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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岩石与野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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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野希将自己的烦恼跟黑泽彩诉说，受到了她的无情嘲笑。
“我说你想得也太多了吧。”
“但如果出于这种原因也太可惜了。”
黑泽彩皱眉：“你这家伙是不是有强迫症？完美主义？”
秋野希只能以干巴巴的笑回答。
眼看就快走近排球体育馆，她在道别前发问：“你要去哪所高中？”
这个学期就要结束，她们即将迎来国三最后一个学期。
“小希，肯定是跟我们去同一所学校对吧？”不知何时及川彻插入了对话。
秋野希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到，条件反射性地一用力挤了下手里的牛奶盒。等回头看的时候，只见岩泉一头发上星星点点的白色痕迹。
“对不起！”秋野希立马道歉。
岩泉一什么话都没说，黑着脸扯着及川彻的领子晃来晃去：“你这个蠢货。”
“等等，为什么对我凶？不过当然也不能对小希凶。明明是牛奶盒的错吧！”及川彻一脸无辜。
“？别把牛奶擦我身上，这样我身上都会是奶腥味的！啊——好过分。”
及川彻的偶像包袱在他们面前早就没剩多少了。
岩泉一擦完对秋野希说：“我们打算去青叶城西。”
这一点秋野希是知道的，他们决定去一所学校。
秋野希看到及川彻一边紧张兮兮环顾四周一边对岩泉一进行言语攻击的样子，突然很想捉弄他，开口：“不知道，还没想清楚。”
及川彻听到后整个人像按下了暂停键，停下了动作，立马凑近她泪眼汪汪：“我才不想和小岩泉从小到大去一个学校。你真的舍得吗？”
“这个也不知道。”
岩泉一：“我也不想从小到大和你一个学校，你别来青叶城西。”
黑泽彩躲在秋野希后面噗呲地笑了：“我说你这家伙，选学校的时候可不要恋爱脑哦。”
“啊？谁会恋爱脑啊！”
秋野希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立刻反驳。
“那家伙已经被部员给拉进去了，不用担心他听到。”这是来自岩泉一的好心解答。
秋野希迅速切了话题：“快去训练吧！小岩泉！”
岩泉一的心里突然一阵恶寒。“我说你别学及川那样的语气称呼我啊。”
“抱歉啦。”
因为这一学年已达到尾声，这一学期的社团活动并不多，大部分队员也从上半年在宫城县级体育大赛输给白鸟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至于及川彻，偶像的指导就是很有力量。
正在热身及川彻边跳起来边跟她打招呼：“哟吼——”。
“………”
秋野希撇过头去，装作没看到，继续观察社团的状况。毕业之后，这些初一的部员可能会相处得更糟糕吧？
国见英注意到她看向这里强烈的目光，觉得有点如坐针毡。他突然记起了遗忘在包里的便当盒。
“秋野前辈，你的便当盒。”不过她应该也不是因为这件事一直往这边看的吧？
“啊，谢谢。”
“总感觉，秋野前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难得多嘴了一句。
“诶？”
“感觉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国见英将洗好的便当盒还给她，“以前的目光总是在排球上还有及川队长的身上。”
还没等她开口，他人已经返回球场了。
“啊？”
秋野希还没反应过来，她被国见英这突如其来的话哽住，总感觉有话说不出。以前她是有多明显啊？
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她的目光再也没有放到那一块去。对待排球的态度更加松弛后，她最近确实对于排球没有那么上瘾了，腾出了很多其他时间。
社团活动结束后，秋野希开始嘱咐：“最近这段时间大家可以适当减少训练时间，复习一下功课吧，毕竟期末考要开始了。”
“但是也不要完全不来哦———”及川彻补充。
有些人懒懒散散，有气无力地回答（有些人倒是很正经，很精神地回应。
“快去换衣服准备回家，蠢货。”岩泉一把及川彻给撵走了。
及川不解：“为什么又要突然骂我？”
岩泉一换好衣服后把及川彻速速撵走，只剩下了他和秋野希两人相处。
秋野希一直看着岩泉一，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最后是她先认输，讪讪开口：“怎么总莫名其妙站在你面前感觉很抱歉……”
“………”
“小岩你一直都很沉稳，很可靠。”秋野希慢慢试探，“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岩泉一站直了身子，开口说出把及川彻支开的目的，“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那就去选择更好的。”
“我考虑过白鸟泽，但是我还是会去参加青叶城西的入学考。”
“果然。”
“有时候不太理解你。”岩泉一真诚地不解，“那样的蠢货有什么的好喜欢的，大多数时候轻浮得让人生气，感觉除了排球一无是处。”
也许在她察觉之前，岩泉一就已经察觉到了。
“排球笨蛋啊，确实。”
“以后分别的话，小岩会有怎样的想法？”秋野希还是第一次跟岩泉一讨论这方面相关的事情。
如果说岩泉一是河流里的岩石，及川是那条追逐河流的鱼，那么她的角色可能就是生于川流的野草，扎根于土地，漂于水流。野草的枝叶会与鱼相遇，成为鱼的养料；岩石铺在河底，扩开道路，为鱼提供庇护。
他们与及川的人生有交集，却好像互相拥有着平行错开的人生。
“能有什么样的想法？”岩泉一单纯发问，“你这家伙，有时候顾虑太多了吧。”
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这么评价她了。
“及川那个家伙，是我引以为傲的二传手，以及……朋友。”
岩泉一也很喜欢他，不然怎么会跟对方成为朋友。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我们的关系也是不会变的。”
岩泉一对这一点坚信不移。“所以你也要对这一点坚信不移，相信他也要相信自己。”
“……他要是知道你这么评价他，尾巴会翘上天的哦。”
“…………”
“噗呲。”秋野希很不厚道地笑了，“幸好他没听到。”
“我喜欢和你们待在一起，我会综合考虑的。”她不需要用任何人当借口。
“再说了，青叶城西和白鸟泽比起来也不差。”
“我相信我在哪里都能很优秀。”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忧心忡忡。人在长大后会踏入不同的道路，遇到不同的朋友，拥有更多的可能性和奇遇。
所以至少，她不想在还能够陪伴的时间里错过这些。
“小岩你好像妈妈。”
他的回答有一些答非所问，但是她理解了。
当野草的根穿过重重阻碍从水底里钻出来时，便能看到岩石总是在那，拥有着强大及内敛的信念。岩石知道水里发生的一切，却依然纹丝不动地立在水底，令人安心。
岩泉一听到“妈妈”这个词的脸更黑了，这也是第二次他被人这样评价了。
“你们在讨论我吗？”换好衣服的及川彻自信满满地插话。
两人异口同声：“完全没有！”
“骗人！我明明听到我的名字了，好伤心。”及川彻突然感到憋屈，“今天我的存在感好低。”
“本来就低。”
“回家吧。”秋野希打断他的话说道。
岩泉一：“嗯，回家吧。”
“好吧——那就回家吧。”及川有些郁闷。
像往常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