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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雪坑 那些冰冻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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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野浑身湿透,悠悠醒来:“小朋友,你终于来了。”
“一直在。”小乞丐很坦诚。
令狐野挑眉:“你一直在哪儿?我都等你半天了。”
小乞丐颀长手指向瀑布后山洞一指:“躲雨。”
令狐野气不打一处来,老子冒雨等了你半天,你小子也不打声招呼,竟然心安理得一个人躲雨去了!令狐野捏紧拳头,憋红脸就要发作。
小乞丐从怀里摸出黑漆盒,笑得天真无害:“长城。”
令狐野愤然站起,扭头便走:“长你个头!”
令狐野叉着腰,气呼呼往前走。走了一丈来远,身后不见动静,挠挠脑袋回头,只见瀑布之下,小乞丐捧着黑漆盒,可怜兮兮站着。衣衫破烂,黑瘦孱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令狐野被小乞丐看得心软,心道,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令狐公子,和个小乞丐计较什么,回过身,又折返走回去。
小乞丐裂开嘴,心花怒放的笑了。
又是一百二十盘,全盘惨败。
令狐野揉揉眼睛,朝霞之上,一抹鲜红扬过,神鸟凤凰在天际中一个回旋。令狐野腾的站起,主子回来了!
“小朋友,改天再约啊。”哎哟,早膳,早膳,赶紧给主人备上。
令狐野运起风字绝,幻出一叠早膳,南瓜稀饭糯米团,屁颠屁颠往山顶跑。
雀云朱没有去山顶,她在山腰轻盈一跃,从神鸟凤凰背上落下。手指灵动旋转,变幻出风雨雷火卦象,喷涌在石壁上一点。
石壁云雾旋转,如一道横卧的龙卷风,盘旋卷出一条通道。雀云朱五指一收,脚尖一点向通道奔去。
令狐野好奇心大起,趁通道未闭一跃跟入。一阵晕眩,龙卷风卷得令狐野胃里翻江倒海,啪一击落地,令狐野头胀耳鸣,胃里一阵发酸,呕肠搜肚的吐了一地。
地上,全都是雪。抬眼一望,满眼冰山,遍地苍茫。
令狐野冷得打了个哆嗦,妈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拍拍膝盖站起身,却见雀云朱红衣胜火,张臂扬天,雪风呼啸,将她周身扬起,仿若一朵盛开的罂粟。
雪坑之下,整齐排站着上万人马,皆是蓝衫红带,人高马大的少年郎。
他们一动不动矗立在大雪里,额发眉睫皆漂浮着冰雪。令狐野胸口怦怦直跳,赶紧躲在冰山一角。
雀云朱飞扬在空中,手心一张,一颗彩色的泡沫珠飞旋入天。
令狐野看得真切,那泡沫珠中,是一个男人,一个蓝衫红带的健壮男人!
雀云朱中指一弹,泡沫珠几个回旋,轻轻飘落入雪坑。泡沫珠内的少年双眼紧闭,落站在列兵最后一排。
令狐野咬紧手指,回想起狴犴兽的对话。
女妖好男色!
这这这……好歹也有上万个男的吧。这胃口,也太好了……
雀云朱飘然降落,鲜红衣衫收拢,捂住胸口,踉跄向后退了两步。随即右手一挥,召出旋转隧道,跃然出洞。
令狐野眼疾手快,赶紧跟上。待出了山洞,才发现虎口已被自己咬出了一排血印。
雀云朱每日外出,原来是去抓男人!
山洞里的那些少年郎,都是她的储备男色!
必须得撤,必须得撤了!
令狐野打定主意,今日务必小心翼翼将雀云朱伺候妥当。待明日她再出去抓男人,自己便带小乞丐趁机逃跑。令狐野定了定心神,抖了抖脸皮,扯出一脸笑容,给雀云朱端洗脚水。
雀云朱斜躺在朱雀阁的软塌上,双□□叠,手里捧了本竹简闲看。
“主人吉祥。”令狐野笑得一脸谄媚。
雀云朱放下竹简,冷冷看着他。
令狐野扭着腰肢跪下:“主人,来,洗脚。上好的山泉水。”
雀云朱额心浮起一抹疑惑,坐起身,一双玉足上下摇晃。
令狐野轻轻握着她一双玉足,那玉足嫩如细葱,不盈一提,奶白皮儿的脚背隐隐浮着两抹细丝般的青筋。
令狐野心头一动,咬紧嘴唇,赶紧扭正心神,令狐野啊令狐野,你犯什么糊涂,这可是女妖,千万不可被迷惑。
“你楞着干什么?”雀云朱玉足放入泉水中:“洗啊。”
“是是是,遵命主人。”令狐野一根一根按摩着雀云朱的脚趾,脚心,脚背。雀云朱慢慢闭上双眼,似乎十分受用。“你哪儿学的这按摩功夫,我很喜欢。”
令狐野笑容丝毫不敢松懈:“回禀主人,我从小跟着姑父,学的就是这按摩手艺。”令狐野按摩得十分卖力,心道,今日将这女妖伺候舒坦,她便舍不得杀我。待得明日,呵呵,咋们就后悔无期。
“嗯。”雀云朱应了一声,身体突然一僵。令狐野发现她足心豁然冰凉,瞬间便如软雪一般。
令狐野一阵发怵,猛然抬头,只见雀云朱紧闭双眼,眉头倒蹙,似乎奋力挣扎着什么。
令狐野意识到,情况很不妥。
更不妥的是,他压根不知道怎么个不妥。
令狐野握紧那双冰冷玉足,一动不敢动。
雀云朱双手交握,额头涔出一层密麻麻的汗珠。她豁然睁眼,秋水一片血红。
令狐野全身筛糠,牙齿咯咯,脚下一软,想跑也跑不动了。雀云朱一把将他抓起,双手一推,猛的按在炕上。
完了,我令狐野竟要葬身在女妖床上!
雀云朱胡乱抚摸着他,眉毛,眼睛,胸脯……
她冰冷的身体渐渐变得火热,瞳孔似乎失去了神采,笼着一层雾色痴迷望着自己。
一瞬间,令狐野的外衣已被雀云朱撕得七零八落,双手压在炕上,被一双柔荑锁死。
雀云朱绵柔的身体压了上来。
天啦,她要吃我了!
令狐野别过脸,绝望等待着毙命,不料雀云朱火热的胸脯迎了上来:“吻我。”
她瞳仁火红,香腮带赤,口齿缠绵,似乎桃花微醺。
令狐野一颗心脏四面八方乱跳,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他毕竟青春少年,血气方刚,美人在侧,投怀送抱,如何能够把持。
奶奶的,怕什么,吻!
——
次日清早,令狐野睡得正酣,砰的一声,被雀云朱一脚踹翻。
“你好大的胆子!”雀云朱起身一闪,披上朱红绣锦深衣,嘴唇紧咬,恨恨瞪着他。
令狐野身上只留了一条底裤,双手环挡着胸脯:“冤枉啊,主人,昨天是你……”令狐野犹豫了一下:“是你……睡了我。”
雀云朱瞪着眼,惊楞了半天。拳头慢慢收紧,击向梨花木案,啪的一声拗下半块木板:“可恶!”
令狐野有点怵,然昨晚一夜春光后,害怕之中不禁又柔情辗转,心中藤绕出几分道不明的感情。他怯生生抬头偷瞥雀云朱,迎目正好对上她汹涌如烈火的愤怒。
“滚!”雀云朱掷过他的外袍。那外袍昨夜已被撕得寸寸褴褛,令狐野顾不得这么多,勉强包住身体,抱头往外窜。
“站住!”雀云朱又发话了。
令狐野双手抱头,扑通跪地:“主人,冤枉啊!你别杀我……”
雀云朱没有说话。
令狐野扑天喊地一阵狂喊,见雀云朱一言不发,壮着胆子抬了抬头。
雀云朱瞪了他半晌,咬着嘴唇,还是不说话。
空气里,无形的压力泰山压顶,似乎稍微一动,就要大山塌崩。
不知道过了多久,雀云朱的嘴唇终于微微松开:“昨天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她的眼神嗖然凛冽:“否则,我割了你舌头!”
“是是是,主人,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令狐野见雀云朱表情微微放松,终于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就想开溜:“那我,先告退了。”
“……站住!”
令狐野小心脏又提到嗓子眼,姑奶奶,这又怎么了?
雀云朱的神色渐趋平和,血红的眼也慢慢沉静。令狐野不知自己是不是看错,雀云朱看着自己,脸颊转瞬即逝有一抹桃红。
“……我饿了。”又楞了一下,雀云朱低声说。
令狐野深舒了一口气:“主人,我马上给您弄吃的去。”
接下来的几日,令狐野还是没有逃走。他有点打不定主意,神思不属。
他望着月亮,心想,今晚,月亮升到正空,我就逃走。但月亮都快降落山坡,他还是没有动。
明日,她出去抓男人时,我一定逃走。但雀云朱跃上火凤鸟,反反复复离开云天门又归来,他还是没有走。
她冰冻新男宠时,我趁机就逃!令狐野,难道你也想变成冰冻人吗?但是,雀云朱从雪坑回到朱雀阁时,他还是殷勤为她端去了洗脚水。
他,好像有点逃不掉,不想逃……
雀云朱的神经病时不时便要发作,几来几往,令狐野已经掌握了规律。她发病时,全身总是冰冷,冰冷过后,全身就会火热。火热之时,她便会对他下手了。
令狐野想,说不定哪次她发病,自己便会小命不保。但不知怎的,他仍心心念念,有些期待她神经病发作。
雀云朱的神经病确实越来越频繁了,起初是三天一次,后来是隔天一次,然后一天一次,到目前已进化成一天N次。
令狐野学了乖,总赶在她醒来时逃走,并悄悄将一切收拾妥当,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
一切非常完美,除了雀云朱不断增加的频率,令狐野有点吃不消。
某一天,雀云朱终于意识到了问题。令狐野给她按摩足底时,她绞着手指,突然问:“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令狐野双手停滞,犹如堕入冰窖:“没…没做什么。”
雀云朱蹙起额头,右手高扬:“你敢撒谎!”
令狐野双手抱头:“做了做了,主人你愿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敢不答应呀。”
雀云朱缓缓放下手,咬着嘴唇,微微将头侧在阴影里:“……几次?”
令狐野掰了掰手指:“五六次吧。”令狐野哽了一下,补充道:“一天,五六次吧。”
雀云朱浑身一震,回身一脚踹在令狐野胸膛,洗脚水呯砰叮咚翻了一地,令狐野一屁股倒在地上。姑奶奶,又怎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