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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新的一年 杨阳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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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阳带着许西去公厕的洗手台洗干净了手，擦干净了脸。
许西刚刚摸杨阳脸的时候粘了一些土上去。杨阳只紧张着她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站在镜子前都完全没发现自己脸上的土。
许西用手擦了擦他的脸，再把手给他看：“你看，我粘在你脸上的土。”
杨阳脸色微红，扯着她的手又洗了一遍：“好了......你可以告诉我我自己来的，你看你又要过一遍冷水，手本来就冷......”
“没关系。”
“没关系你个头。”
洗完手，许西乖乖地由杨阳把围巾缠绕在她脖颈，可杨阳一圈又一圈的，要把她整个脸都盖住了。
“你干嘛！”
许西的声音被闷在围巾里，语调轻俏，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杨阳把围巾扯下来，绕了两圈后打了个结，把结塞进前一个圈里，严严实实包住许西裸露的脖子。
“物归原主。好了，现在要回家吗？”
“我不想......”许西噘嘴，“今晚不想回去。”
“那去哪？回我家？”
“不好吧？”许西想了想，“我可以去朋友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好。”
给林心莉打过电话后，许西把衣服和围巾还给杨阳，要他先回去。但杨阳不接，说自己身体倍好不怕冷，执意要送她去林心莉家。
杨阳两只手捂在许西脸颊上：“你看，是热的吧。”
许西脸被挤得变形：“老天爷偏心。”
走过人工湖边的时候，不远处的街道上又开始放烟花。许西不由得停下来看，杨阳也就静静陪她看。
许西悄悄牵住杨阳的手，等烟花放完了偏过头来问他；“我们算一起看过烟花了吧。”
杨阳紧紧回握住：“当然。”
许西垂下头隐藏着笑容，没看见杨阳黑夜中红透了的耳朵。
把许西送到了林心莉家后，杨阳再回家，已经快十二点了。在许西家门前站了一会，杨阳还是决定和许西妈妈说一声。
出乎意料的，裴婉还没睡，杨阳敲门的时候她正在打扫地面的食物。
杨阳没有进门，只在门口说：“阿姨，许西今晚去同学家住了，明天回。我回去了，阿姨......你早点休息。”
林心莉看到送许西来的杨阳时，呆了几秒才招呼他们进来。杨站在门外，林心莉要他进来坐坐，杨阳婉拒，说许西安全到了就行。
林心莉父母都知道许西的情况，林心莉也在接到许西电话后和他们打了招呼。
许西穿着杨阳的黑色外套，下面的睡裤膝盖处全是已经干了的泥，眼睛也还有些肿。林心莉父母急忙叫女儿去拿衣服来，让许西先去洗个澡。
晚上两人睡在一个房间。
“西西，你今天没事吧？”
许西在黑暗中摇头：“没事。”
“西西，今天送你来的是杨阳吗？”
房间没开灯，窗帘是拉开的，月光洒进小小的房间。她们俩窝在一个被子里，林心莉戳了戳许西，两眼在黑暗中放光。
“嗯。”许西回答。
“哇......你身上那件衣服也是他的吧！我已经自动脑补出一部英雄救美的大戏了！好浪漫啊......”
“浪漫你个头。”
许西手伸出来拍了下林心莉脑袋。
“那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没有，你别乱猜了，”许西转移话题，“倒是你，你之前说的那个学长呢？”
“嘁，别提了。之前一直和我暧昧，我表白了又说‘对不起，你是个好女孩，但是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类型’。男人都假。”
“所以我那时候和你说，不要为了没明确表态的男人付出！枉费我为了他学化妆。”
林心莉模仿那人说话的语气搞怪，许西没忍住笑出声。笑完看到林心莉瞪着她，许西正色。
“嗯。你说得对。你原本的样子就够好了，不要为了他们改变。”
“你也知道啊，劝我就会劝，搁自己身上就想不通。”
“哪有......”许西脸有点红，在黑夜的保护下并不明显。
“莉莉，你说得对，我们都不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我不会了，你也不要。”
“当然，我是谁啊。好了，快睡吧。”
许西第二天六点就起来了，和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心莉说自己要回家了后，收拾了昨晚换下的衣服回家。
到家的时候不到七点。许西一开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裴婉。
裴婉听到声响回头，发现是许西回来了，连忙站起来。
“西西回来了，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饭，快来吃吧。”
裴婉明显是一晚没睡，身上还是昨天有些脏了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浑浊的眼球里遍布血丝。这些让她本就憔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餐桌上放着一盅粥，还冒着些许热气，也不知道裴婉是什么时候做的。
“那个，妈妈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怕你饿，就煮了粥，过段时间就热下。”
裴婉拉着许西坐在餐桌边，转身进厨房拿了碗筷，又给许西盛好放在她面前。
何必呢......许西喝了一口粥，粥因为反复热了几次，口感已经不太好了，但许西还是喝完了一碗。
裴婉就坐在许西身边，看着许西喝完满意地笑了，又继续给她盛。
裴婉白色的发顶在许西面前晃动，让许西清楚的认知到，裴婉已经老了。
“妈......”
许西声音颤抖，眼睛忍不住地发涩。
裴婉站起来抱住许西，抢在她之前开口：“西西......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我想了一晚想通了，你是妈妈的女儿，是我唯一的女儿。妈妈不该伤害你的。”
裴婉哭了起来：“你昨天拿刀的时候真的吓到我了。我不在乎自己，但我不能失去你，西西。你是妈妈最后拥有的希望了。”
许西破涕为笑，拍打着裴婉颤抖的背安抚她。
“西西，你能原谅妈妈吗？”
“没关系的，”许西拉她坐下，轻柔地擦拭她的泪，“你是我妈，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只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好好生活，那样我也开心。”
裴婉再次抱住许西，母女俩哭成一团。
这个春节发生了很多事，有开心的也有不开心的。对于许西来说，基本年年如此，不开心的成分要远大于开心。许西很久不对“新年”抱有期待，在她的那几年人生里，每天都过着重复的日子。今年不一样了，许西明确感受到了什么叫“未来”，她知道，新的一年要开始了。
大年初三，裴婉和许光华正式离婚。
许光华把母女二人居住的房子给了她们，剩下的财产都归他所有，算是财产对半分了。裴婉不愿再留在x城，想把房子卖了回娘家重新开始，许西很支持她。
搬家那天，杨阳跑来帮忙。裴婉看他搬着东西跑上跑下，时不时又去和许西聊聊天，汗湿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辛劳，满是笑容。除夕那天也是杨阳半夜来告诉她许西的去向，那他应该是去追许西了......
回想起杨阳发现许西不见时着急的神色，裴婉明白了，捂嘴笑了。
搬到许西房里的东西时，趁许西不在，裴婉偷偷扯着杨阳，从许西书架上取下一个本子，封面是一个简笔画的太阳。
“给你，别被许西知道了。”
“啊？这不好吧。”
杨阳第一反应不能偷拿许西的私人物品，想要拒绝。但裴婉执意要给他，把本子往他手里一塞，神神秘秘地说：“只是许西高中的作业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就拿着吧。回去自己偷偷看，别被发现了。”
杨阳觉得奇怪，一个作业本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吗？
看杨阳不解的眼神，裴婉解释：“这些东西搬家可能都会丢了，留一份放你那当作纪念。”
“好，好吧。”
杨阳还是不太懂。但话说到这份上，好像也解释得通，只好收下。
“别这么拿着，太明显了，你放衣服里藏着，先回家去收起来。”
“啊，好，好。”杨阳听话藏进上衣里，一只手扶着防止掉出来。
裴婉推着他出门，亲眼看着杨阳从对面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才放下心来。
