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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我问戚如风,为什么选择相信我。

      他坐在驾驶座上,笑着说,因为你是池夏呀。

      我在家里闷了好几天,我妈掀我被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不是要参加比赛的么?还有几天工夫啊,你还不快点去准备?!”

      “不参加了!”我慵懒地从我妈手里抢过被子,翻身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我妈看我这副德性,肯定觉得这些年白养我了。她把我骂了一顿,没好气地关门出去了。我睁开眼,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我一阵难受。

      奋斗的目标都没有了,还奋斗什么呢?

      腐烂了好几天,终于又被我妈拖起来了。戚如风家公司周年庆,请了圈里的一些亲朋好友,我们家也在应邀之列。自从上次我生日不欢而散,除了戚如风,其他人那边我也都没联系。

      他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他在公司里预见的那些破事儿,虽然是再无聊不过的话题,他总能说得笑点百出。

      而顾承璨,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他那天也说了,我太不懂事了,大概我们是以一种和平的方式和彼此分了手。

      人家说,谁青春年少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好不容易我的青春里爱上的不是人渣,没想到还是这样让人难堪的结局。

      断了也好。我配不上顾承璨,他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他和秦萌在一起多好,郎才女貌,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戚家公司周年庆那天,我好好地打扮了一下。我妈说我终于是开窍了,终于有点女生的样子了。戚如风见到我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

      他咽了咽水说:“池夏,你今天漂亮得我都不敢请你当女伴儿了。”

      我怪他没正经,自然地搂住他的手:“走吧。”

      戚家公司成立二十周年,戚叔叔在台上讲话,总结了一下这些年大家同舟共济所做的努力,我拿着一杯果汁站在台下,用手肘戳了戳戚如风,笑道:“你看你爸这么厉害,你怎么……哎。”

      他憋屈地望着我:“我怎么了?”

      “哈哈,你挺好的,有你爸当年的风范。”

      “那你……”他顿了顿,继而侧过脸来问我,“要不要考虑一下,让我做你男朋友?”我蓦地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目光似水,瞳孔晶亮晶亮。

      我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几拍,而后我抿唇笑了笑,不置可否。

      恰好戚叔叔讲完了,邀请另外一家公司的董事长上台致贺词。那家公司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全国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我觉得,致辞的大叔好像有点眼熟。

      然后大家都玩开了,戚叔叔过来找戚如风,他笑着跟我打招呼:“池夏,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我憋着得意的笑:“叔叔也是越来越帅了。”

      “如风,刚才上台讲话的是秦氏的老总,你有空和他女儿多接触接触,你们好像是一个学校的。”他朝戚如风指了指方向,示意他过去敬酒。

      商场上的事儿我不懂,但是既然今天我是戚如风的女伴,就得舍命陪君子了。

      我换了一杯葡萄酒,故作优雅地走在他旁边,戚如风向秦老板举了举手,老练地寒暄到:“秦总今天很给我们戚家面子,来,我敬你一杯。”

      “好。”秦总笑得鱼尾纹都开了花,“不愧是戚总的二字,青年才俊!”

      “秦总过奖了。”

      “听你爸爸说,你是在A大念的大学,今年刚毕业吧?”见戚如风点点头,秦总又说,“我女儿也是A大毕业的,跟你一届,你们认识吗?”

      戚如风在学校只有别人认识他的命,他脑子不够用,光记那些追他的女生的名字就够呛,八成是不认识。

      “令千金是……”

      “哦,她叫秦……”

      “爸!”

      闻声,我握住酒杯的手止不住一僵。那个声音就在我身后不远处,我意识到她正在向我靠近。我不可置信,机械性地扭过头,正看见秦萌身着华服款款走来。

      砰——

      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碎成稀巴烂。

      我看见秦萌脸上的笑意在看见我之后更浓了,我还看见了,站在他身边,被她搂着的,嗯,顾承璨。

      记忆像是突然回到了某个盲点,那时的顾承璨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深沉又残忍。

      “池夏。池夏?”意识到戚如风在叫我,我猛地一回头,正对上他焦急的视线,我看了眼满地的残渣,忙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戚如风拦住我蹲下身捡残渣的动作,叫服务员给我换了一杯红酒。

      我没有想到在这里能见到秦萌和顾承璨,更没有想到的是,秦萌竟然是秦总的女儿。

      我对秦萌家庭背景的了解,止步于她父母离异,她和母亲生活,秦萌的母亲是一般的公司职员,收入不高,关于她的父亲,我是一点都不知道——没想到秦萌从来都没有提起的父亲,竟然会是秦氏老总。

      戚如风很自然地和秦萌碰杯,他见我握着酒杯一直不动,朝我使了使眼色,我这才和秦萌还有顾承璨碰了个杯。小抿一口酒,我侧过脸,不再看他们两人。

      秦总介绍说:“这是我女儿,秦萌。”

      “这是我的男伴,顾承璨。”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掏出了一个洞,灌进酒精和盐水,疼得我几乎快要晕厥过去。是啊,秦氏的千金和顾家的公子,也真是般配。

      我说了声“失陪”,胡乱地把酒杯塞给戚如风,快步出了会场大厅。

      说白了,到现在我还是没办法接受顾承璨和秦萌在一起的现实,虽然我和顾承璨也算是无声分手了,虽然我心里清楚得很,就算顾承璨没有和秦萌在一起,他身边的女人也不会是我。

      就这样,我们好像回到了最初的位置。我仰望他,他永远在我的世界里留下不可捕捉的背影。

      快要入冬的天气,昼夜温差大,身上就穿着一条抹胸长裙,肩膀和手臂冷得发抖。我不禁双手抱胸,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也是冷的。

      不是说好了不再去管他的事情了么?池夏,你毁了顾承璨,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这几天我想了很久,终于理清楚了我们之间复杂的纠葛。我的出现已经带给那么多人不幸了,现在我的退出,既是对伤害顾承璨的忏悔,也是成全他和秦萌在一起的好办法。

      肩膀上突然传来温暖的触感,我惊讶地回头一看,发现是顾承璨。

      我别开视线,不让他看到我眼里闪过的欣喜。可那欣喜只有短短的一秒钟,而后我脱下他的外套递给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把话说出口,逃兵似的准备返场。

      见我要走,在我身后的顾承璨拉住了我的手:“池夏,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我呼了口气:“说吧。”

      “我只问你一遍,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当然愿意。

      可我不能这样答。

      “你不觉得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么?”

      他愣了愣,而后道:“我和秦萌之间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至于你一直纠结的我给秦萌打钱的问题,是因为顾……”

      “我前些日子听我爸妈说,你要和当地的一个大公司的千金订婚了,我当时还在想是谁呢。恭喜你了,顾先生。”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他的解释,我生怕他一解释,我的天平又毫无预兆地偏向他,那我之前所有给自己做的思想工作将会全部作废。

      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看开些,感情不是生命里唯一的构成部分,顾承璨也不是我生命里唯一的一个男人。

      如果之前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那等我成为优秀的姑娘,我一定要和顾承璨在一起。

      可是,有的时候,在现实的面前,我们不得不低头。

      说着,我轻轻地挣开了他的桎梏,仰着头吸了口稀薄的空气,继而道,“还有你的问题,我的回答是……”

      “池夏!”

      戚如风终于脱了身,他跑出来正撞见我和顾承璨。

      “大冷天的你跑这儿来干嘛?”说着,他脱下外套给我披上,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顾承璨,我看见抱着外套的他脸色并不好看。

      我笑着朝他够了勾手指:“过来。”

      戚如风听话地把脸凑了过来。

      我确定顾承璨在看我,以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就是在那样的眼神下,我突然搂住戚如风的脖子,柔柔地吻住了他的唇。

      戚如风猛地僵住了,他瞪大眼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任由我发落。

      余光瞥向顾承璨,他的眼睛蒙上了厚厚的一层水雾。

      我胜利似的上扬嘴角,挽住戚如风的手,笑着对顾承璨说:“我的回答是不。”我指了指戚如风,“对不起啊顾承璨,我没想到你把我对你的感情当了真。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逢场作戏,情场游戏。”

      “顾承璨,我怎么可能在你身上浪费一辈子的光阴呢。”

      “我早就喜欢上别人了。”我说,“顾承璨,我们,分手吧。”

      没有等他的回应,我急匆匆地转过身,拉着戚如风就往里走。

      我终于说出了那句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这意味着,我和顾承璨之间已经走到了尽头,再没有后续。

      没有人知道说出刚才那句话的瞬间,我的整个人就像是被塞进了泥水中,在一片抓不到救命稻草的世界里,差点窒息而亡。

      我其实那么那么喜欢顾承璨,八年,哦不,九年。

      我用尽所有的青春爱着的男孩儿,是我亲手把他拒之门外。

      不为别的,单单就因为我不配。

      爱情里是没有谁对谁错,亦没有什么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说法的,可是婚姻不是。顾承璨问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他的承诺太远太长,是我够不到的未来。

      所以,我选择停留在他的现在。

      站在顾承璨的现在,看着他走向美好的未来——即便那时候,我可能依旧还是喜欢着他,即便他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丈夫。

      我长这么大,就爱过一个男孩子,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将来。

      这一生,只爱那么一个,就够了。

      哪怕得不到。

      我跟着戚如风回到会场大厅,秦萌正和秦总聊着天,不一会儿,顾承璨也回来了。秦萌热情地迎上去,我看见顾承璨的目光微微转向我,只有一秒钟的停留。

      戚如风拿出纸巾在我的脸上擦了擦,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怜爱:“你总爱逞强,每每都是自己不好过。”

      我这才意识到,对顾承璨说了那些狠话的我,在一转头的时候,就泪如雨下。

      我看着他,突然握住他的手。戚如风一僵,问我:“怎么了?”

      “其实我骗了你一件事。当初你妈妈把你的日记拿给我看的时候,我只翻了两三页,我没有看到后面你对我说的话,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我顿了顿,又说,“如果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一定不会装作不知道的。”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说:“我已经认识你二十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姑娘,我比谁都清楚。我们池夏不是会玩弄别人感情的姑娘,她是个为别人着想的好姑娘。”

      我看他这样描述我,破涕为笑。

      “也许我们早该像家里约定的那样,不去接触生命中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也就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

      他也笑:“是啊,早像家里说的那样,娃娃亲也挺好的。”

      “可惜都迟了。”

      “不迟。”戚如风俯身凑近我,他在我耳边柔声说,“池夏,和我在一起,行吗?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试试看,如果你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我,也没有关系。”

      我感受到戚如风呼出的气体,温柔地盘旋在我的耳际。

      他一直都是这样温柔的男孩子。

      我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无奈地说:“你明明知道我可能这辈子都放不下顾承璨。”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点点头,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落寞,随后他又摆出招牌的笑容,“可是我一点都不在乎,就算你的心里还住着别人。”

      我坚信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名叫戚如风的男孩儿是真的喜欢我,他愿意在所有人都与我为敌的时候,抱紧我,为我遮挡风雨。可正是因为他这份纯粹的喜欢才让我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他和顾承璨一样,都是前途似锦的大好青年,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以前的我,在不羁的年华里任性妄为,所以长大之后,我必须为曾经的过失付出代价。

      而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我告诉戚如风,他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男孩儿,他教会了很多东西,让我勇敢而又热烈地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可是,二十多年的亲密无间,彼此之间了解的太过透彻,注定不能以伴侣的身份共度接下来的人生。

      即便是没有顾承璨,没有戚如风,人生还是得过。

      放弃了绘画比赛,我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待业者,总不能整天待在家里吃我爸妈、穿我爸妈的,于是在顾诺的漫画杂志公司里缺一个连载故事的时候,我自告奋勇。

      我从小就是有一些绘画基础的,再加上这一年没日没夜地练,技术也算是不错。加上我对漫画的兴趣还算是浓厚,在交了试稿的第二天,顾诺打回来让我修。给出的意见是,画得很好,找点有共鸣的故事。

      我在□□上问:有共鸣的故事是指?

      他说:你亲身的经历改编的最好。

      于是我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做了一份脚本。

      我给我的故事起了个名字,叫《璀璨先生》。

      故事的男主人公天赋异禀,在绘画方面造诣很深,他能徒手画出好看的图形,他的空间设计感很强,他长着一张好看的脸,他是所有女孩儿的梦中情人。

      我把一期的连载内容发给顾诺审核,刚发过去没半个小时,他突然给我打了通电话。

      “池夏,你的画风还有故事内容简直太棒了。”听得出来顾诺很高兴,“我们杂志愿意买下你这篇画稿。”

      “太好了。”我吁了口气,大半个月总算没白忙活。

      晚上,周怡在□□上敲我。

      她说:你的稿我看了。池夏,你真的要把自己的伤口揭开来给别人看吗?

      我回:这哪是什么伤口,一个故事而已。

      她答:我们都看得出来。

      我翻了翻打印出来的稿子,在键盘上打着。

      我说这是我的青春,是有共鸣的故事。

      对话框一直显示的是周怡正在输入的字样,我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下文,过了会儿,她的头像暗了下去。我一直在想周怡想说却没有发出来的话是什么,直到很久之后她告诉我,我才发现,他们都是真正地关心着我的。

      我没日没夜地赶稿,漫画杂志的出刊是半月一刊,顾诺说,要让销量上去的话,更新必须要每刊一个章节。有时候我画漫画画到大半夜,妈妈端着一碗银耳莲子汤进来,看见我还在画,她让我休息,我点点头敷衍过去了。

      后来我妈告诉我,那段时间,她挺后悔让我学了画画。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也是最辉煌的一段时间,为了忘记顾承璨,我每天都要花费大把的时间在工作上。

      这样拼了命地工作导致的结果就是,刚等到第一期的连载出刊,我整个人就病倒了。与此同时,传来一个比病魔更让人害怕的消息。

      我妈说,顾承璨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彼时我躺在病床上,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我吸了口气,闭上眼小憩。

      我妈问我:“订婚宴你去不去?”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妈自言自语地说:“哎,不去也好,在家里休息休息,你最近也真是太拼了。”

      “去。”我蓦地睁开眼,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我朝着妈妈笑,“我干嘛不去啊,我前男友和好朋友的订婚宴,怎么能不去呢。”

      大抵也只有我亲眼看到了,才会彻底死心。

      我在医院休息的两天时间里,顾诺和周怡拎着水果来看我。他们带了本杂志,还有一批读者给我的来信。

      很多读者说,他们在我的故事里找到了共鸣。

      我一封一封地拆信,感动得想哭。

      他们告诉我,这一期我的作品的热度大幅超过了其他的漫画,顾诺说,池夏,你生来就是讲故事的人。

      闲来上网,搜了搜我的作品和笔名,惊讶地发现已经成立了贴吧,贴吧里的会员热切地讨论着。我的微博粉丝涨了不少,总有热心的读者给我留言,说很喜欢我的作品,期待我下一章更精彩的内容。

      我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画手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一无是处的池夏。我可以抬首挺胸地站在顾承璨面前告诉他,我不是废柴,我也有像样的作品。可是现在的我,要怎么说呢?

      某天我突然想起来,点进顾承璨的微博首页,然后我握住鼠标的手就停住了。

      顾承璨微博主页里仅有的一条状态不见了。

      两年前,我缠着他和我一起拍的自拍照,终于被删掉了——好像它从来就不该属于那里。

      顾承璨以前说,微博的账号密码忘记了,懒得再找回密码去删,如今他马上就要和别人订婚了,也不辞辛劳地把我们之间的回忆抹得一干二净。

      挺好的。我苦笑着关了网页,在心里想着。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归宿,那段兵荒马乱的青春,也是时候说再见了。

      顾诺给我在杂志上设了一个专栏,写一写自己的情感经历。考虑到看杂志的都是未成年的小姑娘,我那些悲酸的青春故事还是少拿来说。

      我从医院回到家之后休息了小半个月,第一期连载的稿酬如约打在我卡上,两千块,我全取了出来,包了个大大的红包,上面写,祝贺顾承璨先生和秦萌小姐。

      他们订婚宴的前一天,我去商场选礼服,巧舌如簧的售货员给我推荐了一套米白色的连衣裙,我看着喜欢,便拿了衣服去试衣间。没想到那该死的拉链扯不开,我废了好半天工夫还是拉不上去,穿不进去,又脱不下来,急得我直冒汗。

      隔壁的换衣间也有人在,因此新来的顾客等了很久,不禁抱怨说:“小姐,你们这边的试衣间都怎么回事?”

      我还在和拉链作斗争的手忽然停住了。

      “不好意思小姐,里面的顾客也是刚进去不久,麻烦您再稍等一下。”

      “我都等了这么久了。”我分辨得出那个声音是谁,她又说,“承璨,你觉得我手上这件好看,还是刚才在那边看的那件好看?”

      “都不错。”

      所谓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这种丧心病狂、只有在狗血偶像剧里才有的相遇场景发生在我身上,觉得上天也算是眷顾我。

      刺啦一声,拉链终于拉了上去。

      “哎呀,毕竟明天是订婚宴嘛,人家想穿好看一点。”

      “都挺好的。”

      我推开更衣室的大门走了出去,身上的衣服很配我的身材,该凸的地方凸了,该翘的地方翘了。等得不耐烦的秦萌见门开了,没好气地朝售货员发火:“你们这边的更衣间也该多建几个了,真是……”她的话音未落,我们就毫无预兆地打了个照面,不仅是她,就连她身边的顾承璨都愣住了。

      我装作没看见,关上更衣室的门,对着镜子看了看,感觉不错。

      售货员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把我夸得天花乱坠:“小姐,这条裙子把你的身材衬得相当不错,而且你皮肤白,能很好地驾驭米白色,您觉得呢?”

      “还不错。”我勉强笑了笑,“多少钱?”

      “现在衣服在打折扣,原价一千八,现在八百。”

      “嗯,好。”我走进更衣室里把我的衣服拿出来,“帮我把我的衣服包起来吧,我直接付款。”

      话唠似的售货员还在说:“小姐您的眼光真的是不错啊。您男朋友肯定会为你着迷的。”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没有男朋友。”

      售货员奇妙地把话题圆了过来:“穿上这件就有男朋友啦。”

      “借你吉言。”我拿着衣服刚准备走,冷不丁听见秦萌在叫我。

      她说,池夏,这衣服真心不错啊。

      我本想装作没听见,无奈商场里还有其他人,我回过头去,微微莞尔:“是的呢,既然你觉得不错,那我明天就穿这个了。”

      “老实说,前一段时间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这个消息,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一场嘛。”秦萌现在和顾承璨的关系也算是稳定下来了,所以说话的时候毫不避讳,嚣张得要命,被偏爱的都是有恃无恐,这话一点不假。

      “你早就告诉过我了。”我暗喻讽刺,“看到你幸福美满,我也是喜闻乐见。”

      “听说你前阵子在给顾诺的杂志画画啊。祝贺你找到工作。”

      看她这副假惺惺的嘴脸也真是够了。

      我点点头:“虽然赚得不错,也算是能养活自己了。”我下意识地瞥向顾承璨的方向,他没在看我,我道,“总之,现在我也不算是废柴了。”

      闻言,顾承璨侧过脸来看了我一眼。

      很难描述他的眼神中蕴含的是什么情愫,复杂得根本看不清晰。

      “对了,还没告诉你呢,承璨被法国的一家设计公司邀请去当设计总监。”我就说张阿姨怎么肯顾承璨就这么留在中国当选修课老师了,估摸着是秦家找了什么关系引荐了一下顾承璨,去法国当设计总监可比去德国进修强,不用掏钱,钞票还大把大把地往家里进。

      “也是恭喜。”我一直保持着特定的笑容,尽管嘴角都僵住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没想到秦萌还不打算放我走,看样子她是很想在我面前炫耀。

      “池夏,其实我现在觉得,我们俩做不了朋友也挺好的,毕竟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而最后终究有一个人得不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挑衅意味十足,我就不明白了,顾承璨已经是她的未婚夫了,还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就单单是为了挫伤我的锐气?她走近我,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眯着眼笑道,“我现在真庆幸你那天晚上毫不犹豫地把我推给了顾成瑞,要不是当初的你这样,我也不会知道,原来池夏你是这样的人。”

      我觉得好笑,不禁反唇相讥:“我把你推给顾成瑞的?秦萌,事情过去才不过一年而已,你就记不住了?我毫不犹豫地把你推给顾成瑞?呵呵。”我实在是懒得解释了,解释给谁听?

      “难道不是吗?”她阴森地念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和顾成瑞扯上关系?!”

      她还真是活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出不来了。

      算了,我懒得跟她废话。

      “嗯,行吧。”说着,我转身就走。

      没想到一直关闭着的另一间更衣间突然打开,里面的人气势汹汹地跑到我身边,指着季暖暖的鼻子大骂:“秦萌,周怡说你人品不咋地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今日一见,还真是瞎了眼啊。亏我和池夏当初还把你当好朋友。你编啊,你有本事继续编啊!”

      没有料到本该在外地的季暖暖会在这里出现,我和秦萌都是吓了一跳。

      秦萌的脸色顿时铁青,她本是想把当初的一切罪责都推给我,没想到现在出了个人证。

      “我编什么了……”她心虚地小声道。

      “呵!秦萌,我当初也真是脑子发热了才帮着你说池夏。”季暖暖怒火中烧,声音提高了不少分贝,“到底是谁勾引顾成瑞现在又来勾引顾承璨自己心里明白!颠倒是非的本事还真是一流!你干的那点事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真是给脸不要脸。”

      秦萌的脸涨得通红,还想反驳装可怜,顾承璨发话了。

      他说:“走吧。”说罢,他拉着秦萌的手离开了商场。

      即便知道秦萌在说谎,顾承璨也愿意接受她的谎言。

      我皱了皱眉,发现好久不疼的心脏又开始火烧起来。

      纵使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纵使我已经接受了顾承璨离开我的事实,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还是时刻牵绊着我的内心。

      这样的牵引力像是永远无法解开的魔咒,永远把我和顾承璨的人生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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