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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花时节又逢君 ...
忘记过去吗?如果能够忘记,我又何必痴痴念念这么多年,一身孤寒!如何能让一个一直生活在冰冷水中的人断掉那唯一的温暖,生活实在太残忍了,连这唯一的温暖也要剥夺吗?
放弃叶辰?我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痴痴笑笑,都不曾握住过啊!没有拥有过的东西,我却当作珍宝似的抱着不放。即使是现在,在过去了那么多的时间之后,仍然在心中存留着希冀,在最终的盼望落空后的失落与惆怅,夜里梦回的点点心酸与伤感,彰显着我的无力与苍白……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呢?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我只是得到这样的结果?百般思量,最终不得,问穷了时间,却从未得到过哪怕一个若有若无的答案!
“娟,我想,我想去找他,我想要一个结果。哪怕是……哪怕不是我所期望的那样,但我就想看看,就想知道……”
“在胡说些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肖清,都什么时候了,你晚了,我告诉过你,他已经结婚而且有了小孩,你想怎样?做一个第三者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你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告诉你,没有结果,那些都是你的一相情愿,不许去……”娟几乎咆哮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将我所有待说的话吞没,尽管每次这样的话题得不到结果,但我还是想说服她,这个我最亲近的亲人。
“娟啊,我只是想……”我不想去打扰他,我只想远远的看看,看他过的好不好!
“不许,清清,不要去,好不好,就当作一次成长的代价。听我的好不好,看在我们多年姐妹的情分上,不要去,好不好……”
“……”娟啊,为何,你总是阻拦我,既然是这么多年的姐妹,为什么不能理解和支持我?就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清清,都已经七年了,都过去七年了,你怎么还是想不开呢?你放过自己吧,好不好?……”娟极低下恳求的语气,令我眼睛酸涩,心内酸楚,泪水点点滴落,我不是不放过自己,而是……那是我的阳光啊,对于一直活在阴冷世界里的人,那唯一的阳光都已离去,让我如何存活?我也想握住那阳光,让自己的世界变得光明和温暖啊!
“为什么?娟,你为什么这么反对我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心底尖锐的质问,可是这句话却只能哽咽在喉咙里,再也不能说出来,因为听到她在电话那端大声哭泣的声音,在她的哭泣声中我挂断了电话,带着满心的疑问,继续我茫然而无措的人生……
我木然的盯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在这寒冷冬天没有温度的夜晚,一直想,一直念,想念那些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那些欢笑与泪水,那些欢乐并着痛苦的回忆!……人如果没有记忆该多好,不记得过去,也就不会痛苦,不记得自己的父亲将自己抛弃,不记得叶辰伴着美丽的女子走在洒满阳光的香樟路上,不记得自己孤苦凄凉的活着,不记得……
“对不起,清,不该给你介绍跟叶辰长得那么相似的人,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只过了一会儿,又好像过了很长的时间,桌上的手机“吱吱”的振动,打开来便看到娟发给我的短信,苦涩一笑,给她回复过去“没有关系”四个字!
没有关系,又怎么会没有关系?无非是安慰她的话语,其实双方都明白,不然也不会有刚才那通电话。
我也试着忘记过的,试着去改变这种心境与生活,试着去接受别人,本以为自己成功了,本以为心淡了、也麻木了,可是突然看到那么相似的人,却再也忍不住,那刻骨的思念,如同潮水汹涌而至,令我一时不知所措、狼狈不堪;狠狠的思念与痛楚撞击着心房,令呼吸都变得艰难。痛定思痛过后,终于下定决心要去了结那场在别人看来不算什么的思恋,却又遭到娟的阻止,只是为什么?
……
我从未问过娟为什么,或许自己也模糊的知道些理由,只是不能坦然去承认,去肯定!其实,见到了又如何,无论他现在过得好与不好,对我来说不过徒添新愁与怅惘罢了!看到他幸福,只能更加衬托出自己的凄凉孤苦,只是,或许只有看到他幸福,自己才能彻底死心吧?
……
“叶,叶辰?”娟引我进门后,看到娟身后的男人,令我惊讶的呆愣在那里,一时痴痴凝望,不敢相信,也不可能会相信!直到娟将我摇醒,笑着说“这位是方同……”,然后指着我说“这位就是跟你提过的——肖清”,然后凑近我,与我耳语到“他不是叶辰,你可别给我搞砸唠”带着一丝严厉的警告!
不是叶辰吗?真的不是吗?明明一样朗润的笑脸,一样明亮的眼睛,一样弯起的薄唇,唇边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可是叶辰没有他那般给人刚毅、果决之感,不会皱眉,不会感觉似总藏压着重重的不与人知的心事,肤色看上去也没有他健康,身材上也不如他健壮、挺拔……难道真的不是?!心里明知他不是,也不可能是,可是我却自欺欺人的想怀疑,幻想着他就是叶辰……
“你好,我叫方同,是之远的同事……”温暖的笑容,柔和的语调,舒展的眉毛,明亮的眼睛,明明是一样的啊!看着对方伸出的手,我勉强支撑住自己,用尽全部的力气,挤出两个字“肖清”,伸出手去示意性的握了一下,看到对方也立即抽回手,心中苦涩,看来真的不是他!
……
一夜,脑中反复的出现在娟家见到方同的情形,后来是如何坐下,如何对答,如何结束,如何回来都已模糊不清,只觉得自己成了机械的木偶,一边极力压抑自己内心的苦涩,一边却希冀能多多看看他……我知道自己表现的有些失态,但我却无法控制,还好有娟跟之远在一边竭力调节,气氛不算太僵,像一个简单的家庭聚餐。“家庭”?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或许气氛会更和谐吧!可是……
不知何时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似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中看到长大成熟的叶辰,在漫天黄叶飞舞的衬托下,轻快的向我走来,温暖的笑脸,柔和的语调,明亮的眼睛,向我伸出手,静静的笑到“你好,我叫叶辰……”,一如我初初踏进大学校门茫然四顾时,突然看到的他,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睛定格在我身上后,立刻染了笑意,迈步向着我走来……那一刻在熙攘的人群中间,我只看见了他;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是喧嚷的,但我只听见他温暖的问候;那一刻,满世界秋黄凋零,唯有他笑颜如花……那一刻,一切都成了陪衬,衬托出一个明如朗月的他;那一刻,世界很大,但整个天地间却只是他。
见面初始,他就如那漫天飞舞的黄叶填满了我全部的世界……
彼时,听到同事说起一件事:
他大学时的一位女同学在毕业十年后,见到她一直喜欢的男同学时,说了一句话,“我为什么没有结婚,因为我一直在爱着你啊”!而她喜欢的那个男同学却早已结婚生子……
当时,我听到这句话触动很大,此文便由此而来,以此来纪念那些一直深爱却不得所爱人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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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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