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有九子之囚牛篇——相逢似故人》天心鱼

27、勇士

　　花风看向伯安说道：“我的灵力无法维持长时间的梦境穿梭，你可有了线索？”
　　伯安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向黑蛇，问道：“你和青蛙，是我和英夜的旧相识对吗？很久很久以前，像在另一个世界，我们就相逢了对吗？”
　　黑蛇不可思议地看着伯安，他激动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哽咽，无法说话。
　　英夜瞧见，几乎同时，伯安和黑蛇都流下了眼泪。
　　伯安难过地说：“英夜，她是我们的老朋友，她是水仙仙子，名叫汀望。她为了救我们，临死之际用自己的灵力交换了老青蛙的身体，潜伏在假雨神身边。”
　　虽然不知道伯安到底瞧见了什么，为什么这样肯定。但是英夜没有怀疑，她突然就想起了当时老青蛙趴在溪边，用水做镜子，观察自己的模样。这么多年来，他该多少次重复那个动作了呢，身为仙子哪个不爱惜自己的美貌，她原本应该是那样爱美的女子。
　　英夜很后悔自己当时对青蛙时的她恶语相向。
　　伯安望向别处，再无任何反应。
　　好久之后，他淡淡问道：“九宴，我问你，你早就知道她要用自己的死来帮助我们吗？”
　　黑蛇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直面他的眼睛说：“是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管怎么隐藏潜伏，迟早会被生性多疑的蛟察觉，她也知道，想取那只狡诈奸猾的蛟的性命，自己不可能安然无恙......”
　　伯安一巴掌打过去，打在小黑蛇头上。
　　“你干什么，冷静下，大牛。”英夜未料到伯安突然如此反应，她托起被打在地上的黑蛇，黑蛇嘴角有几丝血迹。
　　英夜理解伯安的心情，可是，也更理解黑蛇的心情。如若有一丝可能阻止汀望的牺牲，黑蛇必定会阻拦她。
　　伯安双手颤抖，想蹲坐在地上，又瞧到地上黑蛇被自己打出的血迹。他颤颤巍巍出去了。
　　“都别跟过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英夜将小黑蛇交付给花风姑姑，花风问道：“他说了不要跟过去，你还要过去吗？万一他失控将你也给打了，这如何是好？”
　　“不会的，姑姑，我的男人，我了解。就算他说想一个人，但总归是有人在身边的好。我很确定。帮我照看好小黑蛇。”

　　英夜在离山洞不远的一处小坡上看到了垂头丧气坐在那里的伯安。
　　她向前去，到他身边坐好。
　　“青蛙他，水仙仙子汀望，从以前开始就是我们很好的朋友对吗？”
　　“.......”
　　“那么我们现在该去替她报仇，击杀假雨神，告诉天帝真相以及阻止天帝击杀天命之树。”
　　“我从小就很奇怪，为什么我无父无母，周围的人却那么肯定我就是龙神长子，他们说我会变成很厉害的龙，结果过了这么多年，我依旧只能变成一头金色大牛。我的仆人们对我无微不至，毕恭毕敬，可是对我而言，我更想要家人的相处，那种平等，热闹，互相吵架又互相关心的家人的温暖。后来二弟出现，我很开心，我二弟虽然被预言说是不祥战神，可是对我而言，他只是个敢哭敢闹，有说有笑生龙活虎的弟弟，他如今躺在瓶子里，岌岌可危，我作为哥哥，救他的事情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却又生出这么多大事端。还有水仙仙子，她为救我们付出很多代价，我一开始便对她有着莫名的信任，然而，我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我脑子很乱。这样的我辜负了她用生命换来的机会，我......我什么也不想做。”
　　英夜静静听着，这是她第一次见一个男人颓丧无力的样子，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他窝囊或懦夫，她知道，他需要时间。
　　英夜把伯安的脑袋放在自己肩膀，轻轻拍着他的背，说：“你知道吗？水仙花是最喜欢顾影自赏的生物。她那么爱美爱干净，为了救我们，变成那样一只又老又丑的青蛙......”
　　“不要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想听。”
　　“不，我要说，伯安，一定得说。她这样做是因为她相信我们值得她付出。我们不能背负她的信任却什么也不做。”
　　“可是怎么能为了帮助别人放弃自己的性命呢？我无法原谅当时站在原地目睹她牺牲的自己。”
　　“大牛，你还不明白吗？她是位伟大的战士，我现在相信，我们和她的再次重逢，绝对不是那么轻松的偶然。她为了走到我们面前，可能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你喜欢安逸安乐，但所有的安，都无法靠逃避或坐以待毙得来的。不知道先做什么的话，那就思考，就去找，总有一件事情，在等待我们去做，而且非我们不可。”
　　英夜感觉到伯安的颤抖，她知道他在哭泣。
　　她心里何尝不是为那位英勇无畏、爱美善良的水仙仙子哭泣呢，可是，哭完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