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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一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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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我睡的万里无云。有人拍我脸,我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丹阳凶猛地塞给我一个电话:
“你快接,李梓岩都打我家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喂?梓岩哥哥?”
电话那头,一向沉静的梓岩哥哥语速急促:
“丹阳,快点。阿卜杜拉亲王在北京的特使到了,要为亲王访问做准备。你们主任说会场安排在你那里,昨天怎么也找不到你。”
我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亲王来华是三天以后的事情。怎么半路杀出了个特使来。还好我提前做好了资料。
“现在来得及吗?特使几点到?”
“来得及,10点钟。你带好资料直接过来。”
上午9点40分,我穿着丹阳飞扬跋扈的正装疾驰在京城畅通无阻的高速公路上。我得承认,一向自信满满的我现在特别心虚。丹阳载我赶回寝室,却怎么也找不到我事先准备好的资料。眼看来不及了,我也只能先赶到会场,希望凭自己仅存的记忆应付过这一关。
程飞扬,你也有今天。
9点47分,我终于成功跨越大半个北京城赶到了首都的心脏。丹阳拍我肩,语重心长的跟我说:
“程飞扬你可要好好表现,给我挣点面子。”
我心虚地点了点头。阿弥陀你个佛。
果然还是出了事情。
S国负责会场接洽的小官僚要我详尽的阐述下会场分区,入场顺序,翻译安排。我打了两回太极,终于败下阵来。这个阿拉伯大叔看我只是最低级别的工作人员,办事又这么不妥当,便盛气凌人起来。我自知理亏,一一米七二巨人点头哈腰的站在他一一米六二侏儒面前,跟孙子似的,他还不满意。远远的司长和特使走进来,大叔迎头就走上了前去。
这是要告状不成?
虽是个罪人,我也不能输了气势,抬头挺胸,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跟了上去。
司长和特使的都注意到了我们,从谈话中转过头来。
我朝这特使的方向看过去。
步步走近,步步清晰,步步惊悚。
他的脸在我眼前不断地放大。
以后每每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我都不得不承认是造化弄人。有的人,沾染了他的气息,注定是逃也逃不掉的。
深刻的五官,菲薄的唇。
就是他。
那个和酒吧里和我香嘴巴的哥哥。
我唐僧一样地问自己:
他认出我来没?没有吧,那天装很浓。不会认出来了吧?真的认出来了?怎么办?认出来没有?认出来了?不会真认出来了吧?
大叔用带着口音的阿拉伯语在特使的耳边飞速的嘀咕,我水平有限,没听明白。
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我。
我更心虚了。
司长让我老实交代,我磕磕巴巴的讲完我的失误。
这边特使听完,用阿拉伯语对大叔说:“我知道了。”便转过头了跟司长交涉,说的竟然是流利的中文:
“我想,贵国的工作人员在会场安排方面出了些纰漏。是小事情,不过,请尽快将具体细节核实。”
司长郑重的道歉,并保证尽快核实。
外交无小事。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接下来的日子我不敢松懈。从入住安排到会场接待,我表现的无懈可击。上次刁难我的大叔也开始对我刮目相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几天老是和大叔一起出出进进,我们很快熟络起来。这个大叔,说起阿拉伯人惊悚的传统,尤其骄傲,滔滔不绝。
“拜黑拉(我的阿拉伯语名字,意为耀眼),我们阿拉伯人可以同时娶四个妻子。你这样的女孩子,这么嚣张,我们是不要的。”
我气的直翻白眼,跟他争论起基本文明开化,女权主义。此时诺大的展厅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核对坐席,我一激动,便跳上了高高的发言台,对着麦,模仿着希拉里的架势:
“在人类由奴隶社会不断发展成自由文明的社会中,无论肤色、种族、信仰,我们是重要坚信,众生生而平等。。。”
我慷慨激昂之时,看到大叔对着我的方向单手含胸,深深的鞠下一躬。
我颇为得意。
“我们应该听取时代的号召,秉承坚定的信念。。。”
我突然觉得背后寒毛直竖,阴风阵阵。吊灯从背后投下来一个越来越浓重阴影。
我猛地转过身去。
特使说:
“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