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之下有妖魔》听晴画雨

5、第5章 手术台上，

　　手术台上，阿正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烟雾。所有的一切都看不清。

　　阿正挣扎起来，伸手向前探去。迷迷糊糊间阿娘的脸出现在阿正手里。阿正眼里含泪，一声声喊着“阿娘，阿娘。阿娘你快睁开眼睛，瞧瞧儿子呀，阿娘。”

　　那阿正娘似乎听到儿子的声声呼唤。正要睁眼，骤然那迷雾聚拢，将阿正娘的脸团团围住，阿正拼命去拨，却越拨越多，越拨越多。眼看着阿娘就要被迷雾吞噬，阿正哭喊道“别！别呀！阿娘你别走。”迷雾微动，似有野兽怒吼。猛然那母夜叉的脸冲出迷雾向阿正撕咬过来。满脸血污，带着浓浓的恨意。

　　张开眼，幸好是梦。

　　“快，病人有意识了。医生医生。”

　　“卧槽。总算捡回一条命。”

　　走廊里

　　“那苗大来的就莫名其妙，只是阿正身旁一个亲人也没有，他又拿这书信，没人愿意趟浑水。这才让他捡了漏。你与阿正父母交好。”葛大爷看着林老三那低头耷拉眼的样。只好说到“这事，你大可打官司去。只怕那镇长已经收了礼。做不出什么公道。你只提要带走孩子与其母留下的屋子就是了。”

　　“我这会便去。葛大爷，若他们不肯，那邻里邻外岂不是撕破了脸？”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邻里和睦。葛大爷气得猛抽几大口烟，才缓了缓道“你且去就是。这两人也巴不得不要这孩子。只是银钱上莫让他……算了，你能要回孩子也不错了。我是旁人，师出无名。你也是受了孩子父亲得临终托孤得。莫怕。”

　　瞧着林老三离去得背影，葛大爷只可怜阿正，这没了爹娘得孩子啊，连个护他的人都没有。

　　“天地良心啊！摸着良心，当着亲儿子来养的。半大的小子多能吃啊，家里好吃好用的哪个不是紧着他来。家里地里的活帮帮忙也是应该的，我们又不是老爷太太，每日里不做活，便活不成啦。哎，那镯子哪里就值什么银子，就是开口问我要了，我当下立马褪下给他。放在心尖的好孩子啊，怎么就变了呢？竟偷起东西来了。战乱的时候，店里哪有什么生意，田又没几分。虽说日子艰难，可我们一心一意为了孩子，不曾缺衣少食。怎么就学坏了呢？”母夜叉心性狠辣却懂不逞凶斗狠，该服软时认怂，该污蔑时要讲证据。“你们去他屋里瞧瞧去吧，镯子还未找到呢。他叔叔本想孩子还小，去他屋里悄悄把镯子寻到也就是了，岂料，他竟一脚踹倒我那体弱多病得夫啊！啊！啊！”母夜叉泣涕横流，不管不顾得朝镇长大腿抱去，那鼻涕眼泪全往他裤子上抹去，镇长心里一阵恶寒，又不得不听她大嚎着：“苍天啊！莫欺负人！”

　　“这并不是真的。明明是他们将人打的快要死了，这会还在医院里呢？”

　　“放屁，你只见他受伤，你可曾问过缘由？”

　　“平日里你便苛待他，这次不知犯了你的什么忌讳。惹来一顿毒打。”

　　“呸，放你娘的屁！就是你教唆阿正偷镯子的。”

　　“不是，那个不是。”林老三笨嘴拙舌竟连一句完整话也分辩不出来。幸好这会一着急想起葛大爷的话来。“那孩子父亲临终前曾将孩子嘱咐于我，今儿孩子被打成这样，我要将孩子带走！”
　　“哎！一个真心付了流水。你若强硬要带走便带走吧！”这下可好了，甩了一个大包袱，平白赚了酒家与田地。这林老三老师蠢笨，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孩子我带走了。那孩子父母留下的产业怎么办？”林老三转过身去，问起镇长来。

　　母夜叉心下一惊。这蠢货开窍了。本以为不声不响可以蒙混过去，等日子久了，谁又能说什么呢？这下可倒好问镇长去了。

　　母夜叉正要急急回话，镇长却在她之前长了嘴。“孩子犯错，教训是应该的，可不该照死了打。既然孩子父亲临终托孤，你自然担得起孩子的抚养之责，可”

　　“可我们也是受了嫂嫂的嘱托，还有手印呢！”说罢，伸手进怀里将信件取出，非要让人挨个看看。

　　“闭嘴，你这红印可验过真假，如今验一验怎么样？”

　　“这，嫂嫂才入土几年。”这话越说越小声，母夜叉自知漏了怯，讪讪收了信，立在一旁做死人状。”

　　镇长也不过是一时的恻隐之心。哪里就真的要主持公道了。清咳一声，道:“孩子如今你也不用养了。那东西就给了他便是。往后如何也与你无关。”

　　反正田地，屋子都置换成了银钱。多少还不是一张嘴。思及此，便道：“世道多艰难，不当家不知银钱贵。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那些东西便陆陆续续进行了卖了出去。得了200大洋，都花在日子里了”

　　“这买卖，我最是熟悉了。”

　　今儿不过是镇长请了些识文断字的人来判个公道，因家境殷实，在锦鲤镇颇有面子的陈老爷也在座其中。锦鲤镇有几个陈老爷？论这姿色就只有我们阿英的爸爸啦！陈老爷本不打算管，可人心都是肉做的，那田能卖300大洋，那酒家少说400大洋。这妇人太贪。便开口道：“这店铺，田地的买卖我常做。如今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呀。”

　　“哎呦可不是。陈老爷明理。”

　　陈老爷看也不看她一眼，顿了顿，说到：“这铺面位置好，田地肥沃。可买到700大洋。”

　　“真是坐在家里的富贵爷们，识不得人间的苦。哪里就有那么多了！”

　　“这买卖文书凭证多了去了，随便一查便知。近两日我本无事，可以去查一查。”

　　“哪里那样麻烦。700大洋，听陈老爷的。可如今手上哪有那么多银钱。再说，要是全给了，让外人占了便宜，苦的不还是孩子。倒不如，等孩子成年，一次给他。”母夜叉一听700大洋，心里疼的直冒血。便又使出一招——拖。这世间的事啊，只要拖一拖就会变了最初的模样。

　　“你说的也有道理。”镇长发言：“不若这般。立个字据，你们两人一穷二白，靠着哥哥嫂嫂有了这一份家业。如今每月拿出5个大洋供孩子读书，另孩子成年之后，一次结清700大洋。”
　　“啊！”母夜叉一听这话，那张老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绿。真真是色彩斑斓，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