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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夜深人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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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乌云盖顶,一片漆黑,不搞些事情,都对不起老天爷!
城外,在一片漆黑之中,数百明军将士就从中冒了出来,他们各各手里握着长矛利刃,正弓着身,推着一辆辆盾车朝高大的城墙靠去。
“都小心脚下,不要发出任何声响,都跟紧咯!”一名哨官压低着声音小声叮嘱着。
四周的明军士卒都不约而同的点了一下头,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十分凝重,眼神不时便透过盾车与盾车之间的缝隙往外面看,轮子每发出“咯吱”一声,他们的心就是跟着一颤。
就在这时,一颗烟花在半空中忽然炸开,散发出了红色的亮光。
那哨官见状,立马直起身,高举手中利刃,吼道:“弟兄们!冲啊!”
“杀——”
瞬间,明军便不再躲藏,纷纷直起身,紧握手中武器,推着盾车快速朝城墙冲去。
同时,背后也传来了“隆隆”的炮声,数枚火球划破夜空,直冲着城门扑去,一下、两下、三下,“轰隆”一声,那两扇厚重的城门被炮弹洞穿几个大窟窿后,终于是轰然倒下了!
鞑子也是惊醒了过来,城头上,一时间叫喊声冲天,箭矢如飞蝗般从中射出,但大多数都落到了明军阵前,只有零星的几个射在了盾车上。
明军停住的位置是十分的刁钻,刚好在弓箭射到射不到的地方,明军似是并无攻城之心,只是列好车阵,用火铳、小炮与其城头上的鞑子对射。
一处土坡上,关翼正用着千里镜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况,东西两个城门已经被炸开,但却迟迟不见有一个鞑子冲出,“看来多铎这次是真小心过头了!”关翼心中暗暗地想着。
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巨响,就好似天雷轰顶一般,就连大地都跟着颤动了一下,关翼只觉得身体一轻,就腾空飞了出去,四周是炙热的感觉,仿佛整个人置身于火炉之中,短短几秒钟,他脑中浮现出了三个字“炸膛了!”
重重地摔到地上,关翼感觉五脏六腑都快顺着嗓子眼给拍出来了,一歪头,只见他身边还有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胡卫,他如今正躺在关翼身边,脸上满是鲜血和尘土,眼睛紧闭,嘴里还不断地吐着血沫。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时候,胡卫第一时间护住了关翼,他们所处的那个土坡就在火炮阵地上方,若不是胡卫舍命相救,恐怕关翼现在就是凶多吉少了。
关翼强忍着身体各处发出的疼痛,强撑着抬起一只手抓住胡卫的肩膀,用力摇了摇,但胡卫没有任何反应,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关翼晃动着发晕的脑袋,刚要起身,谁料?又是接连两声巨响,那土坡几乎被掀了个底朝天,大片的土块、尘土从天而降,几乎将他二人给活埋了。
关翼被砸的七荤八素,但手依然死死地抓着胡卫,他的意思开始逐渐模糊,耳边的嗡鸣声使他根本听不到外界任何的声音,有的只是自己那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他迷离之际,他眼前出现了一张面孔,一张让他十分熟悉的面孔,他笑了,安心地合上了双眼。
此时,关翯眼中一片通红,泪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着转,双手拼了命的在刨关翼身上盖着的土,指尖已全是鲜血,一边刨,关翯一边大叫道:“二哥!你挺住!我马上给你拖出来,别睡,千万别睡!”
说着,他便更加卖力起来,没过多时,就给关翼半个身子给刨了出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关翯累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看着血糊糊的双手,关翯顾不得疼痛和疲劳,起身便抓着关翼往外拖,但拖着拖着他就感到了有些不对!
仔细一看,他发现关翼的一只手似是在抓着什么?他心中一惊,连忙连滚带爬爬过去看,扒开上面的土,一只胳膊就映入了他的眼中,关翯立马伸手用力去拽,使出吃奶的劲,他才把胡卫活生生地给拽了出来。
探了探他的鼻息,见还有气,关翯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看着昏死的两人,关翯这时却犯了难,他本想着去大炮阵地上看看还有没有活人,也好拉过来帮自己,但又转念一想,万一再来一次火药集爆,自己可就没了!
咬了咬牙,关翯起身将关翼背起,又将胡卫的一只胳膊挎到自己的脖子上,用手拖住他,就踉踉跄跄地朝军营走去。
看着自家阵地发现燃起的大火,再结合刚才那强烈的震感,一个可怕的念想就从赵良旭的心中冒出。
一旁的刘玄策见他发呆,就上前拍了拍他,道:“赵将军,你发什么愣啊?”
赵良旭死盯着那团火光,喃喃说道:“炮哑了!”
瞬间,刘玄策便是心中一颤,是啊!大炮一段时间没响了,看向赵良旭问道:“赵将军,难道……”
赵良旭重重地点了点头,不由分说地吼道:“全军后撤!快!”
话音刚落,只听阵阵马蹄声从远处袭来,赵良旭一惊,喊道:“车阵不要乱,火铳手反击,后撤!”
明军全线后撤,不敢有一丝的停留,火铳手频频开枪驱赶上来的骑兵,鞑骑只能在外围来回晃动不敢上前。
原因就在于,那镶嵌在盾车前的一柄柄发着雪亮寒光的利刃,其实叫它是盾车并不准确,应该称之为刀车,塞门刀车!
就这样,明军以这种方式龟速后撤,在天刚刚亮的时候,鞑子不追了,也追不了了,不知何时以府谷城为中心,四周出现了大大小小几十道沟壑,沟与沟之间最远的也只能容两马或三马并行,近一些的一马过去都费劲。
原来,明军此次夜晚攻城是假,挖沟才是真,这就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