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湮沦·吾之一念 谁才是风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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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任何栖身之处了。
两人随便找了一处深山洞穴，布了结界，点燃了香。
一幕幕画面在烟雾中显现。
先是一片废墟。
撷文看了很久，只觉得眼熟，却说不出具体是哪，玉霖皱着眉，道：“水天月色。应该是还没有我时的模样。”
撷文一下子明了，便继续看了下去。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
玉帝。
此时已经是半夜，他却一个人乘云来了这儿，四周还布下了消除痕迹的结界。
他降落在水天月色，在每个角落仔细翻找，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无功而返。
两人俱是不明所以，直到后来，醉醺醺的撷文出现，从云头跌下，扑倒在废墟中。
是他发现玉霖的那天！
只见撷文睡了不久之后忽然惊醒，起身，四顾之后找到了身边的黑石头。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石头笑了起来，将那石头拿了，腾云回去。
第一个片段到此结束，
趁着中间的间隙，撷文道：“后面我遇到了楹君。他说你是天生仙胎就将你带走了。”
话说完，下一幕又出现，玉帝出现在烟幕中。
玉帝在和楹君吵架。
那时玉帝已经将石头失窃的消息放了出去，正拿着石头，指尖蓄力，想要将他击碎。
楹君在劝说他。
别的话语都有些模糊，只有一句是极其清晰的，想来这也是楹君记忆最深刻的一句：“他不像我们，他是灵石化成的仙，天地间从没有此例，万一他可以容纳那些东西呢，你还记得那句卜辞吗！”
听到这里，玉帝将指尖的力收了些，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将石头重新放回供养的地方，道：“试试吧。”
“什么卜辞？”撷文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留着你难道是有原因的吗？”
画面再消失，闪现过玉霖掉下冰窟的现场。
后面又是楹君与玉帝的对话。
此时玉帝竟是极开心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疯狂。
“你知道我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吗？他可以吸纳月冷天的污浊之气！那个冰窟是魔气凝成的，他将那些魔气都吸纳了，这样的话，那块地方就有救了……不对，只要他够强，就可以将魔界余烬全部吸入……这样湮沦就不会有威胁了！”
“这就是你说的，他在我掉入冰窟之后对我态度转变的原因吧。”玉霖笑笑，“想来我的寒伤也是因为这些魔气。我在他们眼中，只是个容器罢了。”
撷文叹了口气，挪到玉霖身边，将他垂在地上的手拾起，握在手心，道：“不必在意。”
“楹君说的我们自会有想法值得就是这个吧。”玉霖道，“我是问题的关键。我在哪个阵营，哪个阵营就占了绝对的上风，就可以以我要挟另一方，实现他的理想。”
“我当时想不明白楹君为何要对着我们说湮沦万民，毕竟我们并不能改变时局，现在才明白，原来你才是漩涡的中心。”
玉霖却叹了口气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在他们的计划里，我在吸纳所有魔气之后最好的去处是什么地方？”
撷文的手忽然僵住了，迟疑道：“……无尽海？”
让他一人带着罪孽沉入无尽海——当然，在此之前，玉帝和楹君里面，必然已经死了一个。另一个，用他的想法，带着湮沦走剩下的路。
玉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不会的。”撷文起身，从正面抱住了玉霖，“别这样想。”
玉霖似是轻笑了一声，道：“那如果牺牲我可以拯救湮沦万民，你如何抉择？”
撷文将他抱得更紧：“湮沦万民存我心间，而你，在我心上。我很贪心，两个都想要。”
“撷文，世事并非都会如你的愿……”
不想撷文低下头，吻住了他，将玉霖的话堵在了口中。
“一定有的，信我。”撷文轻喘着。
玉霖没有回答，转过头笑了笑。
“不管怎样，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撷文捧着他的脸，使他转头，与自己对视，“你不许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如果你敢跳下无尽海，那我就随你一起下去，也算是同葬。”
撷文说出这番话并不是没有理由。
玉霖想来是不愿意插手权力争斗，但是又将在意的人看得比天都重。玉霖在意湮沦众生。撷文怕他会瞒着众人独自将残余的魔气吸个干净，然后跃入无尽海。
撷文不想这样失去他，只好用自己的命吊着他。
“你放心。”玉霖抱紧了撷文，“我信你。”
在撷文看不见的地方，玉霖眼里的光却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湮沦·吾之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