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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家庭教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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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与雨地慎造爷孙俩在路口告别,暗暗松了口气。
这倒不是因为担心自己被雨地慎造的奇怪霉运波及,反正以后自己的未来肯定和诅咒分不开,而对付诅咒也必定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情况。就当提前训练了。
夏油杰应付不来的,是他们的热情。雨地爷爷还好,至少成年人会注意社交距离,但是学长真的太热情了。
他还塞了三张票来,邀请自己和朋友周末去动物园玩。
呵,自己哪有什么朋友。
不过,雨地爷爷竟然是动物园的驯兽师。
也许可以去看看。
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与自己的咒灵操术的共同点。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蜘蛛好像就一直没有出声。
是在做什么事吗?
很久没有这样安静过了。
已经可以看到家门口的路牌了。
蜘蛛还是不在。
离开了吗?
……回家吧,还是。
夏油杰在离家不到百米远的地方站了一会,才继续迈步。
“将将将,蜘蛛子闪亮登场……呼呼,还是家里好呀……”
繁杂的絮语再次占据大脑,耳朵里突兀响起一阵轰鸣。
【好吵。】夏油杰不由地皱了皱眉,很快平复思绪,适应下来。他在脑海中问道:【去哪了?】
“那个人渣……果然是人渣……傻的吗……想想你家的崽啊……明明另一个看见了就走不动路了……那个**也太夸张了……小朋友也太无情了……两个熊孩子……净让大人操心……还是小朋友听话……绝对是被那个什么**给带坏了吧……好险好险,差点就把重要人物搞丢了……怎么可能让你留下啊……”
【拯救世界。】
字句的洪流中,四个字格外清晰。
夏油杰沉默了。
尽管蜘蛛早说过类似的话,但此时此刻,配合着那些吐槽的背景音,这以平淡无波的声音说出来的四个字,怎么听怎么滑稽。
【……嗯,好,你好棒。】夏油杰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哎嘿嘿,就算你夸我……额,对了……”
夏油杰没管蜘蛛后续的话语,反正这么久下来,他也习惯了。
不学会无视的话,那可是连觉都睡不好的啊。
走到门口,夏油杰从花盆底下取出钥匙。
“呦。”
夏油杰骤然转身,身体紧绷。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个穿着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的男人。
“小鬼,还记得我吗?”
随着男人走近,夏油杰感觉到有什么压着自己的东西,越来越重。他的手中攥着钥匙,已经被自己的冷汗打湿。
越来越近了。
男人的的嘴角微微翘起,眼神漫不经心,扫过自己就像是在打量脚边的小兔子。
瑟瑟发抖的兔子。
他经过了自己。
他推开了门。
不!不行!妈妈还在里面!
“是小杰回来了吗?”里面妈妈听到声音似乎准备出来迎接。
不,不要出来!妈妈!快跑!
夏油杰终于挣脱恐惧。他猛地一个跳起,回旋踢向男人的脖颈。
脚踝被抓住了。
夏油杰毫不停顿,侧身而上,用另一只脚向男人的脑袋狠狠踢去。
力道被卸去,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飞去。脚裸再次被抓住。
夏油杰被倒着提了起来。
他本是打算腰部发力,起身继续回击的,可是妈妈已经来到了这里。
这位家庭妇女显然被吓了一跳。
所以夏油杰暂时放弃了动作,打算静观其变。
男人把夏油杰放了下来。
“你好,夫人。”
夏油杰慢慢退步到母亲身前半步的位置。
那人话语继续,“我是禅院甚尔,是小朋友的家庭教师。”
【是老师。】
男人话语的最后两个字和蜘蛛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夏油杰只觉得头晕目眩。
【你搞什么鬼?】这明显是蜘蛛干的。
【是老师。】她重复着。
禅院甚尔举起右手提着的两罐啤酒,“这是见面礼。”
哪有人用啤酒做见面礼啊。
“啊,好,谢谢。”妈妈愣愣接过,不由地看向了自己的孩子,“小杰,他……”
夏油杰咬了咬牙,最终说道:“是的,他是……是我的体术老师。”
“呵。”夏油杰听到那人的笑声。
“哦,抱歉,真是失礼了。”妈妈听到他这样说,竟一点也没有了怀疑的样子,特别是面对体术老师这样特殊的说法。她赶忙道歉,“我们正准备用晚饭,不嫌弃的话,请进来坐坐吧。”
夏油杰想说些什么,却想到妈妈变成这样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的特殊,爸爸、妈妈,他原本可以过着普通安定生活的家人们,不得不接受那些常人接触不到,无法理解的东西。明明他们是看不到的。
“哪里哪里,该道歉的是我,是我冒昧打扰了。”禅院甚尔的礼数挑不出一点错处。
夏油杰在妈妈的招呼下为客人拿出备用的拖鞋,嘴里还是不岔道:“还真是人模狗样。”
一回头,对上禅院甚尔的眼睛,夏油杰狠狠瞪了过去。
禅院甚尔笑了起来,回头继续与夏油妈妈聊天。
这一聊,就从见面聊到了晚饭结束。
“哈哈哈,甚尔君真是有趣。小杰他爸爸还没回来,不然你们两个应该聊得来。”
听见妈妈的感慨,夏油杰只觉得一阵无语,然后就觉得禅院甚尔这个男人真的是可恶。
“甚尔君,我去为你收拾房间,你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吧。”饭后又坐了一会,妈妈起身,“小杰你先招待你下,那是你老师。”
夏油杰刚想硬着头皮应下,就听禅院甚尔道:“夫人,您先忙吧,我可以先去杰的房间里坐会。”
“好的,那也可以。”不等夏油杰反应,妈妈就先答应了。
一大一小沉默着走过走廊,夏油杰注意到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个家,就觉得忍无可忍。
“你到底想干什么?”
禅院甚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转而又把视线移到了他的脖颈处。
蜘蛛的花纹暂时停留在那里。
夏油杰不知道他是在看蜘蛛花纹,还是在想着杀死自己。
空气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
紧绷的气氛最终被禅院甚尔的轻笑声打破。
“你知道你体内的是个怎样的东西吗?”
他是指,蜘蛛?他知道什么吗?想到蜘蛛所展现出的能力,夏油杰勉强保持住脸色不变,他没有回答。
禅院甚尔自己回答了那个问题。
“那是礼物,”他顿了顿,继续道:“也是代价。”
夏油杰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废话吗……万事万物都是这样的道理……你们咒术师……啊,忘了,你不是咒术师……束缚不也是等加价换吗……说的高大上罢了……就是在吓人……小朋友不怕不怕嗷……不对……你说谁是东西啊……我不是我说不是东西……也不是说……可恶……这个梗明明这么老了……怎么解啊……可恶,当时果然不应该的……那个后悔呀……”
脑海中跳珠一样的字字句句,一下子打散了夏油杰的心绪,没了担心的感觉。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道:“走这边。”
他看不到禅院甚尔撇了撇嘴,但他听见了禅院甚尔说着:“这个年纪的小鬼这么不可爱的吗?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