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会见南风来

60、湮沦·汇 确定了后面

　　此处霜树，是青女遗存。
　　青女，主管人间霜雪，在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中死去，这里，本是她的宫殿。
　　当初两人都以为青女死了，直到当时玄冥将视界共享，两人才知道她这千年都在收集吸收魔界残余的浊气。
　　她的魂魄不灭，月冷天上的冰雪就不会消融。
　　冰雪的融化是从玉霖出现开始的，他早该察觉到的。
　　思及此，玉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露出了湮沦人才有的疲惫神色，道：“楹君，湮沦要毁在我们手里了。”
　　“不会。”楹君倒不像玉帝一般疲惫，“有救。”
　　“那些个被我从湮沦选上来的孩子？他们哪有那个力量去对抗观宬……”玉帝自嘲般的笑笑，“不对，是以观宬为主体，融合了历代被淘汰真君的那个怪物。”
　　“我们还有筹码。”楹君看着远处的晶莹冰雪。
　　“玉霖？”
　　“他是砚灵，但是中间经了湮沦这一环，而且仙力充沛。如果我们将所有真君集合起来，困住魔王，然后让玉霖去将那魔王融合进砚中……最好再让他自己进入无尽海。”
　　说着说着，楹君的头低了下去。
　　“但是经此一役，天庭恐怕会元气大伤。哪怕我将全部的力量分给那些真君，到最后他们能发挥的，估计只有万分之一，饶是如此，他们也不一定能困住魔王。”
　　说到这里，玉帝顿了顿，似是不忍再说下去。
　　“除非用血阵。”楹君将他没有讲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先在地上画阵型，每个人占一个要点，等到魔王进入陷阱，用法术将自己的血液引出，顺着地上的阵型结成血阵……就跟我们千年前做的一样。”
　　玉帝的眸中已然没有了光。
　　他在这些年严禁血阵，就是为了不再让仙君们知道有这条路的存在。
　　千年前，楹君带着众仙瞒着他布置好了血阵，每人一点，瞬间结成血阵，将魔王困在中央，用整整八十一条性命换得了胜利。
　　玉帝以为不让众仙知道，就不再会有这种悲剧，只是没想到再次面对魔王，这竟然又会成为一块举足轻重的筹码，而且这次，将是由他带着他们去赴死。
　　“但是天庭诸仙的数量远远不够，当年我们八十一人才困住魔王，这次这位魔王虽然没有那么强大，但是也需要至少九十九位仙君，才可以完全困住他。天庭没有那么多人……”楹君叹了口气，看向玉帝。
　　“这个无妨。”玉帝挣扎着从树下站了起来，“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楹君转过身看了看玉帝，眼神中意味不明。
　　“如果我能作为阵眼为他们供给力量，此阵便可以成功。但是一旦我作为阵眼，就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我不放心让湮沦自此无人看管。楹君，我信你心中有湮沦，所以我要你守护湮沦三千年，你可以慢慢放手，等到三千年以后，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决定出路，我将这个决定权交入你的手中。”
　　虽是知道玉帝会说出这样的话，楹君还是捏紧了拳头，止住自己颤抖的手。
　　他忽然有一种回到千年前的感觉，千年前，他也是这样，在这棵霜树下，与他们立下了死亡契约。
　　湮沦，是他们的起源，也是他们的职责。
　　楹君的喉咙已然有些沙哑：“好。你作为阵眼，而我会去将魔王引入我们的圈套。但是我们需要留两个人在阵法外面。”
　　阵眼对四周的仙力输送并不一定是清晰明了的，因此需要两个人在阵法周围探测，及时将纠缠的仙力流梳理顺畅，而且如果有人临阵逃脱，他们需要作为替补，保证阵法运行。
　　“阵外两人需要有不俗的仙力……束律与撷文，如何？”玉帝已然恢复原先冷静的模样，锐利的眼神看着楹君。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玄冥当时共享视界的时候还带上了魔王，因此魔王现在正在追杀他们，前几日我遇见了他们，让他们先藏身在一个隐蔽处，等会儿我自会去将这些事情与他们讲清楚。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
　　“好。好。”玉帝忽然微微地勾了勾唇，“那我先去与诸位真君们说一说。如果有人不愿意，我只会讲力量收回……消了他的记忆，让他回湮沦做个平常人罢。”
　　楹君微微点头表示同一。
　　至此，分道而驰的两人终于又有了一个交汇点，汇成一条路，奔赴前方。

作者有话说

　　喵叽：
真的快完结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