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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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书桌上摆满了追星的周边，玩偶、手办、手幅排列井井有序，琳琅满目。暗格箱里还有真人的海报照片、珍藏许久的小卡，甚至签名照片。
当然，碍于母亲大人和爱豆的妈妈太熟悉了，周祈齐不敢把这些东西明晃晃地摆在桌面上，全都秘密地锁在柜子里。
她入神地在想如何给陈嘉川系统补课的事情。
暖黄的灯火，投影她认真的脸庞，手里的水笔跟着思维一起跳动，一时顿住立笔思考，一时在纸上飞舞。
桌上的书是她从桌底的小柜子找出来的，高一到高三，摞起厚厚一叠。她边翻书边列大纲，粗致浏览三年的内容，再分类重点，满满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字迹。
她拿起手边的试卷，轻轻打开，缓缓放下。
——“淮漓市高三联考试题”，姓名：陈嘉川。
好像有魔力一般，她竟望着他的名字出了神。
平日里，她收藏过他的艺术签名，看过活动签名板，都是手轻轻提笔就画出了流畅精美的签名。试卷上的，是他握着笔，一笔一划写出的陈嘉川，她从未见过的签名字，横平竖直，秀气工整。她不经意覆上手指，摩挲着那三个字，嘴里还反复念叨“陈—嘉—川”。
好像还不够过瘾，明天就要把试卷还给他了，这次只是借来看看他的水平如何，好安排补课的内容和进度。
她灵机一动，拿出字帖，撕下一张临摹纸，小心翼翼覆在试卷名字的上面。透过薄薄的一层纸，陈嘉川的名字在上面清晰可见。
换上不易破坏原迹的铅笔，周祈齐的头凑近，再凑近，凝视笔画，预估好下笔的力度，她才将笔尖靠近纸张。既不敢用力又不敢乱动，仿佛一点的差错就弄碎了手上的珍宝。
一点一点的移动笔尖直至川字的最后一笔写完，如释负重，她的肌肤蒙上一层薄薄的汗珠。
她将临摹纸举起来，放在台灯的光源下看，光束穿过纸张，柔软的光线给字迹镀上一层金光。
看着成品，周祈齐莞尔一笑，然后鸡皮疙瘩立起。
她居然拿着爱豆的签名在摹写，好羞耻——好像有一种既兴奋又怂怂的胆怯......
忽而有个更为刺激的想法冒出来，她想上网寻寻有没有合适的画框，她要把这......裱起！
后知后觉，她的正事是要给陈嘉川计划好补课的内容。
跳出刚才花痴的行为，再拿起试卷寻回理智。
认真一看，其实他的数学基础并不好，高中落下的知识点太多了，简易基础的部分模糊，拿分低，更不用提有难度的大题。浏览完整张试卷，周祈齐还用短时间做了一遍，题型和题目的难易程度，似乎与自己做的高考题有的一比。
看来，实际情况能按她刚才的计划进行，为保妥当，她准备明天还是约胡老大聊聊补课思路。
熄灯，周祈齐还在床上辗转思索这件荒唐的事情。
她真的不知道，陈嘉川同意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想的，相比起来她真的太普通了，外面的名师如云，而且学校里应该也可以寻到不少像胡老师这样的高手。
公司也答应了这个做法吗？
就这样给她这个机会，是不是太轻而易举了，里面藏着些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但她又有些不敢问，她怕听到的结果会让自己失去和爱豆接触的机会，所以，她还在暗自里和自己较劲。
最后的结果是，见一步走一步，看看再说吧。
她躺平闭眼，心神还是落在这件事里，但抵不过身体的疲倦，很快睡着了。
——
第二天，周祈齐按照原来的约定时间，去往座谈厅。
出发前，她怕长发披肩会挡住写题，或者是碍着看题的视野。所以她和往常写作业一样，拿起发圈，将几乎及腰的头发拿起，随意扎了两圈，低马尾，头发服帖地搭在校服领子上。
顺上昨天备好的资料，迈着大步去往办公室的座谈厅。因为早晨请教过胡老大，所以她心底有谱，辅导顺利的把握更大。
右手推门，拉开四分之一的门缝，周祈齐探头进去，猜到他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候她了。
第一次单独和爱豆在同个小空间里，忐忑、激动的心情交杂在一起。
深呼吸再吐气，走进去，反手关门，看似一气呵成，但她还是不太敢正视他，紧张呼之欲出。
余光窥视，他还是按照校规穿着全套校服，在低头认真地做题。
陈嘉川见她进来：“来得挺早。”
“还好吧。”
“那就开始讲吧。”
“好。”周祈齐抬头回应他，眼神接触，她看见他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眼睛立马像篮球促及篮板回弹一样，快速移开。
明明心突突地在跳，但她强制自己冷静，千万不能在这种时候丢人。她将资料递给他，右手推过去。
更像随意推过去......
他瞥了一眼试卷：“周祈齐。”
“哈？”
第二次叫她的名字了，刚降下来的心跳又加速上升。
“转过头来看着我。”
她语塞，这叫她如何是好......磨人的要求，是盯着他看？
她还是听话地把头往他的方向拧，有点不自在的僵硬。她咧嘴笑笑，缓解尴尬，嘴角的小梨涡露出来，让她略显无辜可爱。
他轻叹，但自个也没发觉，发出的声音又比刚才的柔了一倍：“弧度不够大，再转过来。”
等不及她自己动，陈嘉川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旋转椅，轻轻一扳就把人转到他面前。
同时，他上半身向转椅倾去，漂亮的眼睛一直凝视着她：“紧张？”
这样的距离，简直是危险鲨人......
陈嘉川直接把自己的正脸送到她的面前，她毫无准备，双脚紧紧夹着旋转椅，一脸愕然：“嘿嘿，有，有点。”
补课就算了，这人还附带赠送项目——时刻撩人。
谁受的住啊——
紧张，是她一个人造成的吗？还不是他在......
她还捂了下自己的耳朵，热到要散热，耳朵小巧圆滑，但是现在在冒粉尖。
他看见周祈齐真诚的身体反应，认真安慰她：“以后经常接触，你不必太紧张，放松点。而且......”
他顿了一下，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她想听后面的：“而且什么？”
“而且，试卷弄反了。我的试卷还在你的手上......”
无语，她又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马上把手里的试卷塞回给他：“给，我马上调整状态。”
整个办公室整洁安静，就听见她转过凳子后往自己胸脯用劲拍两下的声音。
陈嘉川看见她这模样，嘴角上扬，除了好笑，还是好笑......
不禁纳闷，给他补习要那么紧张么？还像考前有压力一样做准备。
——
解除高度紧张感后，两人学习进度明显提高。
周祈齐讲解很仔细，从浅入深，一点一点地递进，中间还空余很多做题思考的时间。
“你看，这个数列题目，要是你用这个方法，虽然可以，却是硬套公式，我再和你讲一下......”
“嗯，好。”陈嘉川表示认可，这也是他补课期间说过最多的话了。
解题耗时，傍晚放学时间不多，挤掉吃饭，还剩约莫四十分钟。磨砂窗的颜色逐渐暗了下去，陈嘉川向斜后方瞟了一眼窗外，再回过头来。
但......似乎没有回过神去。
他不小心看到了周祈齐的脖子，目光突然很难挪开。肩颈的皮肤细嫩白净，没扎稳的低马尾，略微松垮地搭在脖子上，衬得脖子更有别样光泽，恰似古代香温玉软的小美人。
“这题你回去自己要再做一遍。”她讲解完那道题目，接着布置他回去要做的任务。
“......”
无人回应。
“嗯？”感觉身边的人没理她，她放下笔，偏头看他。
瞬间撇头，陈嘉川用演员的功底，隐藏住心底的暗涌，翻涌的燥热被他硬生生往下压。
他回答：“好，我知道了。这次就上到这吧，我还有事。”
周祈齐似乎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看见他开始收拾东西，她也跟着动手整理。
她拉开旋转椅，起身，习惯性地锤锤腰、伸伸腿。
陈嘉川拉上书包链，注意到她的动作：“累了？”
“没有啊，一点也不累，我习惯动来动去而已。”补课的效果让她敢直视他的脸。
“谢了，那我先走了。”陈嘉川将书包靠在肩上转身出门离开。
抓住留下好印象的机会到了。
周祈齐扶着桌子踮脚，优雅地抿嘴笑：“嗯嗯，明天再见。”
说完，她还是保持姿势。等人出门走远没声后，她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放空，一脸倦意，她扁扁嘴：“累，比胡老大逼着写题还累。”
面对爱豆的心里负担太大了，扛得住颜值、抵得过声线、还要转得动脑子，主要是不能对爱豆想入非非。
她闭着眼睛抱怨：好惨兮兮的一份苦差活!
——
下晚修后，张小葵拖着周祈齐去超市买吃得，美其名曰“补补能量”。
周祈齐给张小葵推着小推车，心不在焉地跟在她后面，张小葵察觉到端倪，偷偷往冰柜里抽出一瓶冒着白气的益力多，拿起它就和周祈齐的脸蛋“亲密接触”。
“嘶—啊！”周祈齐猛地跳起，后知后觉张小葵这人又在整她，转瞬拾起包纸巾回击。
张小葵接住，立马摆出暂停的手势：“停停停！齐齐宝贝，我看你发呆，是不是想你家大明星太入神啊？”
此话一出，周祈齐又赏她脑袋一包纸巾，这回直接命中。
“......”
“就无语......”张小葵有苦说不出。
“非要我想大明星吗？就不能大明星想我......我这是下午教题后心累。”
张小葵瞪大眼睛：“有情况？！想你也不是不可能。”
她懒洋洋地说：“有你妹......这次怎么不说我做梦了。”
张小葵：“总感觉最近大明星对你不一般，你想想那么多人，而且我们学校还有老师在，怎么不叫别人补课，非叫你呢？”
周祈齐思索：“确实。但是我们两个最熟悉吧，人家刚回来我们学校，等于人生地不熟，不找我找谁呢？”
也不知道是糊弄张小葵还是糊弄自己，反正周祈齐把安慰自己的话说出来了。
“瞧把你厉害的，还帮陈嘉川说话了，我就羡慕不来青梅竹马的幸福了。”
张小葵最后的感叹还没说完，又被周祈齐追加一记纸巾。
怒了......
“周祈齐，我再和你说话，我绝对是傻子！”
周祈齐憋笑：“哈？你说什么？”
张小葵双手交叉抱胸：“我说，周祈齐，我再和你说话，我绝对是傻子！”
“我没逼你，你又和我说话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傻子。”
“......”
又上当受骗了......
欺负人，她张小葵就不应该和周祈齐这种数学鬼才比思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