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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怀抱 你心悦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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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悦朕?”
顾苓柔刚被萧渊扶起来,就听到自己上方传来富有磁性的嗓音,语气中还带着淡淡的考究。
刚刚就是为了故意气秦挽玉一下,自己随口一说罢了,却不想,竟然被萧渊听到了。早知会闹出个这么大的乌龙,她就不那样说了。
“还请陛下赎罪。”顾苓柔说着便要跪下,“民女说话一时冲动,冒犯了陛下。”
“不用多礼了。”萧渊虚扶了顾苓柔一把,淡淡说道,“你还有腿伤。”
“只不过,民女确实是心悦陛下的!”顾苓柔咬了咬牙,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既然刚刚萧渊已经听到了她说的话,那她就没有不认的道理。不如趁此机会赢得萧渊的好感,也好助自己早日报了顾家的仇。
突如其来的表明心迹似乎令萧渊也非常意外。顾苓柔抬起头,用自己那双极为水灵的眸子看向萧渊,这还是这一世她第一次正眼看他。
此时的萧渊穿着墨黑色的镶金龙袍,一条龙纹金缕带系在腰间,乌黑的长发用金色的玉冠半束。顾盼生辉的朗目虽炯炯有神但却深不见底,给人一种疏离冷漠之感。
她突然想起前世在顾建中逼宫时萧渊冲进长春宫对她的质问,那时她气急了他,他便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在她都以为萧渊不会给她留活路时,萧渊还是放开了手,最后头也不会地离开了长春宫,命人将她囚禁起来。没过几天,她就见到了顾建中,从顾建中口中得知了萧渊的死讯。
前一世是她助纣为虐,犯下大错。这一世,她会好好辅佐萧渊,助他一臂之力,推翻顾家,让他早日将整个朝堂紧紧握在手中。
也好让她早日报仇雪恨。
“放肆!”
耳边突然传来萧渊威严低沉的嗓音,顾苓柔急忙收回早已飘远的思绪,这才发觉方才自己竟然一直凝视着萧渊,竟是出了神。
萧渊原本虚扶着顾苓柔的手也放开了,顾苓柔一时有些重心不稳。
这一次她这么着急向萧渊表明心迹,应该是惹怒了他,顾苓柔不禁有些懊恼,前世自己对萧渊一直不冷不淡,他对自己一直都比较殷切;这一世自己主动贴上去了,竟然直接惹怒了他。
是她心急了些,现在萧渊应该已经开始忌惮顾家了,想必对她也是不喜的。自己这么直接向萧渊表明心迹,之前和萧渊又没有一面之缘,是个常人都会觉得其中必定有诈。
“陛下赎罪!”顾苓柔强忍着腿疼,再次准备向萧渊跪下。这时自己的任何解释都是无力的,只会让萧渊对自己的疑心更大。
萧渊并没有像前一次那般将顾苓柔虚扶起来,在两人的空气间顿时夹杂着诡异的沉默。
太后举办赏花宴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给他和顾苓柔相识,拉近感情,也是知道太后的这一层心思,所以萧渊对赏花宴也并未有着多大的兴致。
宴席进行到一半,便找个由头出来透透气,散散心。
却不想,正巧就遇到了秦挽玉找顾苓柔麻烦。
顾苓柔很聪明,在宴席中将太后哄得团团转,秦挽玉显然不是顾苓柔的对手。但是在秦挽玉面前顾苓柔竟然直接说她喜欢他,这让萧渊有些乱了分寸,心跳也慢了一拍。
他是看着秦挽玉想要碰瓷顾苓柔的,也是看着顾苓柔故意摔下去的。但或许就是因为顾苓柔那句话,让他还是起了恻隐之心,将顾苓柔扶起。
不得不说,顾苓柔的娇美,比前些天他所看到的画中的她更为动人。她有一双灵动的眸子,着双眸子似乎包含着千言万语想要诉说,萧渊有那么一瞬似乎真的是被卷进了她眼底感情的旋涡中。
但随着顾苓柔一直注视着他,他开始逐渐意识到,顾苓柔看他的眼神,并非是以看恋人的眼神,在这个眼神中包含着许多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情绪是浓烈的、深刻的,但是绝不是爱慕的。
直觉告诉她,顾苓柔能被顾家送到他身边,一定不简单。
顾苓柔就一直跪在那里,此时,秦挽玉早已慌乱地回到了宴席上。她的腿本就因为刚才的摔伤非常疼痛,现在却又因为一直跪着不能起来疼得越发严重,在她的额头上都起了一些细密的汗珠。
“起来吧。”
萧渊并不想过多为难顾苓柔,这里毕竟是太后办的赏花宴,如果这时拂了太后的面子也不好。
看着萧渊转身离开,顾苓柔只觉得今天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过,自己不该如此心急,反而耽误了大事。
顾苓柔逐渐起身,或许是因为跪得有些久了,加之腿上有伤,脚上也没什么力气,刚站起来,便又跌了下去,原本泛着红晕的脸颊也变得苍白起来。
顾苓柔轻喘着气,她从没有这么狼狈过,原本整齐的头发也松散了,原本娇嫩白皙的手上还有几处擦伤。就在她准备再次爬来的时候,突然一双手将她大横抱起。
原来萧渊并没有走远,而是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她。萧渊本是认为顾苓柔这样做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却不想,她一直都不喊不闹,想要自己站起来。
虽然知道开始顾苓柔是为了算计秦挽玉而故意跌倒的,但是看着一个如此娇柔的美人在自己眼前弱不禁风的模样,他还是心软了。
顾苓柔的皮肤白如凝脂,此刻她正娇弱得躺在萧渊怀里,或许因为虚弱的缘故,让人看了不禁越发怜爱。即使她和萧渊隔着衣料,但是萧渊还是感到一阵燥热,他避开顾苓柔的视线,向跟在自己身边的李福说道:“去告诉太后,就说顾小姐身体突然不适,朕带她去找太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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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原本还和众贵女们一起说笑,却见顾苓柔和皇帝离席了迟迟不归,心中便疑惑起来。
没过多久,和顾苓柔一起离席的秦挽玉回席了,仪容有些狼狈,只说是摔了一跤。太后说了些安慰的话,也并未往心上去。
只是皇帝和自己侄女一直未返席,这让太后心中虽焦急却不免有些期待。正要遣下人去问是怎么一回事,便有皇帝身边的人来禀报说自家侄女身体突感不适,皇帝带人直接去找太医了。
“可还要紧?”太后一听顾苓柔和皇帝在一起,心中一喜,但又听说自己侄女身体不适,急忙关切地询问。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顾小姐刚刚不慎跌倒,受了腿伤,陛下带着顾小姐去上药了。”李福在下面恭恭敬敬地回道。
刚刚秦挽玉摔倒了,现在皇帝身边的人又说顾苓柔也摔倒了,赏花宴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怎会无故摔倒?”
就在这时,春兰突然走到太后跟前,一下子像太后跪下:“希望太后娘娘为我家小姐做主,秦小姐刚刚”
故意找我家小姐的茬子,还将我家小姐绊倒!”
“你胡说!”秦挽玉一时气急,急忙从席位上站起来,“分明就是故意陷害我!是她想要将我推到?”
“我家小姐从不......”
“罢了,罢了。”
眼看就要争吵起来,太后挥手示意停下。
“李福,你且领着春兰看看顾丫头伤势如何。”
李福和春兰领命,很快就退下了。待他们退下,顾太后原本还算慈祥温和的眼神顿时变得锋利起来,她直勾勾地盯着下面坐着的贵女们:“皇宫可不是让你们胡闹的地方!”
太后袒护顾苓柔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秦挽玉原本还想说什么,却还是被沈芸制止了。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莫要动怒,险些伤了身子。”急忙就有人出来打圆场。
“今日宴会就到此为止吧,哀家也乏了。”太后说着便由珠翠搀扶着离开了主座,整个赏花宴主角都已离开,又只剩下了最初时候的那些人。
“你也是知道今日的赏花宴是为谁而办的,却偏偏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招惹她。”沈芸见秦挽玉今日连吃三瘪,调笑道:“你不是自讨没趣嘛,更何况,你没受罚已是万幸了。”
秦挽玉心情本就不好,听沈芸这样一说,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发作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今日确实是讨足了没趣,还给自己找了一堆气受,还“喜”添新伤。
她摔倒后没多久久发觉顾苓柔和皇帝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她这才赶紧离开。那时她认为皇帝一定是看出了顾苓柔的小心思,所以才对顾苓柔心生不喜,却未曾想到,皇帝竟然直接带着顾苓柔去找了太医,这之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秦挽玉此刻越想越气。采荷见自己小姐这副样子。颇感无奈,只得温言劝自家小姐启程回家。
“没想到她竟也有吃瘪的时候。”
平时在贵女圈子里骄纵惯了,众贵女今日看着秦挽玉这狼狈样子,都觉得十分解气。
“皇上对顾小姐是真的好啊!”也有不少贵女眼中饱含着浓浓的羡慕。
今日看了不少好戏,她们也不算是败兴而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