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树下吹笙

3、第 3 章

　　妖魔界，披着黑斗篷的风越境穿梭在枯朽的林中，骷髅与砾石被他踩在脚下。
　　他抓住一个落单的魔族人，白羽剑指着他的喉咙，问:“魔宫在哪？”
　　“你不要杀我，我告诉你。”
　　魔族人将魔宫的方向透露给风越境，他顺手打昏了这个魔族人，不能让他透露太多消息。
　　魔宫之内，立篌正在自己殿中，享受着歌舞，风越境直接冲了进来，将美人们吓得花容失色。
　　立篌问:“什么人，胆敢擅闯魔宫？”
　　风越境道:“是我。”
　　立篌拍拍手，“都下去吧！”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风越境解下斗篷。
　　立篌半嘲笑说:“怎么，皇子殿下这是想来投靠我魔族吗？”
　　风越境道:“我是来谋合作的。”
　　立篌问:“皇子殿下不是什么都清楚吗？还要与我合作？”
　　“我仔细想了想，阁下的提议也不错。”风越境回答:“至少比在天存阁打杂强。”
　　“那皇子殿下想怎么合作？”
　　风越境反问:“不是你要合作的吗？难道你没有计划好吗？”
　　立篌一噎，随即说:“相传九羽风鸟族至宝九羽弓箭开辟天地之力，不知是否为真。”
　　风越境回答:“假的，九羽弓箭没有那么大威力。”
　　“是吗？”立篌想与他合作就是想拿到九羽弓箭，既然没有威力，合作也就没意义了。
　　“但破开山河之力，九羽弓箭还是有的。”风越境补充道。
　　立篌态度立马变好，“皇子殿下，合作愉快。”
　　风越境分析说:“你想借九羽弓箭推翻魔君，是个好主意，想必当年魔君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吧？”
　　立篌被戳破心思也不慌乱，“那殿下要合作吗？”
　　“合作，为什么不合作？”风越境反问:“让我不痛快，我就不能反过来让他们不痛快吗？”
　　“那九羽弓箭……”
　　“我去拿。”风越境说:“事成之后，我要十侃的命。”
　　立篌:“成交。”
　　多年不回，九羽风鸟族王都还是一片繁荣的样子，看起来这一任的王将九羽风鸟族管理得很好。
　　风越境换了身衣服，九羽风鸟族喜白色，就像他们本体羽毛一般干净。
　　有小娃偷偷打量他，胆子大的上前去问:“你是谁呀？”
　　风越境回答:“过路的。”
　　“那你要不要吃果子。”小娃举着手里的新鲜果子。
　　风越境看一眼，这果子他小的时候也喜欢吃。
　　“谢谢。”风越境接过果子，并没有吃，只是将它拿在手上。
　　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他，将他围起来，“你看起来很面生，不像王都的人。”
　　风越境道:“我是外乡来的，有事求见王。”
　　士兵赶他走，“王很忙，没空见你们这些平民。”
　　“你和他说，故人来访。”
　　士兵不耐烦地说:“什么故人来访？走走走。”
　　风越境站在原地不动，士兵动手拉他走。
　　“我劝你，不要动手。”风越境善意提醒。
　　士兵搭在他肩膀上，“走走走……”
　　风越境拂下他的手，“别碰我！”
　　“我说你……”
　　风越境震开他，“说过了，不要碰我！”
　　旁边的士兵看他动手了，也不再劝，直接围过来。
　　风越境稍稍挥手，士兵全倒地。
　　“我并不想动手，只是想见王而已。”
　　士兵爬起来，发出信号，有人擅闯王都。
　　不久，一大批士兵飞来，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将领问道:“是谁在此生事？”
　　风越境记得他，“风陌将军，别来无恙。”
　　但风陌不认识他，“你是……”
　　风越境微笑，“我是谁，你不必知道。”
　　风陌警惕道:“这里是王都，还请阁下配合。”
　　风越境手微微抬起，“恐怕不能如将军所愿。”
　　白羽剑出手，他没有伤人，只是打退他们。
　　“白羽剑——”风陌震惊，“难道你是——”
　　风越境左手做噤声动作，“将军，少言为好。”
　　风陌还没有反应过来，风越境化为本身，直接冲向王宫。
　　“将军，我们不去追吗？”
　　风陌拦住他们，他神情复杂，没想到那个孩子还活着。
　　王宫之内，风清出正在弹琴。九羽风鸟族善音律，而他是佼佼者。
　　从天而降的风越境让侍女们惊慌失措，风清出按住琴弦，冷静地问:“你是谁？”
　　风越境走上前，“我今日来，想问王一件事。”
　　“你这是问人的态度吗？”
　　“态度？我觉得我问的事，用不着什么好态度。”
　　风清出:“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万年之前，前任王君与王后为什么会入魔？”
　　风清出盯着他，“你是……”他觉得他很眼熟，“你是……小越？”
　　“别管我是谁，我只想知道真相。”
　　风清出走过来，满脸欣喜，“真的是你吗，小越？”
　　风越境后退几步，“就站在那里说话。”
　　风清出停住，“好，好，你说。”
　　“我只想问王，当年的真相。”
　　风清出屏退左右，“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当年王兄与魔君交好，想要颠覆天界，但失败了。魔君十侃表面上是与他称兄道弟，实际上是想拉他入魔。我……没有阻止。”
　　“为什么？”
　　风清出十分后悔，“因为……如果他入了魔，说不定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但没想到王嫂也随他一起了，还要带整个九羽风鸟族入魔。”
　　“所以你大义灭亲。”
　　风清出点头，“是，我也是有私心的，他入了魔，那我不就有机会继承了吗？”
　　“小越，我知道你恨我，但事情已经过去，你想讨公道就讨吧。”
　　风越境后退，“死都死了，说这些没有用。”
　　“如果你可以回来，依然是九羽风鸟族的皇子，我的继承人。”
　　风越境问:“那你的儿子呢？”
　　“小越，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用说这些。”风越境打断他，“我并不想清楚这些。”风越境转身，“您依然是王。”
　　他来无影去无踪，说完就走。
　　风清出面无表情看着他离开的地方，随即转身回去继续弹琴。
　　风越境并没有离开，他的目的不在此，找风清出问清不过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想罢了。可证实猜想又能怎么样？如立篌所说，复仇吗？他有仇可复吗？
　　看看如今的九羽风鸟族，不比万年前好很多？上梁不正下梁如何正？他知道他爹娘秉性，偷鸡不成失了命。可笑，无比可笑。
　　至于风清出，他也不是什么好鸟，但至少他是九羽风鸟族的好君王，这就够了。能带给九羽风鸟族繁荣的，是好是坏，风越境都不在乎了。
　　九羽弓箭不在王宫中，在九羽风鸟族圣地，有结界保护，外人很难找到，而想要进入圣地有两个方法，一个是王亲自带来，另一个就直接硬闯。
　　风越境只能选择硬闯。
　　圣地看守很严，风越境想不惊扰所有人就取出九羽弓箭非常困难。
　　他祭出白羽剑，既然要打一架，那就速战速决好了。
　　“有人入侵！”看守士兵发现了他。
　　“你是谁？”
　　风越境剑指他们，“你们不必知道我是谁，我也不想伤你们。”
　　士兵觉得他在说笑，“那你还闯？”
　　风越境道:“我只想拿九羽弓箭，识相的都让开。”
　　“绝不可能！”
　　没办法了，风越境必须动手。
　　很多年前，风越境就想过，既然九羽弓箭这么重要，为什么只派这几个士兵看守。现在才知道，如果不是本族人又有谁能知道九羽弓箭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你……你不能拿走……”趴在地上的士兵还想阻止他。
　　风越境取下九羽弓箭，一弓九箭，通体银光，带着肃杀之气。
　　“你不能……”
　　“借来一用而已。”风越境说:“至于还不还，看它能不能活下来了。”
　　“小越，你在做什么？”风越境一进入结界，守卫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风清出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九羽弓箭被他拿出来了。
　　风清出道:“把九羽弓箭放回去。”
　　风越境收起九羽弓箭，祭出白羽剑，“看来要打出去了。”
　　风清出擅长音律，不代表武力很强，他不是风越境的对手。
　　“小越……”
　　风越境站在圣地边缘，对风清出说:“叔父，抱歉了。”
　　“你不能那么做。”风清出大吼。
　　“成王败寇，想要就来拿回去。”风越境化身九羽风鸟离开。
　　风清出脸色铁青，果然，当年那家伙把取出九羽弓箭的方法交给了他儿子。
　　他站起来，说:“传令出去，九羽风鸟族前皇子风越境叛乱，打伤无数族人，自此与九羽风鸟族再无瓜葛。”
　　“另外，传出他的画像，通缉。”
　　“王君，那九羽弓箭……”
　　风清出道:“不能透露半点。”
　　“是。”
　　还在东躲西藏，苦苦追寻风越境下落的辛端，看到了九羽风鸟族的通缉令，画上的风越境面无表情，眼神冷寒，不复当初温柔的样子。
　　辛端握紧画像，“对不起，阿越，如果我早点回来，你是不是也不会生气走掉了？”
　　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