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连江雨菲菲》梓桐花幕

101、第四十七章 脏 了1 她觉得自己

　　三天前的早上。
　　宋雨泠睁开眼，房间里很暗，因为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所以分不清现在是几点，天亮没有。
　　宋雨泠一贵不用闹钟，她的生物钟非常准，每天会准时在6点58醒来，然后在7点整起床。她半阖着眼，习惯性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摸着！
　　她以为放在枕头另一边了。一翻身，一张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宋雨泠瞬间被吓到了，睡意全无。她忍住没叫出声来，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下，更是吓到头皮发麻，——自己身上□□，什么也没穿！终于没忍住的尖叫一声：“啊——！”
　　身边那男人被这一声尖叫吓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慌乱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啊？”
　　宋雨泠看到坐起来的那个男人，被子滑下去上半身也是光着的，快速一把拉起被子抱在胸前把自己遮住，她稍稳了一下情绪，再看他的脸。
　　是，——吴君豪！
　　宋雨泠蒙了！
　　她强逼自己冷静，努力回想，但有一段记忆似乎缺失了！
　　为什么他会跟自己在床上？！昨晚他们都做了什么？但从眼下床上的两个人都没穿衣服的状况来看，意味着什么自不言而喻。
　　她努力回想了半天，她记得早些时候自己跟吴君豪在酒吧里喝酒，两个人玩“十五、二十”的游戏。那个游戏他们玩了很久，她喝了很多酒……，再后来，她就断片儿了，什么也想不起。宋雨泠最后的记忆是她去了趟洗手间……
　　宋雨泠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发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两个人是怎么到的酒店，昨晚又做过些什么。
　　但此刻身上很多位置的酸痛却让她再怎么想也无法不承认一个事实：昨晚，她跟吴君豪上床了！
　　吴君豪刚从被尖叫中吓醒的惊慌中回过神来，看着宋雨泠抱着被子，死盯着自己不说话。他也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结结巴巴的道：“雨……泠儿，你还好吧。昨晚，昨晚你……我们喝多了，你说要……回家，却跟的士司机说不清你住哪里，我也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你带酒店里来了。我，我昨天晚上确实也喝多了，我们才……，对不起啊，我……没忍住！……”
　　“但是，泠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记得昨天晚上你问我会不会娶你，我说了，我会娶你，我会对你负责的，你放心！”吴君豪说的倒是真诚，因为这会宋雨泠的眼光就像是一根针孔摄像机，要穿透他的皮肤真逼他胸膛下那颗心似的。
　　宋雨泠还是没说话，动也没动。
　　吴君豪看她的神情有点害怕，试探着伸手想要抱她。宋雨泠往后一缩，吴君豪手停在半空中，很是尴尬。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宋雨泠忽然冷着声音问道：“你……，你为什么，那样叫我？”
　　吴君豪：“啊？什么？叫什么？”
　　宋雨泠：“你为什么，那样，叫我？”
　　吴君豪才反应上来道：“你是说，——泠儿？是，昨晚我一直这样叫你，是你说喜欢我这样叫你的，你很喜欢呢。”
　　宋雨泠再次不说话了，又过了似乎很久，吴君豪看她吸了一口气，再次冷声道：“以后，别这样叫我。
　　吴君豪道：“好，好，那你想叫我叫你什么？雨泠？小雨？亲爱的？……”
　　宋雨泠好像被恶心道了，有点不耐烦，这种情形也不能叫宋总吧，便道：“随便，别叫……，那个就行。”
　　吴君豪连忙道好，他有点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她别的都不问也不说，只对他怎么叫她这么在意，有点儿怪……
　　他想起昨天宋雨泠在床上豪放的情景，心旌摇荡，耳根发热，道：“昨晚，……你很好。我很喜欢，以后……”
　　宋雨泠马上打断了他道：“昨晚我们都喝醉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用说什么负不负责的事，我不会怪你，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如果我真的问过你是否愿意娶我，你就当我酒后发疯的醉话，不用当真。”
　　吴君豪：“啊？不是啊，昨晚你虽然是喝多了，可是你问的时候真的是很认真的样子，我……”
　　“好了，就算是我真的问过，那也不能当成我在向你求婚吧？”宋雨泠的眼光如剑。
　　吴君豪忙道：“那当然不能，求婚当然是我向你求，昨晚那当然不能算数的。”
　　宋雨泠不想再在两人赤裸相对的情形下继续对话下去了，她道：“我先去洗个澡，你转过去，别看我。”
　　吴君豪老实地道：“噢，好。”别过头去。
　　宋雨泠起身快速进了浴室，把全身仔仔细细的洗清了一遍。
　　她虽然怎么也想不起昨晚的具体细节，但身上留下的一块块青青紫紫的瘀痕，让一切都那么不可辩驳。
　　她心里很是难受，感觉自己像是出了轨。
　　这么多年，她一直坚守着。
　　她从不愿让自己的身体随便接受哪个男人。她认为两个人只有因为真正的爱情中情不自禁而上床，才是纯洁的干净的，才是，对的。不因为爱情或婚姻发生的性关系，在她来看那都很脏。现在有些女孩子很流行的在酒吧找一夜情、艳遇什么的，对她来讲真的无法接受。以前她跟程菲菲表露过一些她对男女之事的看法，当时程菲菲说过她太传统，事业上思想很超前，但在两性关系问题上她的思想还停留在封建社会。
　　但其实宋雨泠知道，她不是思想守旧，她只是，不想弄脏自己而已。
　　即使上次跟萧俊峰……对她来说，那是为了补年少时一个未完成梦而已，而且那个人她曾经那么刻骨的爱过，即使现在自己再也不允许自己再爱他，他也是不同的。
　　可是昨晚不同，她觉得自己，脏了！
　　……
　　从酒店到公司，宋雨泠难得的上班迟到了。
　　她从前台走到办公室的中途中，觉得那天每个看着她的员工眼光都似乎很有深意，每个人好像都知道了点什么似的冲着她微笑。那一天，她从来没有觉得上一天班能如此煎熬。
　　好容易挨到下班，吴君豪到她办公室堵她，说要跟她一起吃晚饭。
　　宋雨泠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飞一般逃出了公司。
　　宋雨泠两天以来都心神不宁，她想跟程菲菲说说，看她有什么意见。自己一个未婚女青年，跟一个不是自己丈夫也不是男朋友的男同事上了床！她犯了错，她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她想从程菲菲那里得到一点理解，找到一点安慰。可每次拿起电话，想到程菲菲正在医院里照顾母亲，她就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因为这种事情去打扰她。
　　心慌意乱了两天，当程菲菲打电话跟她说白慕颜的事的时候，宋雨泠本想问她什么时候能见见她，但程菲菲说完白慕颜的事就挂了电话。宋雨泠真的吃醋了，心里酸溜溜了老半天。
　　……
　　第二天中午，程菲菲和宋雨泠，还有欧阳德安排去保护她们两个人的跟班一起到了李洛发给程菲菲地址的那家医院。
　　那是一家龙华郊区的医院，离白慕颜住的富田区还有十几公里的路程。程菲菲当时收到这个地址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她为什么会去一个离自己住的那么远的地方住院。宋雨泠当时听了程菲菲的想法后没说什么，但心里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测。
　　这家不是市三甲的医院规模不大，住院部就在门诊上面。程菲菲和宋雨泠爬上五楼，找到了那个病房号，外科诊室5017房。
　　推门进去后，病房里三个床位上都住着人。程菲菲一个一个看过去，门口床位上住着一个老人，床边有个看护的年青人，应该是患者子女。
　　第二床是个腿上打着石膏并吊在半空中的女人，正拿着手机玩，看进来两个美女，抬头很不礼貌地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接着玩游戏。
　　最里面病床上平躺着一个人，但头向里偏着。白色的被子一直盖到下巴，看不到脸。但那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了整个枕头，程菲菲知道，那肯定是她了。
　　她快速走到床头，伸手推了推病人，叫道：“小白，我来看你了。”
　　那人没有动。
　　程菲菲绕到了床另一边，当她从正面看到白慕颜那张脸的时候，狠狠吓了一跳！
　　白慕颜脸上贴着好几块大大的白色纱布，一只纱布几乎遮住了眼睛。她的脸色不正常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紧闭着眼睛，嘴唇的颜色也几乎跟脸色一样没有一丝红润，除了贴了纱布的地方外，还有几处伤痕，因都被处理过了，虽然没再流血，但分布在那张苍白的脸上也分外刺目。
　　程菲菲慌了，她不知道她还伤了哪里，不敢乱去碰她。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程菲菲紧张的靠近她又叫了几声：“小白，小白，你醒醒，小白……”
　　隔壁床上正在玩手机游戏的女人有点不乐意被打扰到了，出声道：“别叫了，叫不醒的。”
　　程菲菲和宋雨泠回头去看那个女人，宋雨泠问：“什么叫不醒，她怎么了？”
　　隔壁床的中年女人不冷不热的道：“你们，是这个女孩什么人啊？”
　　程菲菲喃喃道：“她是我……妹妹。”
　　宋雨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