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会见南风来

57、湮沦·浮萍 你的到来使

　　“这是旧神之一，你们不需要知道名字。千年来，她一直在到处吸纳湮沦的魔气残留，最终停留在此，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小江晏，便蛊惑了刚刚那几个小孩子，将他引来了这里。刚刚放进去的是血阵的一种，从今以后只要他靠近魔气的源泉，就会被迫不断地缓缓吸纳魔气。如果人为催动，那么吸纳的速度就会更快。几乎不用担心其它任何副作用。”燨杳主序的声音又缓缓响起。
　　后来，一切便又变得快起来了，江晏自被困冰室之后身体便留下了疾病，后来接替了父亲经营家业，他很聪明，也有从商天赋，但是还未而立就自沉湖中。江家后来在他弟弟手里依旧很光辉，只是因为江晏特殊的身份，他勉强上了九重天便沉睡在水天月色，至此，人间无名，天界新生。

　　四周的景象慢慢归拢，聚成那一小片羽毛，然后羽化，成灰，散落在风中。

　　等两人回过神来，才发现四周的景象已经改变。
　　鬼界之主显然并不想深入地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因此在他们刚出画卷时就将他们移出了鬼界。
　　他显然也并不想让玉帝占到什么便宜，并没有从最近的乾坤碑将他们放走，而是大费周章地将他们传到了某片不知名的乱葬岗。
　　撷文扶额，虽然这也怪不得玄冥，毕竟他能触及到的湮沦领域就只有这些阴气重的地方，但是大半夜的乍一下看到了阴气森森的场景，还是不由得有些脊背发凉。
　　“玉霖。”撷文下意识喊了一声。
　　“我在。”撷文感到玉霖从身后靠近他，便转过身。
　　起初他其实是有些担心玉霖的，毕竟一下子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会内心有些疙瘩。但是刚刚听玉霖的声音竟是笑着的，他便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回过身，望着他的眼睛。
　　“刚刚画卷中所见与我在镜中所见是一样的，想来你的寒伤也是因为那个血阵，我暂时没有办法将你打开，等找到药君我自然会对他讲这些事情……”，说到这里，撷文的话戛然而止，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下说什么，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他想说的话并不是这些。
　　燨杳主序将这个画卷放在此时展出，又大费周章让玄冥邀请玉帝与魔王一同观看，目的十分了然。
　　他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湮沦的未来，在那样一个光与夜极限对立的地方，他所想到的使湮沦从此免于仙魔纷争的方法只有一个，在魔王与九重天中选出任何一方进行完全统治。
　　他将玉霖设成了唯一的筹码，谁得到他，天平就会倾向他的那一边。
　　被如此对待，撷文不知道该怎么与面前这个笑眯眯的人说话，明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明明是自己一手教导的，怎么就成了他们天界与魔界斗争的那个举足轻重的牺牲品。
　　但是玉霖却缓缓上前，将撷文拥入怀中，在他耳边轻声道：“撷文，你不必担心我，知道了这一切，知道了前因后果，对我，才是最大的解脱。以前我只觉得自己身如浮萍随风漂泊，无根，也开不出什么亮眼的花。今天，我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何存在。一切都是注定的，那位旧神说得没错，我是砚灵，砚，源于深山，湮沦万民将砚石采出，以香火供养我，使我有灵，护佑他们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存在的理由。”
　　撷文明白他的意思，双手紧紧地抱住了玉霖的背，道：“我……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对的，可是我……你若是那浮萍，我便是载你的水，从阴暗的土地中流出，汇成小小的一个水洼，几百年来毫无波澜，你的到来使水面生了涟漪，此生怕是再难平息……”
　　“撷文，等我将这一身债了解了，如果可以，不管来世今生，我一定就赖在你的身边了，江晏属于湮沦，玉霖属于九重天，而我属于你。”

作者有话说

　　喵叽：
身如浮萍那一句可能有灵感来源于阴阳师的那一句签文“吾身如浮萍，不敢言再会”，这是我的第二遍读的时候忽然发现的，所以就在这里提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