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会见南风来

61、湮沦·惊雷 苦心经营两

　　玉霖与撷文已经在山洞内待了很久。
　　此处是无尽海结界内，楹君将他的小螺交给了他们，靠着小螺的仙力攻击，他们慢慢恢复元气。
　　无尽海的结界只对玉帝封的真君有效，这是他们前几日才知道的事情。
　　无尽海上没有风波，玉霖便这样看着一日一日地看着那片海，只在撷文说话时才回过身来。
　　终于，楹君回来了。
　　他盛着风，面色并不凝重。
　　楹君在此关头自然是不会卖关子的，一落地，便对着二人细细讲了对抗魔王之事与和玉帝商讨出的结果。
　　“所以这其实都是你计划好的？”撷文的脸色罕见的阴沉，“将我们二人放在这里，然后去假意援助玉帝，让他发现魔王的事情，再引诱他主动提出你的计划。”
　　“这怎么能叫引诱呢。”楹君依旧是笑着，“他心里知道我的算盘，之所以自己提出，不过是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罢了。”
　　话到此处，撷文也不知该怎么接，不管怎么样，这是现如今的局面，不管是什么账，都只能等到这次危机过了再算。
　　事态紧急，两人便也冷着脸跟着楹君回了凌霄殿。
　　登上九重天，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殿门大开的凌霄殿。
　　殿内空空荡荡，只有玉帝一人，坐在高高的玉椅上。
　　百年未见，玉帝的容貌倒是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周身显示出的衰败之气，让人感觉他好像老了几十岁。
　　或者说，此时他就像一棵即将枯竭的银杏树，地上散落了满地的黄金叶，哪怕上面已经是枯枝，依旧显得端庄威严。
　　“我已经像天庭诸仙说明情况了。”玉帝沙哑的声音响起，“一切的真相已经大白，想走的，我都为他们消了记忆，将他们送回湮沦了，留下来的还有九十三人，如果加上你们，”玉帝浑浊的眼球转了转，“就是九十五人。”
　　“玉帝。”撷文走上前，“苦心经营两千载，一招棋差虚宇崩。你可知道，初为仙君时，我们每个人，都怀着一颗为湮沦鞠躬尽瘁，改变湮沦现状的心，但是是你与我们，和这漫长不变的时光一起将他们一一消磨。事到如今，我也不愿再提那些小事，作为一个曾经的湮沦人，我还是要在这里，替他们感谢你。我们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只是不知为何成了如今这般境地，天意弄人，人自有心。”
　　光线透过窗缝射进来，将玉帝一半的脸照得明亮，另一半，则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撷文，你过来。”玉帝向撷文招招手，站起来，整个人立在光明中。
　　撷文行礼，走近，玉帝靠近他，轻声道：“我曾托楹君在大战之后守护湮沦两千年，慢慢放手，我现在信不过他。如果，撷文，如果你活下来了，请替我监视他，甚至代之守护湮沦，只两千年，可以吗。”
　　玉霖并不知道玉帝叫撷文过去干什么，他们的周围有隔音结界，玉霖也无法听清那些事，只知道玉帝皱眉恳切地向撷文说了一串话，撷文听到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微微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转回去。
　　然后结界便开了。
　　玉帝看了一眼玉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道：“如若在曾经的天界，玉霖，你必可以大展身手。可惜此世，我们的罪孽将要由你背负，是我们对不起你。”
　　“不必在此说这些了。我与你，本无情分可言。”玉霖冷漠地看着玉帝。
　　“好。”玉帝转身，坐回玉座，“将那些留下来的孩子都叫过来吧，我来布置计划。”

　　湮沦已经阴了数天，此时，云中终于滚过一声雷。

作者有话说

　　喵叽：
明后天我看看能不能完结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