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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邵普英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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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外面一声惊雷,小白从梦中惊醒,喘着气看着天花板。
这次醒来周遭不再昏暗无光,她歪过头,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古典水晶灯,房间里的模样映入眼中。
身上的被子很暖和很轻,小白嗅了嗅,有一种淡淡好闻的薰衣草香,干燥又好闻,是她那一双始终带着潮湿又干瘪的被子没法比的。
她光着脚下了床,走到阳台边,看到楼下的小院子里亮着灯,小白伸出手,湿冷的雨滴打在她的手心,这种触觉告诉她,不是梦。
虽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醒来到的这里,但小白想起白天来找自己的那个女人,依稀猜到有一些关联,她打开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小橘猫也在,躺在一看就很暖和舒服的猫窝里睡觉,感觉小家伙的肚子好像大了一圈。
房间里的梳妆台上放着几个袋子,她看了一眼,是女孩子的衣服。
小白把小橘揣在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下了楼梯,一楼亮着灯,装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怀里的小橘猫叫了一声:“喵呜~”
小白低头对它示意:“嘘。”
她现在要偷偷溜走。
外面下着雨,她从屋檐下顺走了一把伞,走到门口,上面的门锁是最新的密码磁锁。她推了推,打不开,在看着像是门锁的东西上点了两下却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
听到声音的吴嫂急匆匆的起了床,还没睡的夏之泽穿上拖鞋下了楼,在看到打着伞一脸抱着猫在门口呆站的小白时,吴嫂上前:“小姑娘,你咋个光脚就出来了!外面冷快回去!”
小白被拉着胳膊回到了屋檐下,吴嫂为她拿来一条毛巾,拿了个毛巾和一次性拖鞋:“小姑娘,擦擦脚把拖鞋穿上。”
小白照做的同时余光注意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绸面睡衣,头发有些凌乱,面容姣好,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也在关注着她,但并未说话。
“吴嫂你先去休息吧。”夏之泽开口。
“好的好的,有什么就叫我。”吴嫂多看了小白两眼,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夏之泽问小白:“你饿不饿?”
小白:“……”
“喵呜~”怀里的小橘替她回答了。
“坐吧,我去热一下冰箱的饭菜。”夏之泽走向冰箱挽起袖子,把晚上没吃完的饭菜放进微波炉,回过头去,小白依旧站在换鞋的地方抱着小猫,一动不动。
这孩子性格好像有点死板……
夏之泽:“你可以先坐到那边的餐桌边吗?”
小白移步到餐桌边坐下,她看着男人在自己面前坐下说:“等下吃完饭你还要吃药,医生说你有点着凉发烧了。”
小白疑惑的盯着他看。
他又说:“是我把你从毛坯屋里带回来的,我叫夏之泽。”
她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在小白犀利直接的目光下夏之泽又补充:“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要帮助你。”
“为什么?”小白开口。
夏之泽有点意外,随后笑了笑:“没有为什么,我只是偶然了解到你比较困难,而我又有一些能力,我每年都会做一些慈善资助帮助一些残疾贫困的人,所以……”
“骗人。”小白戳穿他,她的直觉,这个男人没说真话。
夏之泽没想到小白这么直接,觉得有趣:“好吧这不是全部的原因,其实,是我对你,一见钟情,喜欢上了你?
小白翻了个白眼盯着夏之泽没说话,这话你看看你自己信吗?脑子有坑会对一个灰头土脸,一个月都不洗一次澡的流□□有好感?
傻x吧。
她在心里暗暗给对方打上了“不真诚”“大骗子”的标签,心下提防了起来。
“叮铃!”微波炉响了,夏之泽起身去微波炉端出盘子,盛好还在保温中的米饭,筷子摆好对小白说:“吃吧。”
小白看着饭菜,偷偷的咽了口身体不自主分泌的口水,没有动: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迷药什么之类的,吃了一觉不醒,睡醒发现自己身体缺斤少两的。
夏之泽看出她的顾虑:“不好意思啊,这个饭菜是晚上吃剩下的,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其实还有一些零食,面包你吃吗?”
见小白一动不动,夏之泽头疼扶额:“其实我真的没有恶意,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沟通,可以不要这么沉默吗?这些饭菜都没问题,我也不会伤害你,如果我要做什么,你睡着的时候就已经……你懂我意思吗?”
听完这席话小白打消了一丝疑虑:“那你为什么帮我,在哪里发现的我?”
夏之泽想了想,实话实说:“我帮你是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小白心想:果然如此,哪有人不图回报,不过是对她有所图才会对一个捡垃圾的有想法。
“我有一个妹妹,”夏之泽打开相册的合照,上面一个女孩坐在轮椅上,留着俏皮可爱的学生头,但看的出来气色不太好:“她身体上有一些问题,几个月后要做手术需要输血,但是她的血型很稀有,血库没有,A省也没有符合条件的献血者,而你,刚好和我妹妹是一个血型。”
小白看着他:“不是还有你吗?”
夏之泽答:“我们是组合家庭,同母异父。”
原来如此,小白想了想又提问:“可是你又是在哪找到我这样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呢?”
夏之泽沉吟片刻:“黑市上有一位医生提供的,说三年前你去过他那里,有给你抽血化验血型,因为很稀有,所以留了点心眼。”
小白想起来了,那夏之泽说的这一切逻辑成立,他妹妹血型特殊,需要献血,而她刚好符合,所以才会找到自己。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同样的,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所以不用觉得我会害你,我只是,有求于你。”夏之泽开始说服小白。
小白提起筷子开始干饭,待盘中的饭菜被一扫耳孔,她打了个嗝说:“还有吃的吗?”
夏之泽惊奇的应了一声,给她拿了一瓶牛奶,一个红豆面包,看她大口咀嚼的样子又默默拿来两个蛋黄派,最后看小白消灭完试探性的问:“吃饱了?”
小白点点头:“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夏之泽想了想:“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你休养好后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就可以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合着就把自己当猪养呗。
小白看了一眼在沙发旁逗弄流苏的小橘猫:“我没什么要求,能让我和我的猫吃饱饭,有地方住已经很感谢你了。”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她心里想。
夏之泽“嗯”了一声后又说:“我上楼给你拿药。”
没一会儿夏之泽把药拿到了楼下,倒了杯温水递给小白,把分好的药片摊开在手心:“你会吃药吗?”
小白一把药片塞进嘴里,喝口水,一仰头,吞下去了。
夏之泽表示敬佩:“你要洗个澡再休息吗?”
小白愣住:洗澡?
在夏之泽给她介绍了一遍什么是洗身子的,什么是洗头护发的,电动牙刷怎么用,洗面奶怎么用之后她一个人在浴室里洗了个把小时。
她是捡垃圾的,但也不是原始人,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也爱干净,甚至她坐在广场上看着那些白白净净穿着裙子,露着大长腿的女孩子的时候,也会心生艳羡。
花洒被关掉,镜子上的雾气被一双手擦掉,里面显示出来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眸子有光,头发乌黑,皮肤白皙的瘦弱女孩。
小白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已经被剪掉了,虽然只是洗了个澡,但对她而言,似乎像是洗去了外表的污垢,心灵的苦楚,过往的不堪。
裹着浴巾敲开夏之泽的门,此时已经是深夜两点,他还在工作。
夏之泽看着洗完澡的小白愣了一愣,随即别开脸:“怎么了?”
小白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夏之泽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从房间里抽屉里找出吹风机,在递给小白的一瞬间又缩回了手:“你会用吗?”
小白用不屑犀利的眼神看着夏之泽:“再重复一遍,我不是傻子。”
说罢拿过夏之泽手中吹风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两分钟后他的房门又被敲响,小白面无表情的歪着脑袋,拿着吹风机,她有一缕头发被卷进吹风机里了。
夏之泽一边笑一边摇头:“还是我来吧。”
她坐在夏之泽的床边,身上依旧裹着那条浴巾,身形一览无遗,几乎都是骨头,锁骨清晰可见,小腿还没有夏之泽自己的小腕粗。
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夏之泽觉得非礼勿视,他小心翼翼的把头发从吹风机里取出来,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套换洗的黑色同款睡衣递给小白:“你换好叫我。”说完走出了房间。
屋内的小白换完衣服后喊了一声:“喂,我好了。”
夏之泽进了屋,与小白一边梳头发一边聊天:“也许我们之间可以说一下称呼的事情?”
小白回:“可以,你叫我小白就好。”
“我知道,你刚叫我喂,我的名字可不叫喂。”
小白想了想:“夏之泽对吧。”
“是的,如果想称呼全名也可以,但我比你大十岁,你跟我妹妹年纪倒是差不多大。”夏之泽放下梳子,准备给小白吹头发。
吹风机带着点噪音,两人没再说话,小白眯着眼睛盘腿坐在床上,感觉脑袋顶暖暖的,夏之泽手上很温柔,她想起小时候自己的妈妈也是这样子,她坐在床边,妈妈给她裹着毯子吹头发,小白有点享受此时此刻的感觉。
正陶醉其中的时候吹风机停了,夏之泽拔掉插头:“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早点休息吧。”
小白下了床,懒洋洋的往外走,打开房门时回头叫了一声:“泽哥?”
“啊?”夏之泽正弯着腰清理床上的头发丝,听到这句称呼被定格在原地。
这个称呼还是太亲昵了,怪怪的,小白又说:“算了,还是叫你全名吧。”
“好的,小白妹妹。”夏之泽笑了笑,待小白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忧愁严肃的神情,他看了眼吹风机,如丢掉小白晚上用过的碗筷那样扔进垃圾桶,看着床发呆。
他从衣柜里拿出新的床单被套换上,旧的被他丢在房间一角,和白天穿着的衬衣裤子堆积在一起。
……
“清清呀,你快跟我们走吧,天马上就要黑了……”一个撅着大肚子的男人好生好气对十岁的白清清说:“你的爸爸妈妈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在这等不到的。”
白清清蹲在自家门口,没有钥匙,她进不去,只能拍着铁门喊:“爸爸!妈妈!你们在家吗?”
一边的小姨靠着车子神色晦暗的抽了几根烟,看小家伙如此倔强,最后碾灭烟头,上前推开男人,对着白清清的后背便是结结实实一巴掌,语气严厉:“你爸你妈已经被车撞死了,在也不会回来了,以后你姨父就是你爸,我就是你妈,你不听话,我就揍你!”
白清清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不是我妈!我姨父也不是我爸!我不走!我不走!”
任她拳打脚踢,如何挣扎,还是被姨夫抱着关进了汽车里,离开了清水巷的家。
白清清的小姨爱打麻将爱抽烟,她没有工作,每天就是打牌抽烟吃饭睡觉,她的两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在外地读书,对当时还是小孩的白清清不管不问。姨父是个跑出租的,偶尔回来还能和白清清玩闹一番,只要小姨输了牌,没什么好脸色,白清清就不敢说话,待在屋里大气不敢出。
白清清的学费生活费,小姨记了一本账,本着过世姐姐的情分把她带回来的,撞死姐姐姐夫的那个司机赔了十万块钱,这笔钱只够把小家伙养大供到高中毕业,可得记清楚省着点花。
“姨父你在干嘛?”白清清躺在床上,一脸懵懂。
姨父站在床边,分开白清清的双腿,隔着秋衣秋裤摩擦着她,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我在跟你玩呀,清清舒服吗?”
白清清挣扎了两下:“不舒服!”
“郭良伟还不起床!”屋外传来小姨的喊声。
姨父忙松开白清清慌张的穿衣服:“起来了起来了……”
白清清一个人慢吞吞的穿好衣服下床,院子里小姨坐着抽烟,她从一开始闻到会吐到现在甚至觉得小姨吐出的烟味有点好闻,小白站在旁边看了小姨一会儿,小姨问:“你有事吗?”
白清清摇摇头说:“小姨我出去玩了。”
“去吧,等下饭好了叫你。”
“哦。”
……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雨停了,阳光撒在阳台上,整个屋子明亮宽敞,小白穿着睡衣下了楼,吴嫂在厨房做饭,夏之泽在餐桌边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小白醒啦?”吴嫂先看到小白打了声招呼:“饿不饿呀,老板让我不要叫你,中午早点做午饭,等下就好了呦。”
她应了声坐在夏之泽对面:“我今天要回去我住的地方一趟。”
夏之泽的注意力从电脑屏幕转到小白的脸上,试图读心:“你是要拿什么东西吗?”
想到留在枕芯里的钻戒,还有她这一年以来卖废品攒的钱,有五千八百三十块七毛,她的全部身家都在那个毛坯屋了。
“我要拿我的东西。”
“当然可以,”等下吃完饭我送你去。
“谢谢。”
“楼上你的房间床头柜有给你买的衣服,等下选一套你喜欢的穿上出门。”
小白再次道谢:“谢谢。”
夏之泽没再说话,专心处理工作,回复商业伙伴发来的文件信息。待吴嫂做好吃好饭,小白上了楼,回到房间,穿了那件黑色不规则连衣裙下了楼。
夏之泽已经把电脑收起来,看着手机凝神皱眉。
“我好了。”
他抬起头,将小白上下打量了一遍,脸色古怪:“你里面穿衣服了没?”
“啥?”小白歪头不解。
“我说……内衣你穿了吗?”
小白恍然大悟:“裤衩吗?我穿了的。”
“不是……”夏之泽扶额,无奈叫来吴嫂:“麻烦吴嫂你带她上楼,教她一下女孩子的衣服怎么穿。”
吴嫂看了小白一眼,看到胸口的凸点时“哎呦”一声,拉着小白上了楼,翻出内衣跟她比划:“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是姑娘家了,以后出门衣服里面都要穿这个东西滴!”
“哦,”小白似懂非懂:“我记得小时候我妈妈也穿这个的。”
“对的对的,睡觉的时候可以不穿,白天都要穿。”吴嫂特意示范:“先在前面把扣子扣好,然后转到后面去,贴合好自己的身体,把带子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可以啦。”
“哦哦。”
“记得浅色衣服嘞,就要穿浅色内衣,不然不好看,晓得了不。”
“晓得了。”
换好衣服后小白下楼,这次夏之泽盯着她穿着一次性拖鞋的脚:“忘记买鞋子了……”
“什么?”小白没听清。
“没事,你是多大的脚?三十六还是三十七?”
小白摇头:“没买过,不知道。”
“没事,走吧。”夏之泽带小白去车库,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小白坐了进去,略显局促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夏之泽上车后把车倒出车库,形势在辅路上,开出没多久车子发出滴滴的报警声——原来是副驾的安全带没有系。
“你会系安全带吗?”
小白一脸呆滞:“什么安全带?”
夏之泽叹气,车子停在路边,拉上手刹,为她拉过一边的安全带说:“这个是车子上的带子,每次上车时都有系的,可以在事故时保证人的安全,所以叫安全带。”
“你看,从这边一扯,拉到座椅左手边的红色卡扣里,就可以了。”
教学完毕,小白说:“我晓得了。”
到达目的地下车,小白想拉出安全带,却死死的卡在那。
夏之泽再次耐心教学:“你看,要摁着这个红色的卡扣,安全带就可以拿出去了。”
小白:“……”
过了十分钟,小白回到车内,关门,坐好,拉上安全带,扣好,一气呵成,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
夏之泽看着她有点不太自然大了很多但有点方方正正的胸口说:“你是往衣服里面塞了什么?”
小白低头看了一眼,又对上夏之泽无语吃惊的眼神:“钱。”
五千八百三十块七毛,她的全部身家,用宣传纸包着的成沓的现金。
其中有一百块三张,五十块十三张,二十块六十一张,十块钱一百五十七张,五块钱三百一十九张,一块钱四百一十张,外加一些大约一百块的散碎硬币。
“有多少?”夏之泽好奇发问,看她这胸口塞得,至少得有三本整编版的三国演义,能塞进去,也是厉害……
话说,这衣服有这么大的空间吗?
“不告诉你。”小白心里清楚,财不外露。
“行吧,”夏之泽下车从后备箱摸索出一个精致的纸袋,是别人送他的红酒的外包装:“你用这个装可以吗,塞在那属实不太雅观。”
小白考虑了三秒:“行。”
她只是没地方放这笔巨款罢了。
夏之泽扭过头去,依稀能从车玻璃反光处看到她从胸口掏出来的纸币,零钱居多,还有不少硬币,猜到是小白卖废品的积蓄,多少有些敬佩。
“好了。”
听到小白的声音夏之泽扭过头去,看她抱着纸袋的手时愣了愣:“你手上这个戒指?”
“我捡的。”小白冷傲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
“可以借我看一眼吗?”夏之泽只觉得这个戒指有点眼熟,需要看一眼再确定。
“可以。”小白把戒指从大拇指取下递给他。
夏之泽眯着眼睛端详着戒指内侧,看到两个小小的字母:“T . L”。
他把戒指递给小白:“挺漂亮的,在哪捡的。”
“城北郊的垃圾处理场,我之前每周都会去那边拾荒,偶然捡到的。”
夏之泽看着小白又把戒指戴到了自己的大拇指上后眼睛抽了抽,发动车子往商场的方向开。
“那你有想过把这个戒指卖掉吗?”夏之泽问。
“有啊,不过这个戒指的失主应该挺难过的,”小白看着窗外的景色,下一句画风一转:“不过也是戒指的主人没保管好,我捡到那就是我的了。”
“哈哈,说的也是。”夏之泽哑然失笑:“那你可以考虑卖给我吗,或者我帮你去典卖。”
小白看了夏之泽一眼:“可以,你出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钱?”夏之泽余光看了小白一眼,脸上依旧是无害亲和的笑。
小白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夏之泽面前嬉笑着晃了晃。
夏之泽心想:小姑娘还算公允,二十万没多要,这个钻戒的意义和价值远远高于二十万。
“那你是要现金是吗?”夏之泽问,等红绿灯的间隙,已经在搜寻附近最近的银行。
“是的,你给我两百就可以了。”
“什么?”夏之泽的脸上有了以往从未有过的动容:“你只要两百人民币?”
小白神色淡然:“有什么问题吗?”
车子启动,夏之泽一边跟着导航行驶一边与小白交谈:“我给你科普一下,你捡到的这个戒指,不是普通的饰品,它是钻戒,上面镶嵌着的,是一枚四克拉的钻石,这个钻戒的品质并不差,购买价格至少在八十万到一百万之间,你只要两百块,有没有搞错?”
小白消化了一会儿,不太能理解:“一个水晶石头这么值钱的吗?”
夏之泽心想,现在这个社会怎么还有如此“纯良”之人啊。
“你要这么说的话,钻石这个东西本来就是钻石商的垄断和营销,它本身其实也没有这么值钱……”说到最后夏之泽对自己的话产生了怀疑,这玩意如果真不值钱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购置呢。
“可能这个钻戒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很值钱吧,”小白端详着手上的钻戒:“可对我而言,它只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被人遗弃丢掉的废品,如果我没有捡到它,它就会被埋没在垃圾堆里,土里,无人在意无人知晓的一枚钻戒,就会失去它本来拥有的价值。”
说罢她摘下放在座椅左手边的托盘里:“它在我这,就只值两百,卖给你好了。”
夏之泽沉默着,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能说出这么一番有深意的话。
“目的地到了,祝您出行愉快。”
车内响起导航的声音,夏之泽停下车,小白好奇的张望:“这是哪?”
“银行。”夏之泽指了指她怀里的现金:“你的零钱太多了,不好携带,可以来银行换成面额一百的。”
小白顺从的下了车,跟着夏之泽进入银行大厅,看着他和经理交谈后被带去了VIP等待室,她把纸袋交给经理,两人在等待室喝了会儿茶,过了不到十分钟,经理拿着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和一张票据递给夏之泽。
夏之泽过目后递给小白:“点点,一共是六千一百元,六十一张,戒指的钱先付给你,后面我会按照这个戒指的市场价再付给你的。”
小白盯着他手里的红色钞票,刚刚一袋沉甸甸的现金,现在变成了这么新这么薄的一沓钞票,她一言不发的接过,一张一张的数了两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成就感。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现金,这么多的一百块,和她平常保存的破旧的钞票也不一样,这些钱币那么的崭新,她低头在钞票前深深的嗅了嗅,这种带着印刷机油的纸币香是她从来都没有闻过的。
夏之泽看着她的举止,大概能理解一点她现在的心情。
“事情办完了,走吧,”夏之泽拍拍小白的脑袋:“带你去shopping。”
小白从钞票中抬起头:“邵普英是谁?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