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侠少年》绛暑

45、第 45 章

　　“寒衣！”司空长风见到李寒衣的时候，很惊喜地叫出声：“你没事！”

　　李寒衣摘下面具：“我没事。”

　　司空长风絮絮叨叨：“落霞他们先你们一步回来，我也收到唐莲和谢宣的信了，这信中所言含糊不清，我还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若不是你们提前来信说就这一两日回城，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去找你们的。”

　　司空长风说完眼睛一瞥，就看到了站在李寒衣身边的一身绿衫的男人，以及默默站在他们身后的无心。

　　“你是——”司空长风盯着他，看到李寒衣与他双手紧握，有些不确定地出声：“赵玉真？”

　　赵玉真点点头：“师弟，你好，我是小仙女的夫君。”

　　司空长风一阵无言，转头去看无心：“你怎么来了？”

　　“司空枪仙，许久不见了。”无心微微颔首。

　　“我问你话呢。”司空长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心叹了口气：“因为我有疑问，所以我来了。”

　　“你忘记与我的约定了？”司空长风皱眉。

　　“不敢，只是枪仙当时让我回天外天，我也的确回了。只是我们并没有约定过我何时可以回北离吧？既然没有约定，我当然可以随时回来，不过我也不会在这雪月城呆得太久，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无心淡淡地说道。

　　司空长风还想说点什么，李寒衣打断了他，“换个地方说。”

　　司空长风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院落，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寒衣，这人真的是赵玉真？道剑仙赵玉真？”

　　李寒衣淡淡地点头，可嘴角总是忍不住微微扬起：“的确。”

　　“可是江湖上已经传遍了，赵玉真下青城山，遭到暗河杀手阻拦，不幸殒命了。”

　　“遭到暗河杀手阻拦的，是我。”李寒衣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那日离开雪月，我比雷无桀他们晚了一程。南安城里，我遇到了苏暮雨，他和谢家的人拦我，但被我逃脱了，后来我被设计，他们追我追到了落雷山，当时还有唐门的长老在那里等我。”

　　“唐门！欺人太甚！”司空长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后面我不敌他们，本以为要死了，是他救了我。”李寒衣朝赵玉真温柔地笑：“我从未问过你，你怎么当时就出现在了那里，怎么会下山？”

　　赵玉真满眼都是情谊：“因为我知道你需要我。”

　　无心转过头不忍直视，司空长风大怒：“油嘴滑舌！”

　　“我当时中了唐门的暴雨梨花针，命绝一线，是谢宣救了我。他和玉真刚好在落桑城碰到了。”李寒衣继续解释道：“为了救我，玉真他……”

　　她顿了一下，似乎不想回忆当时的情景：“总之当时我以为他死了，于是我走火入魔，想要去找苏昌河报仇。”

　　“你以为他死了？”

　　“是，后来是素问和国师出现了，救回了玉真。”李寒衣皱眉：“然后我就去了雷门。”

　　“素问……也对，她是会医术的。”司空长风点点头：“后来呢？”尽管有些事情已经在信中得知，司空长风还是让李寒衣再细细复述一遍。

　　“谢宣为了追上走火入魔的我，跟我一起去了雷门，玉真和素问留在了落桑城，虽然玉真没有死，但他武功尽失，为了安全，素问一个人上路前往雷门。”

　　司空长风拧拧眉心：“胡闹！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你也是，千落也是，素问也是。”

　　“我与素问姑娘在前往雷门的路上碰到，便一起前往。”无心补充了一句：“雪月剑仙和儒剑仙在路上碰到了怒剑仙，总之一行人最后都到了雷门。”

　　司空长风抬了抬手：“接下来的事情，谢宣在信里写了，暗河和唐门合作，暗河是为了杀萧瑟，唐门则是因为夙怨，想要覆灭雷门。”

　　“温家久不理会江湖事，雷门此次元气大伤，唐门背盟，雪月城这次的确是有危机了。”司空长风斟酌道：“恐怕无双城早就得到消息了，他们换城主了。”

　　“你还认识。”司空长风对无心说：“那日拦路的无双，就是他。”

　　“原来如此。”无心若有所思。

　　“只是不知道，朝堂上那几位皇子，有几位掺和到了这次的事情里。”司空长风有些心塞，这雪月城，只有他一个在认真当城主。

　　“总归现在萧瑟去了海外仙山，也许找到了仙人，他的伤就好了，到时候格局又会巨变了。”无心说。

　　“不错，何况雪月也不是无人可靠了。”司空长风又去看李寒衣：“你二人打算如何？”

　　“他入赘雪月城。”李寒衣言简意赅。

　　“对对对，我入赘。”赵玉真连连点头。

　　司空长风无语：“……那婚礼？”

　　“我们办过了，就在落桑城。天地为媒，桃花为证。而且此时情况，不适宜大张旗鼓，玉真在世人的眼里，已经死了。”

　　“话是这样说，可嫁人到底是件大事……”司空长风是不想和自己妹妹一样的李寒衣这样不明不白“成亲”的。

　　“我不在乎，真的。”李寒衣笃定道：“现在这样就很好。”

　　司空长风有些无力，“行，就这样办吧！赵玉真！你跟我过来！”

　　赵玉真有点不解：“怎么了？”

　　无心笑着说道：“你入赘了雪月城，难道还不听城主的话？”

　　“这倒也是！”赵玉真点点头，跟着司空长风出了门。

　　李寒衣还想跟上去，却被司空长风瞪了一眼：“你给我留下！”

　　赵玉真朝她摇摇头，李寒衣这才等在了原地。

　　无心看着司空长风与赵玉真远去的背影，幽幽道：“不知道武功尽失的道剑仙，撑得住枪仙几下子？”

　　——李凡松跟在谢宣的身后：“师父，我们现在是在往山前书院去吗？”

　　“都说了在到书院之前，不要叫我师父，还要，要你背的书都背了吗？话可说好了，若到了山前书院，你还背错，这拜师一事就不要再提了。”

　　“好的，师父，那我们什么时候到书院？”

　　“你话真多。”谢宣叹道：“还需要几日，不过这会儿我们可以先去名剑山庄。”

　　飞轩好奇问：“名剑山庄是什么地方？”

　　“你们这一代人，不知道名剑山庄倒也不奇怪，毕竟名剑山庄已经沉寂很久了，一直很低调。”谢宣倒是挺喜欢飞轩，给他解释道：“这天下第一的造剑坊是剑心冢，第二就是名剑山庄。”

　　“名剑山庄藏剑两千三百柄，剑心冢剑阁中，永远是剑三百。名剑山庄虽然数量远超剑心冢，但是剑心冢造出过天下第四的名剑‘心’，冢主李素王更是造出了一柄动千山，也位列十大名剑。所以名剑山庄一直排在第二。”

　　谢宣笑了笑：“十几年前，名剑山庄每三年一次的试剑会，都会把这三年来造出的好剑展示出来，名剑山庄所造之剑分为四品，第一品高山，第二品沧海，第三品是云天，第四品仙宫。”

　　“你们可知百里东君以何名闻天下？”谢宣突然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

　　李凡松抓耳挠腮：“酒仙不是靠酒吗？”

　　“当年百里东君一手刀剑术天下无敌，却偏要自称酒仙。”谢宣摇摇头：“但你们可知道他的佩剑与佩刀？”

　　飞轩犹豫道：“莫非是名剑山庄所造？”

　　“不错，百里东君佩剑不染尘，就是十几年前名剑大会上的仙宫之剑。”

　　李凡松惊呼：“好厉害！酒仙本就武功高强，又有仙剑，岂不是如虎添翼？”

　　“确实，当时他年轻气盛，但的确不可小觑。”

　　“谢前辈能多讲点吗？”飞轩不好意思地问。

　　“可以，行走江湖，总要多知道点东西不是？哪怕这些事，已经过去了很久。”谢宣示意飞轩与李凡松二人跟上自己的脚步。

　　“路上讲吧！”

　　——过了一会儿，司空长风神清气爽地带着龇牙咧嘴的赵玉真回来了。

　　哼，谁让你娶了我从小照顾到大的“师姐”呢？司空长风虽然有种自己家白菜被猪拱了的伤感，但也到底为李寒衣感到开心。

　　“玉真！”李寒衣扶住了他：“你怎么样？”

　　“我没事！”

　　“下手这么重……”李寒衣说了一句。

　　赵玉真倒是语气轻快：“不重！我还能多挨几下！师弟说他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呢！”

　　司空长风吹胡子瞪眼：“谁是你师弟了？就这我还觉得下手轻了呢！”说罢他摆手：“快走快走，看到就烦，女生外相！”

　　“走吧。”李寒衣转身就走，赵玉真快乐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往苍山上去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司空长风这会儿心情不好，看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此番来雪月城，除了受到雪月剑仙之托，护送他二人，还因为我想找枪仙了解当年的事情。”无心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司空长风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很久，而后坐到椅子上，倒了两杯酒，对无心怒了努嘴，示意他坐下：“坐吧，这个故事很长，幸好，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