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HP综合Rosamund》仲湫

22、Chapter22

　　浓雾滚滚，堆叠着人们的惶恐不安——二战仍在继续，满世界狼烟四起，怕是连一向太平繁华的美利坚也面临着东方岛国的威胁，航母、坦克、轰炸机，画面扭曲在仓皇逃离的人群中。
　　她看不清那些绝望的侧脸，血与土双双纠葛在因生存烙下的皱纹中，哭干的双眼布满着血丝，他们在逃，但他们不知该往何处逃，伤疤溃烂、断臂遗骨也没有活着重要。
　　飞机在云端撕裂，狞笑：“我们到了，就在这个烟囱，驾驶呼叫投弹手。”
　　“正在靠近冶炼厂，我已准备好了。”
　　“第一发！”
　　那些曾经被定义为家的坚不可摧宛若泡沫，消失在滚滚浓烟深处。
　　“第二发！”
　　昔日拥抱四海人群的灯红酒绿化为焦土。
　　“好了，让我们来试试我们的新发明。”
　　飞机还在往更高处昂首：“第三发！就位！”
　　“嘣！”
　　一朵名为毁灭的蘑菇云直捣苍穹，血洗天下，辐原千里。高压热气将那些躲在防空洞也好，未来得及逃离的也好，英勇赴义的也好，死也要与乡土融为一体的也好，统统挤压进断壁残垣，或惊恐，或不甘，或无畏，或平静，他们死亡的瞬间将永远与这些钢筋水泥的冰冷融为一体。
　　画面仍在继续，全然无视圣徒的惊骇。“好！我们胜利了！”飞机上的军人兴奋地呼喊着，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劫后余生的自己。但大家默契地忽略满目疮痍的废墟，没有人能承受得住自己满手的罪孽——他们杀的不是居心叵测的政客，不是另有所图的奸商，他们手下都是百姓淋漓鲜血，那些被迫卷进经济危机，被迫卷入战争的无辜。
　　这一切还没结束，还有无尽的屠戮——铁铲与土堆扼住的呼吸，枪口与刺刀辱没的灵魂，毒气与实验扭曲的精神，满城烟雨飘下的都是骨灰。
　　目及所见，满城人骨。
　　她痛心地发现，那裹挟着仇恨与毁灭的死亡，与心中温柔的神明相差甚远。集会的场合四下无声，仿佛都在等着那唯一的希望给予他们最后的力量。
　　恐惧总是能这样，轻而易举地攥紧、随意地挑拨人们脆弱的神经，这便是他想要的——在场所有巫师炽热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他的身上。
　　然而，他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双眼紧紧盯着缭绕的烟雾，示意他的信徒继续观看预言——二战是结束了，然而和平似乎并没有听到人们的呼唤，亦没有眷顾天下苍生。
　　在经过长达十四年的抗日战争后，全面内战爆发，千年黄土厚养下的子民血染江河。三年朝鲜战争、五年越南战争、五次中东战争、两次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车臣战争、波黑战争、高加索战争……
　　未来的未来，与今日又有何不同，大大小小的战争囊括了所有国家，恐惧轻而易举地被绝望取代。
　　巫师们的不安渐渐成了躁动，惶恐成了迷茫。即使光线暗淡，但借着微弱的反光，她依然能看见一些敏感细腻的女圣徒眼角的泪痕。她明白，哪怕此刻他一言不发，也会有很多人愿意追随这位伟大的先知。
　　是时候安抚这些信徒了，格林德沃胜券在握的从容自信就像黑夜中唯一的光明。“你们今天来，是因为对不同未来的渴望，旧的法则不再适用。
　　很多人都像你们一样，迫切地希望能够看到更好的未来。但他们又是怎么做的呢？通过一场场屠龙术那样无用的考核，成为一个傲罗，还是将满身才华埋没在一张无聊乏味的办公桌上。
　　只有你们，只有像你们这样具有远见的人，才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他将左手叠在胸前，“这个世界就该由巫师统治，就该由我们这些被魔法选择的灵魂来统治，而不是在他们的傲慢，他们对于权利的渴望，他们的野蛮无理下唯唯诺诺，不得现身。”
　　他讲的不多，但台下的气氛却顺着他的每一句话慢慢从茫然无助变成一触即发的疯狂。每个族群都有各自的骄傲，而在巫师眼里，能够运用魔法显然是他们区别于麻瓜的至高无上的荣耀，当这样的荣光被《保密法》掩埋，甚至侮辱，这个群体的积怨变产生了。
　　油桶早已经准备了，名为战争的火焰也有了。
　　只需要有一个强大的领袖将火往油桶一扔，就够了。
　　显然，格林德沃就是这个被时势推上历史舞台的枭雄，他的势力如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For the greater good!”
　　他张开双臂，环顾四周的信徒。
　　“For the greater good!”
　　料是那百年古墓也为众生夙愿颤抖。
　　“去吧，将我的预言，带给那些失了正道的巫师们，他们急需救赎。”
　　他站在台上，似是那在世的梅林，又如那救世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