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连江雨菲菲》梓桐花幕

49、第二十一章 玩 物2 玩物是什么

　　宋雨泠推开楼顶的消防门，就看到顶层围墙边上蜷缩着两个女人的身影。走近点看程菲菲一只手搂着那个小白，两个人靠坐在顶楼围墙边上，正紧挨着低头说着话。
　　晚上的风很大，吹得两个人都有点瑟瑟的样子。
　　宋雨泠两步跑到跟前，看到白慕颜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有问题了。
　　她看到程菲菲跟她示意的眼神，走过去拉起两个人，平静地道：“小白，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了，但今天既然遇到了我们，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讲讲。楼下的人都已经走了，这里风大，不如我们一起换个地方慢慢聊好吗？”
　　程菲菲微微点点了头，小白没什么反应，表情很僵，眼神空洞。她任由两个女人一边一个半扶半抱着，一步一步从顶层下了一层，到十七楼的电梯直下到了地下停车场里。
　　程菲菲始终没有松开抱着白慕颜的手臂，生怕她挣脱了自己跑掉。没想到她一直很乖，顺从地跟着她进了宋雨泠的车。
　　司机开着车，程菲菲跟小白坐在后排，宋雨泠今天的酒喝得有点急，现在头有点晕。她从倒后镜中看着那个神情恍惚，但依然美的不可方物的白慕颜，心里有了几个大致的猜测。
　　从酒店下停车场的时候，宋雨泠给韩子轩打了电话，让他先回去，说程菲菲和白慕颜都没什么事，就是喝多了，她们送小白回家。韩子轩也没再多问，自己先回去了。
　　司机开着车，宋雨泠从副驾驶位上回过头问小白住在哪里。可怎么问她都不出声，眼神依旧空洞。
　　程菲菲建议去她家，宋雨泠知道程菲菲了解自己，她家里从来不待客，所以也布置没客房，肯定去她那里更合适。而如果去酒店的话，让一个情绪这样的女子一个人住她们肯定都不放心。
　　宋雨泠把她拿到的手机递过去道：“小白，这是你的手机是吧，刚才我帮你拿下来了。”
　　白慕颜没有动，程菲菲接过去想了一下小心地问道：“小白，要不我帮你给沈总发条信息，就说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了？”
　　白慕颜听到“沈总”这个字眼的时候，明显抖了一下，脸上露出恐怖的表情，但随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程菲菲和宋雨泠把这个反应都看在眼里，若有所思的对视了一眼。
　　程菲菲打开手机的微信，看到通讯录里第一个联系人标注着“师傅”，问道：“是这个吧。”
　　白慕颜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看手机，似乎对这个名字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
　　程菲菲很快的打好一条信息，拿给白慕颜看，道：“这样写行吗？”
　　白慕颜回过头看了眼，信息是这样的：“沈总，我刚才喝多在洗手间吐了，程小姐找到我，先送我回家了。手机忘在酒楼，刚才宋总让司机给程小姐送过来，她才拿回给我了。没跟您打招呼就走了，不好意思。”
　　白慕颜看了眼程菲菲，伸手接过手机，把“沈总”两个字改成了“师傅”，然后把手机又递回给了程菲菲，再没说什么话，闭上了眼睛。
　　程菲菲点了下发送，几分钟后，沈宗成回复信息：“知道了，下次注意。”她拿给白慕颜看了下回复了信息，明显觉得她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一点。
　　宋雨泠发现，程菲菲对这个几乎陌生的女子特别关爱，刚见过一面就愿意带她去家里。以她对程菲菲的了解，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她还是跟着去更好。
　　司机把三个人送到程菲菲家楼下的电梯厅，自行回去。三个人上楼，来到了程菲菲的住处。
　　程菲菲一人个人住三房两厅小区房，虽总面积不大，但一个人住也是很宽敞了。
　　宋雨泠来过程菲菲家很多次了，以前每过一段时间程菲菲就会叫她去自己家里玩。因为过年过节宋雨泠一般都不会回老家，程菲菲说她一个人反正也没气氛，只要她不回父母家就让宋雨泠过来跟她一起过节或是过周末，所以宋雨泠对程菲菲这里很熟悉。
　　两个人把白慕颜架到沙发上坐下，双双松了一口气。
　　宋雨泠自己也不见外，这一番折腾，把她的酒劲带了起来，头好晕。她到洗手间用程菲菲的卸妆油洗面奶洗了脸，理了理头发，出来又到冰箱里拿了瓶酸奶，喝了几口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她给程菲菲也拿了一瓶酸奶，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程菲菲正在给躺下来的白慕颜身上盖毯子——她已经睡着了。
　　宋雨泠知道程菲菲一向是比她会照顾人的，这大晚上看到这样的画面，她忽然有点想笑。她轻声道：“菲菲，我看你的样子，怎么像是看上她了，想做人家男朋友啊？”
　　程菲菲“呼”地站起身，蹿过去一把抱住宋雨泠，嬉皮笑脸地道：“吃醋啦？我怎么会要做她男朋友，我可是想给你做男朋友的人，你要不要我，啊？”
　　两个人一齐轻声笑起来，刚才的紧张终于放下了。
　　两人看到沙发上的白慕颜发出低低的呼吸声，已经睡熟，对视了一眼，离开客厅，来到程菲菲的阳台上。
　　轻轻关起阳台门，宋雨泠正色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程菲菲咬着酸奶的吸管，长出一口气道：“今天我可是立了大功德一件，我要是再上去的晚点，她可就从那个楼顶上跳下去了，吓死我了！”
　　宋雨泠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有这么吓人，眼前忽然闪回过某个人讲过的画面，脸色有点变了。
　　程菲菲看宋雨泠也吓到了，忙拍拍她安慰道：“还好还好，我跟她讲了一通道理，用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把她说动了，这才把她从那个围墙上拉下来。天，那么高，真不知道她怎么爬上去的。你上来的时候，我跟她聊了一会儿，她情绪才好一点。把她带到我这里来，也是怕让她自己回去再想不开做傻事。”
　　宋雨泠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反应过激了，她镇定了一下道：“噢，还好。你之前就见过她？什么时候的事。”
　　“嗯，没多久之前，就韩子轩刚回国那天，我们一起在欢乐海岸喝酒……”程菲菲把她第一次见到白慕颜的情景讲了，准确客观，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特意着重说明了那辆来接她的车牌是“88888”的迈巴赫，还有那个一脸戾气的“四哥”。
　　现在她们两个都知道了——那是沈宗成的车，而那个“四哥”应该是他的司机。
　　而白慕颜跟他们之间的关系——沈宗成是新御海房地产公司的真正老板，而陈总只是职业经理人，白慕颜应该是这家公司的公关，看起来她和他只是很正常的上下属关系。
　　但之前在车上白慕颜听到沈总时的反应，让两个人都印象深刻——那是一种恐惧的神情，绝不是下属对上司的感觉，加上她还特意改的短信上的那两个字“师傅”，把老板叫师傅的，很少见。
　　加上她今晚的事，她跟这家公司和老板，应该有什么问题。另外程菲菲提到在楼顶上白慕颜说自己的那个词——“玩物”。
　　宋雨泠也听出了几分不对劲，她说了几种自己的猜测，程菲菲觉得似乎对，但似乎还是有哪里不对。
　　就算白慕颜有什么原因一定要留在这家公司，不得不出来做公关陪酒，但也不至于要到跳楼程度，大不了离职就好了。如果非要留在这家公司，那是不是说有什么把柄握在别人手里。至于说道“玩物”这么个词，那是指她是酒桌上的下酒菜？还是摆出来供人欣赏的“花瓶”？而且她还把老板叫师傅，那应该他对她不错吧。
　　两个人猜来猜去，都觉得有一些说不通，干脆不想了，明天等她醒了，问问她就好了。
　　折腾了半夜，两个人都累了。宋雨泠本还想问下程菲菲具体情况，但实在是眼皮打架，就听程菲菲的没回家，冲了澡，穿了程菲菲给她备好的睡衣，留在客房睡了。程菲菲也没再移动白慕颜，给她拉好毯子，自己洗漱完回卧室也睡了。
　　半夜里，两个人同时被客厅里的尖叫声惊醒了！那声凄厉的尖叫，像被困在笼子里濒死的兽类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