着人跑进来明明是个姑娘装扮。
唐夫人吓得立马站了起来,安抚说道:“习惯习惯,家女聒噪。”
而刚刚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的人也出来了,是唐府大少爷唐知苏。
白家兄妹也被吓得立马站起来圆场,看着唐夫人羞愧的表情赔着笑观摩着。
白盛净不禁感叹这屏风之严实,不愧是勾勒了金丝黄线的贵物件儿,刚刚都没有瞧出来。
“艺楹,怎么了?”
唐知苏立马上去接住唐艺楹,仔细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看着屋里的人,即便是看到周围有陌生人,唐艺楹还是绷不住了:“晗殇出了那么大的事,自我结识她来一直把她当亲妹妹对待。侯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将军又把她藏在府里面不让人看。不让看就算了,我自己翻墙就可以了,结果里面的人居然放狗来追我。”
唐老爷提醒说道:“艺楹,还有客人在呀,注意自己仪态。”
经此提醒,唐艺楹这才看清了站着的两个人,看清楚白盛净:“你是白家妹妹,张开了,也更加亭亭玉立了。”
“艺楹姐姐。”白盛净乖巧的行礼。
而一旁的白英不知所措,被自己亲妹妹拉衣角才反应过了:“在下白英。”
唐艺楹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自己的亲娘。亲娘也接收到了眼神,说话解释:“白家回来了,就来登门拜访了,宫里也送了帖子来,到时候你们也就一同去。”
看唐艺楹看着唐知苏,唐夫人补充到:“你阿兄自然也是要去的。”
唐艺楹尴尬的笑了笑:“坐着说,坐着说。”
心里却想着,丢脸丢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