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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第二天早上,蓝忘机就带了魏婴就去找了寒室找蓝曦臣,三人商议了许久,最后由蓝曦臣去给蓝启仁说,让蓝启仁找个理由把听学余下的三个月时间,不要留在蓝氏,让蓝忘机和魏婴专心为三个月后的百凤山围猎做准备。

      蓝启仁便以理论课听久了需要实战为由,让所有的学子出门夜猎,可以自由组队,也可以由蓝氏安排人带队,将人安排了出去,此事魏婴连江澄和江厌离都没有说,只是说他和蓝湛二人一组,方便培养感情。

      江厌离和江澄也没有听出什么问题,只是江澄不放心江厌离一个人在云深不知处,准备先送她回莲花坞,再和聂怀桑组队,他有意让聂怀桑引荐他兄长清河聂氏宗主,赤峰尊聂明玦认识。和聂怀桑一路,正好可以去清河。

      聂怀桑自己武力值实在太低,能和江澄组队求之不得,二人便就此说定。

      等一切安排妥当,蓝启仁把蓝曦臣、蓝忘机和魏婴喊道一处,屏退左右道:“刚好有宗族的人使用一张传送符送回一样东西,让他们看看。”说完,挥开了旁边盖着东西的麻布。

      蓝曦臣、蓝忘机和魏婴走近一看,是个死状奇怪的蓝氏门生。

      “叔父,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岐山附近,上次忘机去探查那个山洞,应该有人没有处理完漏掉的。”

      蓝忘机道: “看来这就是那个山洞的怪异原因之一了。”

      蓝启仁点点头。

      “魏婴,你发现了什么?”蓝忘机看着魏婴盯着尸体身上的伤口,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

      “蓝湛,你看他的伤口,像不像被火烧裂开的?没有血迹,没有外伤,也看不出有内伤的样子,唯有脖子上这个伤痕,交错不均,奇怪之极。”说完,魏婴伸手试探了一下伤口,“嘶……”

      像是被火灼伤了一样,魏婴迅速缩回手。

      蓝忘机连忙拉住他的手,见手指尖有些红肿。连忙施法在他的额头,带着天乾信香的灵力不一会儿流转全身,手上的伤也突然觉得没有那么烫了。

      蓝启仁见状小心地试探了一下伤口,并无魏婴那样被灼伤的状态。

      蓝曦臣道:“看来温氏在用他们的术法控制阴铁制造傀儡。”

      蓝启仁道:“如今阿羡修习阴虎符正是时候,陈情是至阴灵器,修习时佐以蓝氏音律,应会事半功倍。忘机,你的弦杀术也要加快突破最后一层,若是所料不差,不会太久,温氏就会给仙门带来一场浩劫。”

      蓝曦臣也面色沉重,道:“忘机,你和阿羡明天开始就进入寒潭洞修习,若有要事,我会以抹额召唤于你。叔父,此事怕是要先通知江氏和聂氏,金氏如今形式不明,恐怕打草惊蛇。”

      蓝启仁道:“如此,就以听学的名义邀请江宗主和聂宗主以及金宗主来云深不知处,秘密相商。”

      蓝曦臣道:“如此也可行,我这就去安排。”

      蓝忘机道:“叔父,我先带魏婴去藏书阁,把音律书籍收藏一些进寒潭洞。”

      蓝启仁道:“也不但只收藏音律书籍,禁书室里的书,都搬到寒潭洞去,以防万一。”

      魏婴道:“叔父,那些外出夜猎的学子,怕是会有危险。”

      蓝启仁道:“我会秘密传信给带队的蓝氏之人,让他们把夜猎地方换到离岐山相反的夷陵,那里有处乱葬岗,够他们折腾些时日了。到时各大世家要求其附属家族召回门下弟子,便可万无一失。”

      魏婴道:“如此甚好。”

      蓝忘机和魏婴二人从蓝启仁处离开,就去了藏书阁,带着魏婴进了禁书室,蓝忘机拿出几个乾坤袋,按照不同书架,将书籍装入乾坤袋中,每装一架就告诉魏婴这架的分类,魏婴边收拾边感叹,姑苏蓝氏不愧是仙门百家之首,各种书籍听都没有听过,拿出去都是能在仙门百家引起腥风血雨的。

      “蓝湛,你们这个禁书室的书你们自己都不学的么?”魏婴拿起一本《乱魄抄》,上面备注写着“东瀛秘曲集”,居然还有东瀛的东西。

      蓝忘机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道:“蓝氏祖训,收集仙门百家所有奇闻异志,但是却不能习,各世家之间的功法,或多或少都有些相克,若是修习了蓝氏功法,再习其他世家的功法,恐会走火入魔。”

      魏婴道:“难怪。但是云梦的功法就不会,剑由心生,心由自主,只要自己心志坚定,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我除了剑法外,还自创了符咒,只是还在初级,符咒顶多能变变蝴蝶,最厉害的就是个破魔咒,能破一般的结界。”

      蓝忘机道:“道法自然,天生万物,总是有其道理。你的符咒能破魔,也许有一天,也能招邪,就像阴铁,原是天生至宝,却被温氏用来为恶。”

      魏婴眼睛一瞪,急匆匆跑到蓝忘机面前看着他道:“等会等会,蓝湛你刚刚说什么?”

      蓝忘机看着他急得跺脚的样子,再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话,道:“相生相克,破魔招邪。”

      魏婴一把抱住蓝忘机的腰,开心道:“对哦对哦!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能劈山填海,为什么不能把怨气也利用起来?多浪费啊!”

      蓝忘机单手回搂着魏婴的腰,手指下温热的触感传到心里,让他有些心思浮动。

      魏婴有些惊诧腰间他突如其来的用力,整个人像被嵌入他的怀抱一样,抬头看着他火热发亮的眼神,不禁有些腿软。

      “蓝湛……”

      魏婴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半躺在书架边的蓝忘机的怀里,周围都是散了一地的书,想起之前发生什么事的魏婴连忙爬起来,又被蓝忘机搁在腰间的手拦了回去。

      “醒了?”

      “嗯。”魏婴拍了拍他的手,又道:“你先让我起来,书还没有收完,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蓝忘机把手里的书递给他,道:“你看看这个。”

      魏婴接过一看,是刚才自己看的那本东瀛秘曲集。

      “这曲谱怎么了?”魏婴接过,坐起来仔细看了看,这曲谱和蓝氏的《清心音》有点像。

      “清心音?”

      蓝忘机站起来,边整理衣服边说道:“清心旋律是清心凝神的曲子,而这段却有乱认心智的功效。”

      魏婴不明所以,蓝忘机拉起他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来到搁置琴的案几边,弹了一段清心音的旋律,魏婴仔细核对了一下,发现有几个地方有明显的改动。

      “蓝氏音律之所以能破邪,清新凝神是主要功效。想要清新凝神,必须知道人的心里最能接受什么声音,也就是能让人产生无抵抗情绪的声音,使人和音能达到共情,合为一体。而这一段……”蓝忘机再次弹了给魏婴看的那一段,弹完魏婴道:“这段旋律,会让人心情烦躁,佐以灵力,会让人产生心魔。”

      蓝忘机点点头,道:“叔父说陈情是至阴之物,若陈情佐以这样的旋律,加上阴虎符,应该有奇效。”

      魏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可以尝试一下。”说完,两人就拿出一张白纸开始谱曲,删删减减,忙活了几个时辰,蓝忘机便在琴上尝试弹奏一下。

      曲毕,魏婴觉得有些地方还可以修改,两人又改了几个版本,最后魏婴用陈情试了一遍,曲调顺畅,若是不加灵力,就是一首普通的曲子,可是若是加上灵力,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两人当天晚上直接入了寒潭洞,就着在禁书室捉到的想法,各自修习。

      蓝忘机的弦杀术的最后一层,未遇到魏婴之前,他一直冲不破,后来就一直搁置了下来。虽然蓝氏琴修很多,但是弦杀术却只有他会,且境界颇高,蓝启仁和蓝曦臣便觉得没有突破最后一层也是难逢对手了。

      蓝忘机一直以为最后的境界是“死”,所以招招逼人,杀气大盛,却每次都后继无力。他现在却觉得,应该是自己走返了。

      修道修行,小则为己,大则为人。既是最高境界,怎么可能和前面一样呢?所以最后一层,应该是“生”。

      心有所爱,必有所勇。所爱为柔,所勇则刚。当他闭目心中满是魏婴之时,最高境界之门缓缓打开,他看见自己一分为二,身体在一处,灵识在一处,周身泛着柔和的蓝光。

      这时,他看见魏婴端坐的周围,浮动着飘忽的阴气,顶级坤泽的阴气和阴虎符的阴气融合在一起,没有丝毫的排斥。

      这是魏婴取得阴虎符控制的关键时期,蓝忘机没有打扰他,灵识回到自己的身体……如此,两人一直修行进行得很顺利,只是中间阴虎符想要反客为主,控制魏婴的时候,被蓝忘机隔着魏婴的身体打出的天乾之气打了个正着,逼得阴虎符低头,安安分分地为魏婴所驱使。

      如此,过了快三月……

      近三个月的某晚,一蓝一红两道光以及快速的速度划过,蓝忘机和魏婴二人的身影出现在云深上空,对月舞剑,你追我逐,不一会儿两人进入静室区域,瞬间竹林四周结界之力大盛。

      蓝氏晚上值巡的弟子看见,立即报给了蓝曦臣。

      “禀报宗主,方才有一蓝一红两道光划过云深上空,蓝光有些像避尘,不知道红光是何人。”

      蓝曦臣道:“不必忧心,是含光君和魏公子,告诉众人不可妄议。”

      弟子道:“是。”然后退了出去。

      蓝曦臣拿出他的洞箫“裂冰”试探了一下云深不知处上空的结界,果然比以前更加牢固。看来忘机和阿羡已有所成。今日已经夜深,明日再去静室看看。

      此时静室确实灯火透明,蓝忘机拍了拍趴在床边一直恶心想吐的魏婴的背,道:“还难受吗?”

      魏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怎么这么难受,想吐又吐不出,趴着动也不想动,一点力气都没有。

      明明刚刚还还好的,为什么就突然这样了。

      “你先躺一躺,我去喊族医来给你看看。”想想也不放心魏婴一个人,便拿出传讯符给蓝曦臣,让他派个族医来静室。

      “蓝湛……我想喝水。”魏婴捂着嘴,努力压抑着恶心感。

      刚好此时茶水开了,蓝忘机倒了一杯吹凉,试了试温度,小心地端给他,道:“小心点。”

      魏婴试了试温度,一口就喝干了,感觉心里总算没有那么难受了,把茶杯递给他,道:“还要。”

      蓝忘机再倒了一杯,依旧吹凉了端给他,魏婴喝了之后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对着蓝忘机道:“好多了。大约是刚刚气有点茬了,顺过来就好多了。”

      蓝忘机道:“脸色苍白,先躺一下,左右都喊了族医了,还是瞧瞧妥当一些。”魏婴见他担心,道:“也好。”

      片刻,蓝曦臣的脚步声就在静室外响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忘机,怎么传族医了?”

      蓝忘机站起来,走到门口,对着蓝曦臣道:“魏婴不舒服。”

      蓝曦臣身后的族医对着蓝忘机揖礼道:“含光君。”

      蓝忘机连忙还礼,道:“麻烦耆老了。”

      老族医道:“含光君客气了。”

      说完,蓝忘机便引二人到内室,老族医看见魏婴躺在床上,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蓝曦臣,蓝曦臣点点头,老族医便没有多问。

      “魏婴,这是耆老,族里很有名望的族医,把手伸出来,给耆老看看。”

      魏婴皱着眉头,刚想开口说话,便又感恶心,连忙捂着嘴,眼睛水光点点地看着蓝忘机。

      耆老道:“公子不必拘礼,老夫先把把脉。”说完,手就搭上魏婴的手腕,探寻着脉相。不一会儿道:“公子躺好,老夫要探一探公子腹部。”说完,耆老运起灵气,并起食指中指,仔细探寻着魏婴的腹部,片刻收了手,将被子给魏婴盖好。

      蓝忘机连忙问道:“耆老,魏婴怎么了?”

      耆老道:“有身孕了,已有三月,动了胎气,而且有些营养不良。先服一些固本培元的灵丹……”说完,耆老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蓝曦臣。

      蓝曦臣道:“耆老,这是忘机的道侣魏婴魏无羡。”

      耆老听了,连忙站起来道:“那先恭喜含光君和魏公子,恭喜宗主,我们蓝氏嫡系马上有继承人了。再来就是这段时间,公子需要含光君的乾元信息安抚,否则他会一直难受。营养方面需要进食一些荤腥,大概半个月后就会正常了。等几天老夫再来看看情况,这几天公子要静养,最好能卧床静养。”

      蓝曦臣道:“如此忘机这几天你就陪阿羡待在静室,耆老,忘机有道侣这事,先不要外传。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耆老道:“宗主放心,老夫省得。那蓝先生那里?”

      蓝曦臣道:“叔父那里我会去说。”

      耆老道:“这几颗药丸一日三次,一次一粒,公子先服用,暂时缓解一下,后面我开些温补的安胎药,练成药丸给公子备着吧!”说完,耆老便拎起自己的小药箱,退到静室的院子里等蓝曦臣。

      蓝曦臣对蓝忘机和魏婴道:“今日太晚,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蓝忘机道:“兄长慢走,忘机就不送了。”

      蓝曦臣点点头,对着魏婴道:“最近江家也无事,阿羡不用担心,好好休息。”

      魏婴点点头。

      等蓝曦臣走出门,蓝忘机便递了一颗药给魏婴,端起水让他服下后,他才宽衣躺下,轻轻地把魏婴抱在怀里。

      魏婴闻到他身上传来浓浓的乾元信香,再加上慢慢渐气的药效,终于舒展开了眉头,沉沉睡去。

      “杀!”

      杀声四起,火光满天。

      熟悉的莲花坞里面,熟悉的师兄弟们。满身是血的躺在他们平时练习的校场上。江枫眠被一箭穿心,江厌离替江澄挡了剑,江澄被化丹手一掌划去了金丹,虞夫人看见丈夫孩子都死了,自尽而亡,破碎的笑声凄凄惨惨地在暗黑的夜空里回荡……

      “啊!”魏婴惊叫着坐起来,蓝忘机听见,连忙走过来,问道:“魏婴,怎么了?”见魏婴满头大汗,伸手替他擦了擦汗,一抹魏婴身上的衣服全湿了,遂问道:“做噩梦了?”说完,起身去给魏婴取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魏婴一直呆坐着,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刚才的那个梦,太真实了,他得回莲花坞看看。想完,魏婴就看着蓝湛道:“我要回莲花坞看看。”

      蓝忘机轻声道:“怎么了?”

      魏婴道:“心里很慌,没有见到他们安好,我不放心。”

      蓝忘机见他坚持,道:“那我去准备热水,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我陪你一起回去。”魏婴听了,点点头。

      等魏婴梳洗完,再用了早膳,吃了药,蓝忘机便带他御剑去了莲花坞。才离开半年,魏婴站在莲花坞大门口,觉得有些近乡情怯。

      蓝忘机见他站在门口看着门匾走神,道:“怎么了?”

      魏婴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和以前离家回来的感觉不一样了。”说完,带着蓝忘机走了进去。

      在校练场的众师兄弟看见魏婴推开门走进去,连忙大声喊道: “大师兄?大师兄回来了!”

      魏婴见莲花坞一切如常,松口气道:“嗯,回来了。大家都还好吧?”

      众师兄弟道:“都挺好的,就是大家都很想他。”

      这时,最小的小师弟跑过来道:“大师兄,师父在湖边教其他师兄弟射箭呢!大师兄要一起去吗?二师姐和大师姐也在那里。”

      魏婴摸着小师弟的头,笑着应道:“好。”

      魏婴大声对围着他的师兄弟们介绍着一直站在他身旁的蓝湛,道:“这是蓝二公子。”然后询问的眼神看向蓝忘机。

      蓝忘机执剑揖礼道:“在下蓝忘机,是你们师兄的道侣。”

      众师兄弟们面面相觑,不过也回礼道:“蓝二公子。”

      魏婴打趣道:“怎么?都吓着了?蓝湛你看,都说你是逢乱必出,想来我云梦一带都能安居乐业,莲花坞的师兄弟们可都没有见过你的身影。”

      蓝忘机见他回复了往日的开朗,心里终于轻松了许多,不禁微微一笑。

      魏婴盯着他唇畔的笑,心里有些愧疚,昨夜族医耆老的嘱咐他忘得一干二净,蓝湛也纵着他,从昨晚开始,他就见他有些忧心忡忡的,他也很担心这个孩子会不会被阴虎符影响吧?可是莲花坞是他的家,有他敬爱的家人,他不得不回来看看。

      魏婴带着蓝忘机往莲花坞后面的湖边走去,云梦临湖而建,各家也引湖入庭院,成为云梦的一大景致。

      小师弟已经跑在前面,边跑边喊道:“师父,大师兄回来了。”

      江厌离听见连忙回身笑喊道:“阿羡。”

      江澄也大声喊道:“魏无羡,你可算是回来了。”

      江枫眠也笑着道:“回来了。”

      魏婴见了他们,笑着笑着,就晕倒了。听不见兵荒马乱的喊声。蓝忘机吓得一把抱起他,对着江厌离急道:“师姐,魏婴的房间在哪里?”

      江厌离连忙对江澄道:“阿澄快去请大夫。”说完,转身对蓝忘机道:“忘机,随我来。”

      江澄连忙飞身跑了,蓝忘机抱起魏婴跟着江厌离大步向魏婴的房间走去。江枫眠对周围的弟子道:“今天就到这里,我去看看你们师兄,你们自己随意。”

      到了魏婴的房间,蓝忘机把魏婴放下,对江厌离道:“师姐,请你给我一杯温水。”说完,拿出耆老交给他的药丸,给魏婴喂了一颗,再接过江厌离递来的温水,渡一些给他服下。

      江厌离急道:“阿羡这是怎么了?”

      蓝忘机道:“有了身孕,最近胎像不稳,许是动了胎气。”

      江厌离道:“胡闹,你怎么不让他静养,还跑回莲花坞来。”

      蓝忘机道:“他做噩梦,梦到莲花坞出了事,他不放心坚持要回来看看。”

      江厌离沉默片刻,道:“最近莲花坞是来了不少外地的人,也许是要闹事。”

      蓝忘机道:“既是如此,还是要早做安排。否则岂不是最后成了瓮中之鳖。”

      江厌离道:“此事我们早有准备,就等他们来。”

      蓝忘机道:“师姐麻烦你先回避一下,我给魏婴传一点乾元之气安抚一下胎儿。”

      江厌离点点头,道:“等下大夫来了,还是给看看,这个大夫在云梦几十年了,不会有问题。”

      蓝忘机点点头。

      江厌离道:“我去给阿羡准备点吃的,等他醒了应该会饿。”

      蓝忘机道:“麻烦师姐了。”

      魏婴醒来时,就看见江厌离坐在他床边,手里正拧着帕子。

      “师姐。”

      江厌离转头,看见他正看着自己笑,心里送了一口气,道:“醒来?你也真是胡来,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么?有事传个信就行了,非得自己跑回来。”

      魏婴见江厌离一直唠叨,连忙装作可怜兮兮地道:“师姐,我饿了。”

      江厌离叹息道:“你啊!”

      “知道饿了?再不醒我就喝光了。”江澄端着一盅莲藕排骨汤走进来,递给魏婴。

      魏婴一听是莲藕排骨汤,瞬间两眼发光,道:“师姐做的?”接过就大口大口吃起来,边吃边道:“好好吃,师姐做的莲藕排骨汤是天底下最好喝的排骨汤。对了,师姐,蓝湛呢?”

      “阿羡。”一直在外面等着的江枫眠大步走进来, “感觉怎么样?”

      “江叔叔,我没事。”魏婴放下手里的汤匙,规规矩矩地坐好。

      江厌离道:“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师姐天天给你做好吃的。”魏婴听了心里直乐,他肯定是要多住几天的。

      江枫眠道:“阿羡啊!下次可不要这样折腾自己了,若是有个什么闪失,那可不是一生一会了吗?”

      魏婴乖巧地应道:“江叔叔,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江澄听了道:“得了吧你!也就是在爹面前这么应而已,一有什么事,还不是傻愣愣的一腔孤勇往前冲,也不想想自己什么情况,蓝忘机也不管管,纵得你快上天了吧!”

      江枫眠面色一沉,道:“阿澄。”

      魏婴忙道:“对了,蓝湛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江澄道:“在祠堂,给你父母上香。”

      魏婴当初被江枫眠带回莲花坞后,偷偷用两个小木头刻了父母牌位,江枫眠见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孝心,就找最好的师傅用上好的木材做了一对牌位,供奉在江家祠堂。后来魏婴拜了江枫眠为师,却未称师父,而是喊叔叔,他把江枫眠当作叔父一样敬爱。

      魏婴惊诧道:“我没有给他提过我父母牌位之事啊!他怎么知道的?”

      江厌离道:“我告诉他的,我看他一直坐在这里守着你,看起来忧心忡忡的,就让他去祭拜一下伯父伯母。”

      魏婴低下头,摸着小腹道:“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我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这事,近三个月一直在寒潭洞里闭关,他非常担心会影响孩子,可是他不说,我怕他自责,也不能说。只希望这孩子能平平安安的。”

      江澄道:“你们不是在外夜猎么?”

      魏婴道:“江叔叔应该听叔父提过温氏之事,山雨欲来,哪里还有时间去夜猎。”

      江厌离道:“会没事的,最近你都好好静养,到时一定会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江枫眠你可真是大善人,不止把人养大了,还帮忙养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江家亲生的孩子呢!”虞紫鸢一边大步走进来一边说,神情又鄙夷又讽刺。

      江枫眠一听怒道: “你就不能消停点么?当作孩子们的面胡说什么呢?”

      虞紫鸢道:“我说错了吗?整体把别人的孩子当个宝。”说完,一把扯过江澄,对着江枫眠道:“你看清楚,这个才是你的儿子。”

      江枫眠气结,道:“你真是无理取闹。”说完,衣袖一甩,就走了出去。

      “江枫眠你给我站住,我还没有说完呢!”虞紫鸢看着江枫眠的背影,追了出去。

      江澄看着两人的背影,道:“吵吵吵吵了这么多年还吵。”

      江厌离见魏婴低着头,便道:“好了!阿羡,躺下,娘就是这个样子,不要放在心上。”

      魏婴点点头,道:“我知道。”

      江澄道:“你给我躺着,我去喊蓝忘机。”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魏婴对江厌离道:“师姐,你说江叔叔和虞夫人这样,也算是夫妻么?蓝湛从来都不会对我大小声。”

      江厌离拍拍他的手道:“这世上,有许多人,每个人的性子品行都是不同的。所以有我爹和我娘这样的夫妻,也有你和忘机这样的夫妻。有吵吵闹闹过日子的,也有恩恩爱爱过日子的,还有相敬如宾过日子的。爹性子孤僻沉闷,娘这样吵他一辈子,闹他一辈子,未尝不是好事。”

      魏婴又问道:“师姐,你想要什么样的夫妻?金子轩……我想象不出来他会是一个好丈夫。”

      江厌离笑笑道:“还操心上我了?”想了想,道:“金公子,他会是一个有责任的丈夫。”

      魏婴拉着江厌离的手,道:“师姐,我和江澄说好了,让他入赘莲花坞,他要是欺负你,我们帮你打他。”

      江厌离捂住他的眼,道:“好了,快闭上眼。”

      魏婴拉下她的手嚷道:“师姐,我说真的。”

      江厌离道:“好好好,若他真欺负我,你们打,我不拦着。”

      魏婴看着江厌离笑了笑,闭上眼。

      魏婴和蓝忘机一直在莲花坞住了半个月,每天江厌离都盯着他吃了睡睡了吃,整个人养得圆润了不少,胎也坐稳了,老大夫一再保证,只要他不蹦蹦跳跳,一般的活动完全没有问题,蓝忘机听了终于放心下来。

      等老大夫走了,魏婴和蓝忘机在莲花坞里随意逛着,“蓝湛,这半个月云深不知处没有什么事吗?”

      蓝忘机道:“也没有什么大事,若是有事兄长会传信的。”

      魏婴点点头,道:“刚大夫的话你也听见了,我知道你自责,可是蓝湛,这不止是你一个人的疏忽,也有我的疏忽,如今孩子平平安安的,你就不要自责了。要不然孩子知道他父亲每天愁眉苦脸的,还不得觉得多委屈呢!”

      蓝忘机道:“我只是想到自己一时疏忽,可能会造成终生遗憾,就难免自责。幸好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魏婴道:“蓝湛,你说,是不是父亲母亲在庇佑着他们的外孙啊?每天一炷香,我这个亲儿子都没有你这么诚心,父亲母亲肯定很喜欢你。”

      蓝湛突然道:“我们一起去拜拜吧!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去,父亲母亲指不定以为我是骗子。”

      魏婴眼睛突然瞪大了一下,有些被蓝忘机的语气惊着了,随即啼笑皆非道:“难以想象你若是骗子,是什么样子。”

      蓝忘机继续道:“若我真是骗子呢?”

      魏婴道:“那你这个骗子赚翻了,人给你骗了,身给你骗了,孩子也有了。”

      蓝忘机轻轻将他搂进怀里,一手搁在他胸口,语气缱绻道:“那心呢?心也给我骗了吗?”

      魏婴故意略微沉吟,道:“都说骗子的最高境界是骗过了自己,那……”手同样爬上了蓝忘机的胸口,点点道:“这里,告诉你什么了?”

      蓝忘机将放在他胸口的手收回来,握住魏婴放在他胸口的手,指腹亲昵地磨蹭着,道:“它告诉我,魏婴是个小偷。”

      魏婴轻声笑道:“那我偷什么了?”

      蓝忘机拉起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随即牵着手朝祠堂走去,边走边道:“你偷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魏婴嚷道:“你这是强加罪名,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蓝忘机转身,视线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再留在他的腹部,道:“你早就不清白了。”

      魏婴轻轻地锤了他一拳,惹来蓝忘机的轻笑。

      远处路过的江澄看见这一幕,浑身一哆嗦,抖了抖,连忙大步离开——妈的,魏无羡真像个小媳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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