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侠少年》绛暑

85、第 85 章

　　素问握紧手中的剑，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地面上，隐光剑身闪耀着粼粼的光。她缓缓说道：“我是真的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但总是被迫出手，而且——”

　　她素手一转，剑身便有光影一闪而过，落在了地面上，“我本来想今晚好好在天启城玩一玩的，你们打乱了我的计划，我不是很高兴。”

　　这话自然不是说给挡在面前的药人听的，而是说给躲在幕后的控制之人。

　　面前这几个药人都不算太强，应该只是派来探路的棋子。

　　素问没有留有余地，举剑横于胸前，而后猛地一挥，整个人在一瞬间往前急速而去，与那几个药人错身而过，剑气勃发，毫不留情地将那几个药人的脖子划破，鲜血溅落到地面上。

　　“弱。”素问吐出了两个字。

　　谢宣插嘴道：“幕后之人他派出这几个人就是为了试探我们，我和国师此时不能出手，而对方也不止有这几个药人，可能有更多，更完美，更厉害的药人。你虽然能打，要是这药人前仆后继，那还有的是麻烦，希望后面的人不要来得太晚吧！”

　　“谢先生放心，我可以的。”
　　“我不是担心你可不可以，而是我们这里有两个孩子，这种见血的场面多不好。”

　　“放心，他们俩有吃的就没问题。”素问回了一句，而后又冷冷地看着又一批飞跃而来的药人，这十几号人他们的目光中没有多余的感情，空洞而麻木，仿佛是一群死人，不，比死人还要恐怖，他们不会停下进攻的脚步。

　　今夜是个杀人的好时机，因为是花灯节，几乎所有人都去御街看热闹了，钦天监的旧址也很少有人来，如果动手，也引不起什么慌乱。

　　也许是因为夜晚的缘故，那些药人都不再戴着帏帽，而是用一方黑巾遮面，又是一声急啸，十几名药人迅速动身，他们手中的巨刃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森冷骇人。

　　他们没有自己的神智，只会听从幕后之人的口令，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让这个地方的人死在这里，不惜一切代价。

　　这些药人比最早的那一波强了不少，境界实力大多在自在地境左右，但因为成了药人，不惧疼痛又悍不畏死，且数量众多，素问握住剑柄，在刀剑交错之声中，斩下了好几名药人的头颅。

　　“最开始是金刚凡境，现在是自在地境，等会儿是逍遥天境？”素问音调微扬，“不如还有什么人，全都放出来吧，但你若没有人了，我就该去找你了。”

　　素问朝着一个方向破空一剑，剑气裹挟着地上的碎石草木朝着远处更黑更静的地方而去。

　　又一声尖啸响起，这一声尖啸和适才分明是换了一个地方，看来在暗处指挥那人已经猜到了自己位置暴露。

　　又是十几名药人再次来到素问的面前，她正想抬手，却见一个大若门板的巨刀从天而落，将一名药人一下子拦腰砍成两截，接着又有人一掌打出了出去，一名药人立刻倒地不起。

　　素问迅速来到了一名药人身边，一剑封喉，此时又有两名药人朝着她围攻过来，被两枚暗器拦住了去路。

　　“大师兄！”

　　谢宣挑眉：“来人了啊，比想象中要快。”

　　来的人是唐莲和无禅，冥侯三人。

　　“雪落山庄没事？”素问问道。

　　“千落在那边收尾了。”唐莲回了一句，“这里怎么样？”

　　“倒是不难对付，就是源源不断有人来。”

　　无禅走上前，看着那具被他的金刚伏魔神通打得骨头尽碎的尸体，微微皱眉，望向唐莲：“你说师弟就被做成了这样的药人？”

　　“对，那天我曾经见到过他。好几位天境的高手，合力都拦不住他，就连五大剑仙之一的怒剑仙都无法胜他。”唐莲答道。

　　无禅收回了手：“萧瑟有办法治他？”

　　“他入了这座阁楼就是为这事。”齐天尘说道。

　　无禅站了起身：“那就等他出来！”

　　又一声尖啸响起。

　　冷光一闪，一把长刀已经落到了无禅的背后。无禅转头一拳大金刚拳打了过去，那拳打到刀身之上，刀身浑然不动，无禅却被逼得退了七步，虽然有金刚伏魔神通护体，可一双手却不由地颤抖起来。

　　“小心了，这个人不简单。”谢宣望着他手中的刀，“刚才那一刀气势不凡，应该是暗河谢家谢七刀所传。前几日兰月侯来过，提到过此人，应该是谢家如今的家主谢旧城。”

　　“谢家家主。”唐莲轻轻地皱着眉头，“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他受过伤。”冥侯沉声道，“而且是几乎致命的伤，但他却活下来了。”

　　“你也曾经受过很重的伤。”无禅恍然道，“当年你将天泉老人重伤了，自己也受了重伤，几乎就要死了。”

　　“可你被医好了，而且还和面前的这个人一样，失去了神志。看来，很多事情，忽然变得可以解释得通了。”唐莲沉声道，“你或许曾经就被做成药人？”

　　谢旧城持着刀冲着众人直奔而来，而尖啸声不停地响起，最后竟又有数十人围在了他们的身边。

　　“好家伙。”素问感叹道：“赤王是把他的手下全都做成药人了吗？”

　　“这一次看来是摸清了我们的底牌，把所有的人都派进来了。”谢宣回头望了一眼，“里面的人到底登上了哪一楼了？”

　　——虽然天下第一阁外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可阁内却是无比的安静，萧瑟终于要第三层了。

　　“天下第一阁登的不是武力，而是境界。第一层，由一人之剑变问天下之剑。第二层，了却心魔，坚定心念。第三层，见修罗战场，明为何拔剑。等你到了第四楼，便是真正的手可摘星辰。”守阁人向萧瑟解释道。

　　“那我可以往上走了？”

　　守阁人一笑：“可以，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做一个选择。”

　　“什么？”

　　第三层的窗户全部大开，萧瑟看到的是众人勉力抵挡药人袭击的样子，素问踉跄站稳之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她素日里最爱美，此时却一身狼狈，尘土混杂着鲜血，她吃力地拄剑站起，而后摇摇晃晃又要往前冲。

　　唐莲拉住了她，可看起来唐莲的情况也并不好，下一刻，不知何处有人朝他们打出了一掌，唐莲护住了素问将她推到了一旁，但他自己却整个人腾空飞起，撞在一面墙上，墙壁轰然撞碎，他摔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

　　萧瑟当然也认出了无禅和冥侯，但这两人早早就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眼下往窗外望去，居然只有国师还有一战之力。

　　“这就是你要做的选择，如果你继续上楼，当然可以，登上第四层你就是神游玄境，天下或许再无可与你匹敌之人，你也可以选择现在离开，去救他们，不过这楼不会再为你而开。”

　　萧瑟走到了窗边：“有什么可选的！”

　　他极力保持镇定，可仔细听他说话，却又颤音。

　　“我不需要他们为我付出性命的代价。”那是他的朋友，是他喜欢的姑娘。

　　他说完就飞身而下，连守阁人的话也不听。

　　“哎！等等——年轻人，真浮躁，算了，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

　　——素问正对着谢旧城发动攻势呢，就发现身边落了个人影，“萧瑟？你怎么出来了？你成功了？”

　　萧瑟却是猛地握住她的手腕，“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素问也顺着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看了看，“怎么了？”

　　一枚暗器射了过来，两人望过去，却是唐莲为他们拦下了一击，“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唐莲？你也没事？”萧瑟猛然反应过来。

　　又是幻象！该死！他早该料到的，第三层的考验就是幻象，他从战场的幻象中清醒过来，以为自己已经通过考验，却没想到守阁人又幻化出素问等人遇险的景象来考验他！

　　“关心则乱啊。”萧瑟无奈地笑了一下，心中却放心不少。

　　素问不解道：“你没事吧？怎么丢了魂一样？”

　　萧瑟摇头，用无极棍指着面前的谢旧城，“休息去吧，剩下的，我来！”

　　素问感知了一下他的内力，“半步神游？”

　　萧瑟笑道：“不错。”

　　此时无禅和冥侯也退了下来，无禅看着手中那串破碎不堪的佛珠，叹道：“天启果然卧虎藏龙，这些人不好对付！我和冥侯兄弟已经尽力了，但他们好像完全不会累一样。”

　　“放心，交给我吧。”萧瑟拍了拍无禅的肩膀，“你们退后。”

　　无禅和冥侯相视一眼，惑道：“你一个人对付他们全部？”

　　“不，我只打这个。”萧瑟提起长棍，指着重新站起来的谢旧城，“剩下的，雷无桀！李凡松！”

　　谢宣将手中的万卷书猛地朝阁内掷去：“告诉他们，轮到他们登场了。”

　　阁中，雷无桀和李凡松感觉到了一股锋锐的剑气直冲而来，立刻转过身，那柄万卷书掠至他们眼前，再猛地一个旋转，重新向阁外掠去。

　　两个人踏出天下第一阁后，谢宣长舒了一口气，一把接住了万卷书，跟着站了起来，没有了谢宣的绝世剑气震慑，阁门瞬间关上。

　　紫瞳和飞轩两人终于吃完了所有的零嘴，紫瞳问：“师父，结束了吗？”

　　齐天尘笑了笑：“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