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上青楼之祸水无盐》佑汐辰

9、第六章 掴掌，越上弦的女儿不屑于同情

　　离开只有短短一个小时，而婚礼似乎快要结束了。人群簇拥着一对新人，鲜花与贺词，赞美与祝福。和煦的阳光，温暖的夏风，然而我丝毫感觉不到暖意。那个女人根本不愿意见到她，还回来做什么？
　　入了叶家，越梦盈四下寻找上官差夫他们的身影，奈何人太多，以她七岁的幼童身躯要找人根本是难上加难。
　　“上官先生在这边。”叶圣天温和一笑，示意越梦盈跟着他走。踏着青石小径，走了约莫十五分钟的路，展现在面前的是露天大型宴会。
　　婚礼后是婚宴么？越梦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瞥到一群人围着一名青年男子，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上官差夫，纵然是性情温和如他，被这么一群人围着也难掩不耐。细细一听，似乎在讨论她。
　　上官家的小少爷早逝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如今忽然冒出一个大小姐，难免会引起诸多猜疑。人还真是种无聊的生物呢！探听他人家事真有这么有趣么？清咳一声，众人的视线果然转移到她身上了，诸多复杂的目光汇集，刺人的目光盯得越梦盈浑身不舒服。好在目光一下子又散开，似乎感到有些尴尬，寒暄几句便散去了。
　　“怎么回来了？”上官差夫略松一口气，挂上一贯温和的笑容，手抚摸着她的秀发。
　　“路上遇到些问题。”越梦盈有些懊恼地抓抓头发，确切地说是被强行带回来的。
　　上官差夫忽然沉默了，他看着她，眼神相当的严肃，“梦盈，跟我来一下。”
　　越梦盈略微一愣，随即明白，他是要和她谈叶陌的事。坐在石凳上，越梦盈啜了一口热茶，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可以说了。
　　“叶陌你见过了，你觉得他怎么样？”他似乎有些无奈，连唇边的笑意都显得有些苦涩。
　　怎么样？越梦盈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细细回想了一会，道：“不知道。”那个人，太难估测，如何能轻易下定论？
　　“不知道么？”上官差夫轻笑一声，眼睛望着远处，看不清情绪，“你母亲嫁给他，以后他就是你继父了。”他嗓音微哑，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感觉到一丝苍凉。
　　越梦盈沉默着，细细品味着杯中的茶，淡淡的清香，淡淡的苦涩，充斥口鼻间，这是上好的碧螺春。
　　“他应该更有资格养你。”
　　终于道明了目的了么？越梦盈低头继续喝茶，感受着清甜苦涩的味道，唇角不禁扬起。终究……是要离开么？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明白了。”离开，或许才是好的。
　　这个世界，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任何形式上的言语，都是空的。
　　在转角处，她遇到了叶陌，他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只是笑意远远未达眼底，仿佛那双眼睛，已经容不下冷漠以外的任何情感。
　　“答应了么？”他俯身，用手顺着她的发。
　　他们是原本计划好的？越梦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嘲讽一笑：“要我做你的女儿么？对你有什么好处？”
　　商人，不会做无意义的买卖。商人，永远是站在利的角度考虑事情。一个从商的人，永远不会做对自己无用的事。越上弦曾用鲜血向她诠释商人的内涵，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未必弱于真枪实弹。
　　见他默不作声，越梦盈冷哼一声，绕开他，继续走自己的路。隐约的，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心烦意乱，好想一个人静一静。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别墅后的花园，这里很安静，似乎没有人经过，越梦盈看着眼前的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圃，恍惚了一下。既然如此，为何那个雪夜还要救她？让她自生自灭，岂不更好？
　　往往，一些事情冲动之后，后悔就晚了。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未来得及回头，脸上就挨了一个重重的巴掌。
　　“杂种，你怎么还没死！”尖刻得近乎疯狂的女音。
　　手抚上被打的脸，感到那里一点一点红肿，居然没有痛。抬眼，看到那个曾经是她母亲的女人狰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眼中尽是慑人的冷光，如同尖利的刀子，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抛向她。当初抛弃她时，眼中明明还存在一丝可以称之为母爱的东西，现在，全然消失了……消失得一点都不剩了……
　　“畜生，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应该早就死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该死，我怎么会这么蠢，生下你这个野种，当初就不应该心软要了你……你怎么还不给我死？为什么还不死？你早就应该死了。”
　　越梦盈沉默着，静静地注视着她，任她近乎疯狂地对她叫喊。
　　已经没有一点感情了啊……
　　一点都没有了……
　　一点都……没有了……
　　肿起的脸，火辣辣的痛，如针刺一般，真的好痛。
　　心像万花瓣样碎开，好痛。
　　亲情，原来只是这么脆弱的东西，在名利面前，只是微不足道。
　　她还有什么啊？
　　什么……都没有了……
　　“够了。”不远处传连一声压抑的低吼，眼前这女人立刻止住疯喊，惨白了脸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眼角余光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叶陌。上官差夫、梵希和叶圣天也随之赶到。
　　……呵呵，被看见了。
　　越梦盈擦了下脸颊，唇角扬起挑衅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颤抖得仿佛在瑟瑟秋风中抖动的枯叶的女人。她就是这样的人，容不得自己的人生有一丝污点。而越梦盈，显然就成了她人生中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所以她恨她。
　　非常非常恨。
　　“水凤，你这是在做什么？”叶陌脸色很难看，深沉如夜的眼瞳里第一次有了冷漠以外的色彩，那是愤怒，“毕竟她是你的……”
　　“不，她跟我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姚水凤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激昂起来，颤抖着抓住叶陌的衣襟，那双美眸里蓄满泪水，煞是可怜，“陌，你要相信我，她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认识她，不认识她……”
　　叶陌俊眉深皱，轻搂着她的肩，看了越梦盈一眼，沉声道：“圣天，叫医生。”语毕扶着那个女人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