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Chapter23 她本欲 ...
-
她本欲混在人群之中逃离,不料却被格林德沃点名:“罗莎蒙德小姐,可愿意为我留步?”
这句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哪还有半点商榷的余地,人家不喊你“邓布利多小姐”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昏暗的古墓下,她没能看见另一个易容者在出口处为自己施了隐身咒,他身上那烦人的血盟虽未发出金光却愈发的滚烫。
冰冷的魔杖随意而优雅地吐出层层蓝色火焰,他随行的信徒自信而从容将火焰踩在脚下,站在了他的身边。
过来吧,为我,穿过这蓝色火焰。
这看上去并不是很困难,她向着那被蓝色火焰守护的演讲台走去。古墓四下无声,连呼吸带出的风都响得震耳欲聋,她走过的每一步对格林德沃而言如同胜利的号角。
又如铁钉,一下又一下地扎进耶稣的皮肉。
“For the greater good.”这像是永恒不灭的力量之源,又宛如开在心口的罂粟。
为了巫师界的明天,为了自己,你该站在格林德沃这边,只有巫师统治的世界,才是前路光明的世界。想至此,她迈向火焰的步伐加快了几分,而这几步,终是让不安分的火苗舔舐到了她灿烂的发梢。
蓝色的火舌挑衅似的将那靠近自己的慢慢吞噬,恃宠而骄地攀上了更多的明艳。
这火焰并没有看上去难么无害,正如它的主人那般——糖衣炮弹的优雅下埋藏着多么宏伟的野心!她紧闭双眼,快速地往后退了几步,这几步说远不远,不过是正巧摆脱了火焰,说近不近,却着实让阿不思能够在心底原谅她莽撞的行为,虽然他绝不会承认这种行为真是格兰芬多的标配。
文达不明白为什么她竟然那么犹豫,想立即走到台下将她拉上来,却被格林德沃一手挡住了。他看着紧闭双眼的罗茜,想要开口,却终只是喉结滚动。
他不想多说哪怕一个字,他希望她真的能站在他身边,发自本心。他不会告诉她也不会让阿尔知道,此刻的他,是有多么害怕,多么害怕再去刺激再去失去她,最后只留下自己站在这孤独的天下。
他那引以为傲的八面玲珑、三寸不烂,终是败给了包容万物的沉默。
既然决斗注定在你我之间发生,就该在你我之间解决,但是,我真的很好奇,罗莎蒙德自己的内心到底会偏向谁。
拉雪兹神父古墓,空旷的让她想起三年前圆顶的教堂。在那里,她曾虔诚诵经,她还记得,耶和华说:“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物都有定时。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栽种的,也有时;杀戮有时,医治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抛掷石头有时,堆聚石头有时;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寻找有时,失落有时,保守有时,舍弃有时;撕裂有时,缝补有时,静默有时,言语有时;喜爱有时,憎恶有时,争战有时,和好有时。”
而你说:“这个世界就该由巫师统治,就该由我们这些被魔法选择的灵魂来统治,而不是在他们的傲慢,他们对于权利的渴望,他们的野蛮无理下唯唯诺诺,不得现身。”你让我看,满世界杀伐与哀嚎,却掩盖了黑夜后的黎明白昼。
如果是巫师统治世界呢?就像那群坐在魔法部里时时心惊胆战的尸位素餐的官员那样?时时刻刻都想着让别人冲锋陷阵——得了吧,一样坑脏。
她还记得,那些日月,是海伦在天黑后捏手捏脚为她裹上被子,是玛莎,即使诵经昏睡也愿意宽恕她的过失,甚至是那个电话亭未给好脸色,却给她两便士的陌生人。很难想象,灵魂盛开魔法之花的我们,在统治后会对他们多好——家养小精灵、妖精、魔法生物……这并不代表她宽恕满身血污的罪人,她只是
她睁开眼对上那渴望的异瞳,飞快地在脑海组织预言,海伦的话犹言在耳:“我一直认为,你要一直坚定着,尤其是当外界都希望你说谎,保持沉默不惜为一种勇敢。”这使她放弃了释放守护神这一不明智的做法,转而用模棱两可的语言表示自己的态度:“先生,您的演讲真是让人热血沸腾,您的警诫醍醐灌顶,倒是我年龄尚小,对诸事了解不深,您的理念我会考虑,请给我时间。”
这倒是标准的斯莱特林谈吐,但他又何尝不知那是给你希望的失望呢?既然是那么热烈入心的演讲,为何你迟迟不肯跨过这蓝色的火焰。
死寂的演讲台如今愈发像是古老的祭台,蓝色映在那苍白面孔宛若幽灵。
“好,我等你给我答复的那天。”他最后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罗茜转身离去的背影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意思,他竟未觉疼痛,仿佛那才是那个夏日阿尔该有的态度。
光影交错之间,他似在昏暗处看到了他远去的背影。
阿尔,你还记得吗?她选择了你,你该高兴了,不是吗?
血盟在远离彼此后,又瞬间冰冷下来,仿佛为两人的纠葛而叹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