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侠少年》绛暑

87、第 87 章

　　明德帝下旨令萧凌尘率领琅琊军去抵御南决的进攻，与之随行的还有大将军叶啸鹰，他麾下中军与叶字营都一同前往。

　　这道旨令一出，天启城瞬间安心不少。

　　萧凌尘已经换上了鲜红铠甲，提着血龙枪，准备率大军从天启城离开，他的昊阙剑也背在了背上，那曾是他父亲萧若风的佩剑。

　　曾经是琅琊王萧若风手下三神将之一的王劈川苦笑了一下：“南诀那帮混蛋还真的会挑时候。如今军心不稳，这场仗不好打。”

　　“别抱怨了，不好打还不是要打。你们三神将以前怕过他们？”萧凌尘不满地说道：“当年父王能打退他们，如今我也能。”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当年沙场上，我们策马狂奔，几下就能把他们撕成碎片。如今，要是在海上，我们也能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现在，我有点晕马，小王爷你信不信？”王劈川打趣道。

　　“行啦。打完这场仗，我们再去当海盗！”萧凌尘朗声道。

　　“那就说好了，一定要成功回来。”萧瑟出现在他面前为他送行。

　　萧凌尘骑在马上，低头看着萧瑟，说：“那是自然，我不会死，你也不要死，希望等我回来，你已经成了皇帝了。”

　　萧瑟仰头笑了一下：“我尽量。”

　　而另一边，叶若依也在叮嘱自己的父亲，“父亲，若到了战场上，切记急躁冒进，多注意身体，要是受伤了就不要逞强……”

　　叶啸鹰摸了摸她的头，叹道：“你现在和你母亲一样了，她当年也像你一样爱唠叨，不放心这，不放心那。”

　　叶若依笑而不语。

　　叶啸鹰又嘱咐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你父亲的威名当年可是能止小儿啼哭的。倒是你，你在天启还要多加小心，虽然琅琊王不可能登基了，但其他的几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说罢，他又去看雷无桀：“小子，照顾好的我的女儿。”

　　雷无桀抱拳，保证道：“将军放心！我一定不让若依受到一点伤害。”

　　“希望如此。”叶啸鹰勒着缰绳，大喊一声：“拔军！”

　　——花灯节的热闹延续了几天，而后渐渐平静，天启城依旧是繁华的景色，但总有几分风雨欲来的味道。

　　天启城外，有人终于走到城门之下，他从几近边境的西面之城徒步而来，他看上去是那么的不起眼，穿着灰袍，脸色平静，除了腰间的那柄剑长了些。

　　天启城门的牌匾之上写着两个字——天启。

　　他叹了口气，长剑出鞘，又纵身跃起，长剑一挥，那块写着“天启”二字的牌匾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

　　“什么人！”守城的士兵握紧了腰间的长刀，把他围在了中间。

　　那人拿起了劈成两半的牌匾，说：“洛青阳，问剑天启。”

　　纵使是最底层的平民百姓，也听闻过孤剑仙的名讳。

　　一个士兵说：“你是孤剑仙！”其余的人立刻变得紧张兮兮起来，有点摸不清这位剑仙的意图。

　　洛青阳点了点头，慢慢走向宫门，其中一个士兵说：“去上报！”立刻就有人跑开了，其余的人跟着洛青阳一路往城内走去。

　　——无双先他一步进入天启。

　　在洛青阳一剑挥出的那一刻，无双背上的剑匣发出了异动。

　　“怎么了？”卢玉翟问突然停下来的无双。

　　无双转过身，道：“我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剑意。”

　　卢玉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没发现什么异常，道：“先别管那么多了，白王府就在前面不远处，先去找白王。”

　　无双点头，等二人到白王府时，孤剑仙洛青阳问剑天启的消息和他们一起入了府。

　　白王府中，萧崇，邵凌翰，颜战天，无双等人坐在前厅之中。

　　“洛青阳，真的是你们几个剑仙中最强的吗？”萧崇问道。

　　“昔日的五大剑仙，道剑仙天资卓越，道剑双修，就对战暗河那一次来说，一人一剑退苏昌河、苏暮雨、谢七刀，又斩杀唐门三老。这样的实力，李寒衣做不到，我做不到，谢宣做不到，我所见过的洛青阳也同样见不到。就当时来看，赵玉真应是最强的。但如今洛青阳出城了，他曾说过，剑不成，便不会出城，想必比起当日的赵玉真，只强不弱。”颜战天回道。

　　“可他去了宫门外，又斩了天启城的牌匾，我实在想不通他的真实目的，总觉得他这像是来……”萧崇想了想，“要人的？”

　　——“他应当是为了宣妃来的。”萧瑟道。

　　“也不仅仅如此，别忘了，他可是萧羽的义父。”谢宣幽幽说道：“你猜他会不会来杀你？”

　　萧瑟傲然道：“那便让他来试试看。”

　　雷无桀激动地上蹿下跳，“走啊！去看看孤剑仙！”

　　当初他和无心他们路过慕凉城的时候就想去一睹孤剑仙的风采，可惜被无心拦住了，没想到现在孤剑仙居然自己来了天启城！

　　素问也好奇，说：“他问剑天启，真的会有人应吗？”

　　李凡松立刻朝谢宣看去，谢宣笑了：“别看我，我可打不过他，那家伙的剑当年就很厉害，如今怕是离那神游玄境也已经只差半步了，他大概随时可以破境，我才不去自找不快，不过颜战天应该会去吧。”

　　李凡松：“师父，你可是儒剑仙，怎么可以不去试试？！”

　　谢宣拿起万卷书敲了一下他，说：“读书人，总是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赤王府，萧羽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我写信让义父悄悄地过来替我杀了那些碍事的人，可没想到，他会做到天下皆知的地步。”

　　萧羽冷笑了一下，“先生，如今这局势，你怎么看？”

　　“我觉得虽然和想象中有些差距，但也算有利。”大家长缓缓道，“至少现在来看，孤剑仙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他斩下天启牌匾，是刻意挑衅萧氏皇族，他放话问剑天启，是刻意挑衅天下的剑客。萧氏的脸面要留住，剑客的好胜心也压不下，那么天启城里至少有三个人会去问一问他的剑。”

　　“哪三个人？”萧羽问道。

　　“第一个，怒剑仙颜战天。他是个剑痴，也是真正的江湖人，他不会错过与孤剑仙的一战，而他是白王的人，他若输给孤剑仙，等于丢了白王的脸面，白王也就输给了你。第二个，是雷家堡的雷无桀，他是心剑传人，剑心冢的现任家主，也是两位剑仙的弟子，他也定要问一问这剑。第三个，是萧瑟，都是同样的道理。”

　　萧羽若有所思，问：“义父如今在何处？”

　　身侧的仆从上前：“孤剑仙如今在皇宫外的茶棚，禁军已经将那里包围了。”

　　萧羽站了起来，“走，去看看义父。”

　　——从四面八方赶往茶棚的人不少，那些藏匿于天启城中，没有真正露过面的江湖高手们都在消息传出后的一炷香时间里赶到了。

　　除开赤王，白王府中的人也匆忙赶往了茶棚，萧瑟他们的动作比较快，倒成了最先一批来到茶棚附近的人。

　　他们找了个可以看到茶棚的酒楼，一行人就看着谢宣去和洛青阳寒暄。

　　——谢宣笑了笑：“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这一次青阳兄来，只是为了问一问剑？”

　　“问剑是一个心愿，我想知道我如今功力如何。我会在这里等七日，等待天下剑客来这里与我比剑。七日之后，我要杀一个人，带走一个人。”洛青阳淡淡地说道。

　　谢宣收起了笑意，“你想带走的人很难带，至于你想杀的人，你想杀谁？”

　　洛青阳眉毛微微一挑，手里的九歌剑猛然出鞘，他手一挥，那柄奇长无比的剑已经飞去，将那禁军的包围硬生生地划出了一道口子，长剑猛地朝萧瑟飞来，被雷无桀的心剑一挡而后又折返回去，稳稳地落回了剑鞘之中。

　　萧瑟幽幽地叹了口气：“别紧张，他没想现在杀我，不过倒的确是冲着我来的。”

　　雷无桀哥俩好地拍拍萧瑟的肩膀，“你叫我声大哥，我罩着你。”

　　萧瑟把他从椅子上踹下去，“我如今半步神游，你管谁叫大哥？”

　　唐莲按住他们两个，“给我老实点，现在是打打闹闹的时候吗？”

　　这间包厢里还坐着若依，千落，素问，还有飞轩，李凡松。

　　这会儿见雷无桀他们被大师兄教训了，倒是都笑了，气氛难得的松快。

　　而在他们的对面楼内，是白王的人，兰月侯也带着人坐在对面。

　　他们的窗户都大开着，见到这边，还举杯示意。

　　茶铺之中，谢宣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随即叹了口气：“青阳兄，谢宣先告辞了。”

　　“急着走？”洛青阳低着头，望着刚刚回鞘的九歌剑。

　　“我倒是想再坐一会儿，但是怕是有人等不及啊，我也怕他误以为我是来抢对手的。他脾气不好，武功太高，我得躲躲。”谢宣笑着站了起来，抬起头，便看向持着破军剑的颜战天已经站在了那里。

　　“战天兄，许久未见了。”洛青阳又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边上，“先喝一杯茶。”

　　“砰”的一声，话音刚落，茶杯就碎了一地。

　　谢宣苦笑着躲开：“我说得果然没错。”

　　颜战天望着洛青阳，沉声道：“我来与你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