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连江雨菲菲》梓桐花幕

100、第四十六章 边 界2 她超出了自

　　自从程菲菲跟白慕颜喝过一次酒那天后，白慕颜就给了程菲菲一把自己家里的备用锁匙。她说如果程菲菲什么时候想来找她都可以，她对程菲菲没有秘密，她的家就是她的家，随时欢迎她来。程菲菲开始不要，后来在白慕颜的坚持下才收了，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半小时后，程菲菲用白慕颜给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她公寓的门。
　　屋子里所有的家具椅子安静的摆在原来位置，里外收拾得很整齐。素白色的纱质窗帘拉着，窗外的阳光被纱帘过滤后变成了柔和的乳白色。饭厅的餐桌上放着一个用过的玻璃杯，里面还剩下一点水。程菲菲拿起来看了一眼，杯口上有一个淡淡的口红印，但水杯里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灰，看起来主人走的时候有点急。
　　卧室里的床铺的很整齐，白慕颜常用的一个小包，还搁在床边的椅子上。拉开衣柜门，衣柜里的衣服也全都在，不像是她出了远门的样子，但家里明显是有几天没人回来住过。
　　程菲菲找了一圈，确定家里没人。
　　她去哪里了？
　　可惜白慕颜有什么朋友她也不知道，这会儿也找不到其他人可以联系。程菲菲坐在卧室的床上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有一个人也许可以问问。
　　白慕颜有一次无意间跟自己提过，说在公司有个人一直很照顾她，而且这个人对老板很熟悉，如果万一哪天自己有什么事，可以找他，这个人好像叫，李……，李什么？到底叫李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
　　程菲菲暗怪自己记性真差，之前白慕颜跟她提起的时候，她也没认真记，这会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叫什么。
　　不过，她又想起来，白慕颜好像说过她家里有本通讯录。她有一点小习惯，有一些她认为很重要的人的电话，她会用笔记在一个小本上。她好像说过现在的电子设备不安全，也不能全信，万一哪天手机里的通讯录不见了，那最起码重要的人的联系方式还记在本子上。
　　对，那家里一定有这个通讯录，上面也许会有这个“李什么”的名字。
　　程菲菲开始翻箱倒柜，一边嘴里念叨道：“小白啊，你要是回来可别怪我啊，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不是有意要翻你东西的，别怪我啊。
　　衣柜、书柜、甚至厨房放碗的柜子都找了一圈，程菲菲一无所获，有点灰头土脸。最后她的眼光落在了床头台灯下面的床头柜上，这个抽屉还没找过，就剩这里了。
　　床头柜有两层抽屉，程菲菲拉开第一层抽屉，里面有一个不大的小铁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女孩子的小东西，有小镜子、几个发夹、几个手串什么的。还有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像是一个首饰盒。
　　程菲菲笑了笑，不知道这是白慕颜的什么宝贝，用这么精致的盒子装着，也许是谁送给她的项链或是首饰什么的吧。
　　鬼使神差地，程菲菲不知道为什么打开了这个盒子，随着丝绒盒子“啪”的一下在眼前打开，里面一个东西被弹了出来掉到了程菲菲的大腿上。程菲菲两只手指捏起来一看，那是一根黑色的上面有两个银色小珠子的绑头发用的橡皮筋儿！
　　一根扎头发的橡皮筋儿用这么漂亮的首饰盒装起来，真是奇怪？
　　程菲菲两根手指捏着那根十元店里9块9就能买到五根的黑色橡皮筋看了好半天，忽然想起，这条橡皮筋是她送给白慕颜的！
　　那是她跟白慕颜第一次单独喝酒那天，两个人喝的开心了又笑又唱的，后来白慕颜披着的长头发掉到了酒杯里，程菲菲哈哈笑着随手从包里摸出一条橡皮筋儿亲手帮她把头发扎好，还夸赞了老半天白慕颜的头发真好，发量又多，又顺又长，让每个女孩都会羡慕呢。
　　就是这条，同样的橡皮筋程菲菲有很多条。
　　因为每天晚上卸妆洗脸的时候她要用橡皮筋把头发绑起来，但这种小东西总是会随手丢，很快就会不见了。所以同样的橡皮筋她一次总会买很多，家里洗手台镜子前还有好多根一样的。
　　但是，这好像是她唯一送过给白慕颜的东西。
　　以前她总想着要好好送她件礼物，等她生日的时候再送给她，但她一直没告诉自己她生日是哪天。她也问过好多次她喜欢什么，但她都没说。有一次她被问的急了，开玩笑地说：我喜欢你！你把自己送给我可以吗？
　　认识她这么久了，自己就送了一条这么便宜的东西给人家，人家还那么珍藏，也太……那个什么了！
　　程菲菲举着那条橡皮筋儿看了半天，心里忽然生出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忽然想很久以前白慕颜问过她的话：
　　……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呢？
　　……你想找什么样的伴侣呢？
　　……我喜欢你，你把自己送给我可以吗？
　　程菲菲一个激灵，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对自己说：“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她使劲摇了摇头，好像要把什么荒唐的念头从脑袋中甩出去。
　　算了，先找通讯录吧，什么事情都等找到她了再说。
　　程菲菲顺手就把那条橡皮筋儿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拉开了第二个抽屉。
　　第二个抽屉里面有一个白色封皮的小本子，打开一看真的是通讯录。程菲菲喜出望外。打开的第一页最顶上的第一个名字端端正正地写着“程菲菲”，后面是她自己的电话号码：程菲菲，138……，这一行一看就是后来加到最上面去的。
　　程菲菲笑笑，接着往下看。
　　白羡山……阿月……妈妈……李洛……
　　对，想起来了，就是李洛。
　　程菲菲想起来了，那个人就是叫李洛。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程菲菲按上面记录的李洛的号码拨出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声线有点细的男声响起：“喂，你好，哪位？”
　　程菲菲道：“你好，请问是李洛先生吗？”
　　“是，我是，您是哪位？”
　　“你好，我是程菲菲，是白慕颜的朋友。我从她的通讯录里面找到了您的电话。我想问一下，您知道白慕颜现在在哪里吗？”
　　对面听到程菲菲的名字后，没了声音，停了大概有几秒钟后道：“我知道。”
　　程菲菲一下子高兴起来：“那你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吗？”
　　李洛道：“可以，但是，你现在不能过来看她。”
　　程菲菲道：“为什么？”
　　李洛道：“现在……，不方便。我可以给你发个地址，你明天……中午十二点可以过来，但其他时间不要过来。”
　　程菲菲道：“她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现在马上过来看她？她出了什么事情吗？”
　　李洛道：“她……现在在医院，其他时间不方便。你如果想见她，就明天中午12:00过来吧，我会安排好给你半小时的时间。”
　　程菲菲急道：“什么？她怎么会在医院？她怎么了，生病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李洛道：“明天你自己过来看吧，地址我发信息给你。记得，其他时间不要过来 ，先这样。”随即挂了电话。
　　程菲菲感觉非常不好，为什么她会在医院？又是医院，这段时间她在医院里呆的够多的了，现在一闻到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她就想吐。
　　程菲菲马上给宋雨泠打了个电话，把自己找到通讯录和中李洛联系了并告诉了她的事情跟宋雨泠讲了一遍。
　　宋雨泠道：“嗯，先不要想太多。这件事也告诉大哥吧，看他有什么安排，另外明天你一定不要一个人去，我陪你一起去。”
　　程菲菲有了宋雨泠一起去的承诺，心里有了底。
　　她给欧阳德也打了个电话，把明天要去看白慕颜的事情跟他讲了。欧阳德说明天他会安排两个人跟他们一起去。
　　程菲菲得到了宋雨泠和大哥的承诺，更心安了。她出了公寓，直奔医院看望妈妈。
　　……
　　宋雨泠挂了程菲菲的电话后，心里有点不自在。这段时间，程菲菲对白慕颜的事情太上心了，她自己的妈都还在医院里，她却跑去管别人的事。
　　宋雨泠对程菲菲的感情很特殊，有时候她就像是个需要疼爱的妹妹，有时候又像什么事都要请教她的学生，有时候像无话不谈的闺蜜，有时候又像可以独当一面的合伙人。程菲菲太多种身份搅在一起，宋雨泠有时候都找不准用什么身份跟她对话更合适。太近，不行，太远更不行，这种尺度真不好把握。
　　但宋雨泠对程菲菲的喜欢却是毋庸置疑的，这点她很清楚。虽然程菲菲有明显的缺点，性格大大咧咧，神精有点大条，有时候做事会冲动，有时候甚至还会耍点小孩子脾气。但总体来说她心地纯良，待人真诚，做事认真，敢于承担责任。商业上该会的手段她都会，但是对着她自己认可的人却从来不耍小聪明，不会乱说话，也不会背后讲人是非。想起她的优点还真不少。
　　宋雨泠女性朋友很少，能说心里话更就只有程菲菲了，所以她很珍惜这个妹妹。
　　现在程菲菲对白慕颜的过度热心，让宋雨泠的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小孩子觉得自己的宝贝被分给了其他人一半一样，有点不乐意，有点……吃醋？
　　其实宋雨泠这几天的日子也有点不好过。
　　自从那天自己在酒店醒来发现吴君豪光着身子躺在她身边后，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彻底乱套了。
　　她跨出了自己的行为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